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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37章 太子增兵,誓破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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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太子增兵,誓破云州

大曜京城。

东宫正殿的灯火,穿透沉沉夜色,亮得刺眼。太子萧景渊披着一件雪白狐裘,半倚在暖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数份墨迹未干的军情急报。他年方四十出头,生得面白无须,眉眼间自带几分贵气,可此刻脸色蜡黄得吓人,眼窝深陷,颧骨凸起,不时抬手掩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指缝间溢出——月前一场风寒,竟缠绵难愈,太医反复叮嘱需静养调息,可这内忧外患的乱局,哪有半分静养的余地?

“殿下,北境急报!”詹事杨文远脚步匆匆闯入殿内,衣袍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封的竹筒,神色间满是急切。

萧景渊缓缓抬眼,眼底布满血丝,语气虚弱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呈上来。”

他接过竹筒,拆开密封的蜡印,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信是李靖亲笔所书,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焦灼,细细详述了黑风峡惨败、北狄溃退、云州久攻不下的全过程,最后一行字,几乎是用尽气力写下的:“……臣已竭尽全力,然萧辰用兵如神,麾下将士悍不畏死。且北境民心尽归叛军,云州粮草虽缺,军民斗志却丝毫未堕。若欲破云州,非增兵不可,否则臣恐难担此任。”

“增兵,增兵……”萧景渊将信纸狠狠掼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骤然爆发,咳得他面红耳赤,身子蜷缩在暖榻上,几乎喘不过气。杨文远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热的蜜水,又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顺气,神色间满是焦灼,却不敢多言半句。

好半晌,咳嗽才稍稍缓和。萧景渊喘着粗气,指尖微微颤抖,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语气里满是怨怼与暴怒:“李靖率领十万大军,竟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云州!损兵折将不说,还有脸来向本宫要增兵!他可知,这朝廷府库空虚,兵力匮乏,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可增!”

杨文远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信纸,轻轻抚平褶皱,垂首低声劝道:“殿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李靖虽败,可萧辰麾下也已是强弩之末。据前方探子回报,云州守军不过六千余人,且粮草奇缺,仅够支撑半月之用。只要再派一支生力军驰援,内外夹击,必能一举破城,平定北境之乱。”

“生力军?”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绝望,“北军要驻守北疆,防备北狄卷土重来;西军要镇守西羌,不敢有半分调动;南军……南军更是动不得分毫,南楚早已虎视眈眈,一旦南军北上,南方边境必乱!你倒说说,这生力军,从哪里来?”

杨文远迟疑片刻,咬了咬牙,低声道:“或许……或许可从京畿抽调。如今禁军尚有三万,殿前司还有两万兵力,抽调一万或两万,暂解北境之急,想来……想来不会有太大影响。”

“胡闹!”萧景渊猛地拍向矮几,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京畿兵力岂能轻动!老三在京城暗中蛰伏,虎视眈眈,手下党羽众多,一旦京防空虚,他必定会趁机发动宫变,夺取皇位!到那时,别说北境之乱,这大曜天下,都要改姓萧景睿了!”

提起三皇子萧景睿,萧景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俯首帖耳,暗地里却处处与他作对,结党营私,野心勃勃。此次北境之乱,背后处处都有老三的影子——勾结北狄,煽动周武按兵不动,甚至可能早已暗中与南楚有所勾结,图谋不轨。若不是暂无实据,他早已下令将这个祸患除之而后快。

杨文远被骂得噤若寒蝉,垂首肃立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炭火在炭盆中噼啪燃烧,映得殿内光影摇曳,更添了几分压抑。

良久,萧景渊才缓缓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缓缓开口问道:“老三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异动?”

“回殿下,三殿下近日闭门谢客,极少出府,看似安分守己。”杨文远连忙回道,语气恭敬而谨慎,“但据殿下安插在朔州三皇子府的暗桩回报,府中近日常有生面孔出入,行踪诡秘。前日深夜,还有几名操着南楚口音的人,从府中后门悄悄进入,在密室中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离去,具体所言所行,暗桩未能探知。”

“南楚……”萧景渊紧紧攥起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果然是他!勾结外敌,祸乱朝纲,意图谋逆,其心可诛!”

他挣扎着站起身,裹紧身上的狐裘,在殿中缓缓踱步。狐裘厚重,却依旧掩不住他瘦削的身躯,步履虚浮,尽显病态,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越来越狠厉的光芒,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即将反噬的困兽。

“既然老三想让北境乱,想让本宫难堪,想坐收渔翁之利,那本宫就让他看看,什么叫雷霆手段,什么叫驱虎吞狼!”萧景渊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传令——”

杨文远连忙取来纸笔,躬身侍立在一旁,随时准备记录。

“第一,传本宫令,命河东节度使王崇山,率本部三万大军,限十日内赶赴北境,归李靖节制,听候调遣。”萧景渊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杨文远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声提醒道:“殿下,王崇山乃是……乃是三殿下的心腹之人,让他率军归李靖节制,恐怕……恐怕他不会真心效力,甚至可能暗中掣肘李靖大军。”

“正因他是老三的心腹,本宫才要派他去。”萧景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他去北境,一边与李靖互相掣肘,一边与萧辰拼个你死我活。无论最后是谁胜谁败,受损的都是老三的势力,本宫只需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杨文远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殿下打的是这个主意,这驱虎吞狼之计,果然狠辣。他连忙点头,飞快地在纸上记录下来。

“第二,传本宫令,命江南道转运使,立即调拨粮草五十万石,日夜兼程,运往北境。告诉李靖,粮草本宫给了,兵本宫也增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再拿不下云州,平定不了北境之乱,就让他提头来见本宫!”萧景渊的语气愈发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第三,”萧景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密令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朔州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包括府中所有人的出入行踪、言行举止。若发现任何异动,无需禀报本宫,可先斩后奏,格杀勿论!”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狠辣,一道比一道决绝,每一道都直指要害,尽显萧景渊此刻破釜沉舟的决心。

杨文远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微微颤抖,心中却是一阵凛然。殿下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与三皇子正面抗衡了。一旦对三皇子动手,京城必定会陷入大乱,朝局动荡,人心惶惶。可眼下这内忧外患的局面,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唯有破釜沉舟,才有一线生机。

“还有一件事。”萧景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狰狞,“告诉李靖,待他破城之后,本宫许他——屠城三日!城中财物,任凭将士抢掠,无需上缴,本宫绝不追究!”

杨文远手中的笔猛地一颤,一滴墨汁重重滴落纸上,晕开一片黑斑。他脸色微变,连忙抬头,低声劝道:“殿下,万万不可!屠城之举太过残暴,必失北境民心。萧辰之所以能在北境立足,便是因为他收买民心,善待百姓,若是咱们屠城,只会让北境百姓更加怨恨朝廷,更加拥护萧辰,日后再想平定北境,更是难如登天!”

“民心?”萧景渊嗤笑一声,眼神狰狞可怖,“萧辰在北境收买人心,那些刁民便敢助纣为虐,帮助叛军守城,对抗朝廷大军!不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天下人还以为,造反作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还以为,这大曜的律法,可随意践踏!”

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发蜡黄,却依旧咬牙说道:“屠城,一来是为了震慑北境百姓,让他们知道,与朝廷为敌,下场便是身死家灭;二来,也是为了激励将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屠城三日的许诺,能让李靖麾下的士兵们拼死效命,为了城中的财物,为了一己私欲,他们必定会全力以赴,攻破云州!”

杨文远看着萧景渊狰狞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只能无奈地低下头,躬身称是:“属下明白,这就按照殿下的吩咐,一并传下去。”

命令拟好,萧景渊强撑着身子,拿起太子印玺,重重盖在信纸之上,鲜红的印玺,映着他苍白的脸庞,显得格外刺眼。他将信纸交给杨文远,语气急切:“即刻发出,八百里加急,务必让李靖和各相关官员,尽快收到本宫的命令,不得有半分延误!”

“属下遵命!”杨文远双手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退出了大殿。

殿门关闭的刹那,杨文远清晰地听到,殿内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这位太子殿下,身子是真的不行了。

殿内,萧景渊咳了许久,才渐渐缓过劲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黯淡与无力。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平定北境,除掉老三,稳住朝局,守住这大曜江山,守住当前的位置。

“萧辰……”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与不甘。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七弟,这个从小就卑微怯懦、躲在宫女身后,怯生生叫他“太子哥哥”的瘦弱男孩,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长为搅动北境风云的北境王,会率领一支孤军,击败朝廷十万大军,会让他焦头烂额,陷入绝境。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芷兰轩,就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语气冰冷刺骨,“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倒要看看,这云州城,能不能护得住你,能不能护得住那些拥护你的刁民!”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穿透千里山河,看到那座正在血火中挣扎的云州城,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云州,必须破。

萧辰,必须死。

这是他作为大曜太子,必须完成的事,也是他唯一的执念。

腊月二十七,辰时,白水关。

李靖接到太子密令时,正在中军帐中召开军议。连日来,他忧心忡忡,日夜难安,一直在苦思冥想,如何破解云州困局,如何击败萧辰,夺回失地。黑风峡一战,他损失三万精锐,麾下将士士气低落;城外粮仓被焚,粮草短缺,军心动摇,如今军中每日都有士兵偷偷逃亡,再这样拖下去,不用萧辰前来进攻,他麾下的大军,自己就要土崩瓦解,不战自溃了。

“大帅,太子殿下密令,八百里加急送到!”一名亲兵快步闯入中军帐,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竹筒,神色急切。

李靖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接过竹筒,迫不及待地拆开蜡印,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当看到“命河东节度使王崇山,率本部三万人,十日内赶赴北境,归李靖节制”这一行字时,他眉头紧紧一蹙,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悦。王崇山此人,骄横跋扈,目空一切,且是三皇子萧景睿的心腹,让他率军前来,必定不会真心听候自己调遣,反而会暗中掣肘,添不少麻烦。

可当他看到“破城之后,许他屠城三日”这一行字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与精光,脸上的不悦,瞬间被狂喜取代。屠城三日,意味着城中的财物,任凭将士抢掠,意味着他麾下的士兵,能得到巨大的好处。这对如今缺粮少饷、士气低落的大军而言,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是巨大的诱惑。

太子殿下,这是在给他压力,也是在给他动力,更是在给他一个大发横财的机会。

“传令下去,各营主将,速来中军帐议事,有要事宣布!”李靖收起信纸,语气激昂,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意气风发。

很快,张文远、孙泰(已从黑风峡惨败中侥幸逃回),以及麾下其余几名将领,尽数齐聚中军帐。李靖将太子密令放在案上,让众人依次传阅,帐内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将领们脸上,纷纷露出了贪婪与激动的神色。

“屠城三日!太子殿下英明!有了这个许诺,弟兄们必定会拼死效命,别说一个云州,就是十个云州,咱们也能攻下来!”

“是啊!连日来缺粮少饷,弟兄们早就憋坏了!有了屠城的许诺,大家才有奔头,才有斗志!”

“王崇山将军率领三万河东军来援,加上咱们麾下还有四万大军,一共七万大军,萧辰只有六千守军,兵力悬殊,云州必破!这一次,咱们一定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李靖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等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坚定:“太子殿下念及咱们连日征战,劳苦功高,给了咱们机会,也给了咱们压力。王崇山将军的三万河东军,十日内便会赶到,江南道的五十万石粮草,也会日夜兼程运往北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太子殿下有令,粮草本宫给了,兵本宫也增了,若再拿不下云州,平定不了北境之乱,就让本帅提头来见!诸位弟兄,太子殿下许了咱们屠城三日的许诺,这是咱们的机会,也是咱们的荣耀!咱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拼死一战,攻破云州,夺取财物,一雪前耻!”

“拼死一战,攻破云州!”众将领齐声呐喊,声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聋,眼中满是悍勇与贪婪,连日来的疲惫与低落,瞬间一扫而空。

李靖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帐内悬挂的地形图前,指尖指着云州的方向,缓缓部署道:“王崇山将军的援军还有十日才能赶到,粮草也需要时间转运,在这十日之内,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稳住阵脚,做好进攻准备,绝不能让萧辰趁机反扑,断了咱们的退路。”

“张文远,”李靖转头看向一名将领,语气坚定,“命你率一万人,驻守黑风峡南口,严密防守,防止萧辰从此处出兵,袭击咱们的后路。记住,只守不攻,务必拖住萧辰的兵力,只要能守住黑风峡,就是大功一件!”

“末将领命!”张文远单膝跪地,高声领命。

“孙泰,”李靖又看向另一名将领,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绷带的上,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你伤势未愈,就带五千人,驻守白水关,加固城防,确保咱们的退路畅通无阻,不得有半分差错。若是白水关有失,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请大帅放心,末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守住白水关!”孙泰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脸上的伤疤因激动而微微扭曲。

“其余各营将士,随本帅移营至云州北三十里处,扎下营寨,与云州城形成对峙之势,每日派士兵前去骂阵,骚扰萧辰的守军,消耗他们的体力与斗志。”李靖继续部署道,“等王崇山将军的援军一到,咱们便即刻对云州发动总攻,一举破城,兑现太子殿下屠城三日的许诺!”

“末将领命!”众将领齐声领命,语气激昂。

部署完毕,众将领纷纷转身离去,各自传达命令,整顿军队,准备移营。中军帐内,只剩下李靖一人,他独自站在地形图前,望着云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子的密令,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压力,屠城三日的许诺,虽能激励将士,却也太过残暴,可他此刻,早已被胜利的欲望与贪婪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民心,顾得上什么残暴与否。

他只知道,必须攻破云州,必须击败萧辰,否则,他不仅无法向太子交差,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报——大帅!不好了!”一名探马衣衫褴褛,气喘吁吁地冲入中军帐,神色慌张,语气急切,“云州有异动!今日拂晓,云州北门大开,约四千骑兵出城,一路向北疾驰而来,看方向……看方向似是奔咱们白水关而来!”

李靖脸色骤变,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萧辰主动出击?他麾下只有六千守军,竟敢分兵四千,奔袭咱们白水关?他哪来的勇气,哪来的兵力?”

“回大帅,”探马喘着粗气,连忙回道,“那支骑兵,旗帜鲜明,看得清清楚楚,是萧辰亲率的精锐骑兵,军中还带着不少弩车,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弩车!李靖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黑风峡一战,萧辰麾下的弩车、火箭,给了他麾下大军致命的打击,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萧辰亲率四千骑兵,带着弩车奔袭白水关,显然是来者不善。

“传令下去!”李靖当机立断,语气急促而凌厉,“命孙泰紧闭白水关城门,加固城防,绝不出战,死死守住白水关,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打开城门!再命各营将士,即刻拔营,随本帅急速北返,回援白水关!快!务必在萧辰大军赶到之前,赶回白水关!”

“遵命!”亲兵不敢有半分延误,连忙转身离去,火速传达命令。

命令刚传出去没多久,又一名探马气喘吁吁地冲入中军帐,神色比之前更加慌张:“大帅!不好了!黑水关方向,赵虎率领五千人出关,一路向西疾驰而来,正向咱们白水关靠拢,看样子,是要与萧辰大军汇合,两面夹击咱们白水关!”

黑水关?赵虎?李靖脑中飞速运转,脸上的神色愈发难看。赵虎乃是萧辰麾下的得力将领,一直驻守黑水关,防备刘奎,怎么会突然率军出关,奔袭白水关?难道……难道刘奎已经败了?

“刘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李靖急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希望刘奎还在,还能牵制住赵虎的兵力。

“回大帅,”探马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昨日有一名朔州军的逃兵来报,刘奎部战败粮草耗尽,军中士兵哗变,刘奎……刘奎已被麾下士兵所杀,刘奎军群龙无首,尽数溃散,黑水关的赵虎将军,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才能腾出手来,率军前来汇合萧辰,夹击咱们白水关!”

完了!李靖心中一沉,如坠冰窖,浑身冰冷。刘奎一死,刘奎军溃散,赵虎彻底没有了牵制,就能全力率军前来,与萧辰合击白水关。而此刻,白水关只有孙泰率领的五千伤兵,兵力薄弱,城防也尚未完全加固,如何抵挡萧辰和赵虎的两面夹击?

一旦白水关失守,他麾下的大军,退路被断,粮草短缺,就会成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到那时,别说攻破云州,恐怕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北境这片土地上!

“传令张文远!”李靖当机立断,语气急促到了极点,“放弃黑风峡,即刻率领麾下一万大军,急速回援白水关,不得有半分延误!告诉张文远,白水关若失,他提头来见!”

“再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急行军,务必在萧辰大军赶到之前,回援白水关,保住白水关!”

“遵命!”

整个白水关大营,瞬间陷入一片忙碌之中。士兵们匆忙拔营,收拾军械粮草,快速列队,马蹄声、呐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混乱却又有序。李靖亲自率领两万五千大军,率先出发,急速北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保住白水关!

腊月二十七,午时,白水关北五十里处。

萧辰率领四千精锐骑兵,正在疾驰前行,马蹄踏在冰封的路面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与雪沫。他之所以选择主动出击,奔袭白水关,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基于三个精准的判断:第一,李靖新败,麾下将士士气低落,军心动摇,正是最薄弱的时候;第二,李靖不知南楚大军即将北上之事,绝不会想到,他会在这个粮草短缺、兵力不足的关键时刻,主动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第三,黑水关的赵虎,早已解决了朔州的刘奎,没有了后顾之忧,能够率军前来汇合,形成两面夹击之势,重创李靖大军。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攻占白水关,而是逼李靖回援,将他麾下的大军,引出大营,在野战中歼灭其主力,彻底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为日后抵御南楚大军,争取足够的时间与空间。

“王爷,探子回报,李靖已率领大军拔营北返,急速回援白水关,预计申时便可抵达白水关城下。”王铁栓策马疾驰,来到萧辰身边,躬身禀报,语气急切。

“比预想的要快一些。”萧辰勒住战马,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传令下去,全军转向,往东疾驰,前往黑风岭!”

“王爷,不去白水关了?”王铁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问道,“咱们好不容易引李靖回援,若是此刻转向,岂不是错失了夹击李靖大军的好机会?”

“不必去白水关了。”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李靖率军急速回援,得知咱们转向前往黑风岭,必定会意识到中计,届时,他绝不会再死守白水关,只会率军前来追击咱们。白水关之围,自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黑风岭地势险要,山岭纵横,树林茂密,适合设伏,适合以少胜多。咱们去黑风岭,那里,才是咱们与李靖大军决战的地方,才是咱们歼灭李靖主力的地方。”

王铁栓心中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传令下去,全军转向,往东前往黑风岭!”

“等等。”萧辰叫住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喙,“另外,即刻发送飞鸽传书,通知赵虎将军,让他不必再前往白水关,即刻改道,往东前往黑风岭,与咱们汇合。告诉他,务必加快行军速度,日落之前,必须赶到黑风岭。”

“可是王爷,”王铁栓面露迟疑,低声说道,“赵虎将军麾下只有五千人,且多为步卒,行军速度较慢,日落之前,恐怕难以赶到黑风岭啊……”

“没有恐怕,是必须赶到。”萧辰的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丝决绝,“告诉他,此战若胜,北境可安,咱们所有人,都能活下去,都能守住自己的家园;若败,万事皆休,云州城破,北境沦陷,咱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让他转告麾下的弟兄们,拼死也要加快速度,日落之前,务必赶到黑风岭,与咱们并肩作战!”

“属下遵命!”王铁栓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传达萧辰的命令。

命令传下,四千精锐骑兵,即刻转向,朝着东方的黑风岭,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将士们个个神色坚定,眼中闪烁着悍勇的光芒,他们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也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关乎着北境的命运,关乎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萧辰策马前行在队伍的最前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思索着接下来的部署。李靖率领两万五千大军急行军,抵达白水关后,发现他并未率军进攻白水关,而是转向前往了黑风岭,必定会意识到中计。以李靖的性格,骄傲自负,且急于击败他,洗刷黑风峡惨败的耻辱,多半会选择率军前来追击,寻找他决战。

而黑风岭,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正是他预设的决战之地。在这里,他可以借助地利,弥补兵力上的不足,用最少的伤亡,歼灭李靖的主力大军。

更重要的是,黑风岭离云州较近,离南楚边境较远,即使南楚大军提前抵达北境,他也有足够的回旋余地,能够及时回援云州,抵御南楚大军的进攻。

萧辰心中清楚,战争,从来都不是比谁的兵力多,比谁的武器精良,而是比谁算得更准,比谁更快,比谁更能抓住敌人的弱点,比谁更能利用有利条件,出奇制胜。

申时,白水关。

李靖率领两万五千大军,一路急行军,终于抵达了白水关城下。此刻,白水关城门紧闭,城墙上旗帜鲜明,孙泰正站在城楼上,神色紧张地望着远方,看到李靖大军抵达,连忙下令打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

“大帅!您可算回来了!”孙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方才探子回报,萧辰率领的四千骑兵,并未前来进攻白水关,而是在半个时辰前,转向东方,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黑风岭!李靖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愤怒。他果然中计了!萧辰根本就没有打算进攻白水关,他的目的,从来都是引他回援,将他麾下的大军,引出大营,然后在半路设伏,歼灭他的主力!

“赵虎呢?赵虎率领的五千人,也转向东方了吗?”李靖急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回大帅,是的。”孙泰连忙回道,“赵虎率领的五千人,也在半个时辰前,改道前往了黑风岭,看样子,是要与萧辰大军汇合,在黑风岭设伏,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李靖快步走上关楼,望向东方的天际。暮色渐起,远山如黛,黑风岭在五十里外的地方,山峦起伏,树林茂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眼望去,一片苍茫,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萧辰选在那里,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想借助黑风岭的地利,与他决战,想以少胜多,歼灭他的主力大军。

“大帅,咱们怎么办?”孙泰走到李靖身边,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是率军追击,前往黑风岭,与萧辰决战;还是坚守白水关,等待王崇山将军的援军到来?”

李靖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追,黑风岭地势险要,萧辰必定早已设下埋伏,贸然前往,很可能会中萧辰的圈套,重蹈黑风峡惨败的覆辙,到那时,他麾下的大军,恐怕会全军覆没;守,麾下大军粮草短缺,军心动摇,且太子密令要求他尽快攻破云州,若是一直坚守白水关,拖延下去,等王崇山的援军赶到,功劳就会被王崇山抢走,而且,他也无法向太子交差,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一边是凶险万分的伏击,一边是坐以待毙的绝境,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充满了艰难与危险。

“追!”良久,李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戾,语气坚定,“咱们必须追!萧辰麾下只有八千人马,咱们有两万五千大军,兵力占优,就算他在黑风岭设下埋伏,咱们也未必不能击败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不能急,不能贸然前进。传令下去,全军今夜在白水关休整一夜,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率军出发,前往黑风岭。另外,多派斥候,前往黑风岭探查地形,摸清萧辰的部署,查明他的埋伏地点,绝不能再中他的圈套,绝不能再重蹈黑风峡的覆辙!”

“可是大帅,”孙泰面露迟疑,低声劝道,“若是萧辰趁夜袭击咱们的大营,怎么办?咱们长途奔袭,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若是夜间遭到袭击,恐怕难以抵挡啊!”

“他不会的。”李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眼中闪过一丝自负,“萧辰也是人,他麾下的士兵,也经过了长途奔袭,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调整。而且,黑夜作战,对双方都不利,风险极大,萧辰用兵谨慎,绝不会贸然在夜间发动袭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他既然选择在黑风岭设伏,就一定会等咱们进入他的伏击圈,等咱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再发动进攻,一举击溃咱们。他不会浪费兵力,不会在夜间贸然出击,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孙泰心中虽有疑虑,但见李靖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安排将士们休整,多派斥候,探查黑风岭的地形与萧辰的部署。”

“还有,”李靖叫住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传令伙夫,今夜给弟兄们加餐,杀几头牛羊,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或许就是咱们与萧辰决战之日,或许,就是咱们一雪前耻、建功立业之日!”

“属下遵命!”

孙泰转身离去,传达李靖的命令。夜幕渐渐降临,白水关内,炊烟袅袅,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渐渐消散了几分。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无人喧哗,无人嬉闹,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明日的决战,凶险万分,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建功立业,全看明日的一战。

中军帐内,李靖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黑风岭的简易地形图,眉头紧紧蹙着,神色凝重,正在反复推演明日的战局。萧辰麾下最多八千人(四千骑兵加赵虎五千步兵),而他麾下有两万五千大军,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黑风岭地势复杂,山峦纵横,树林茂密,他的兵力优势,很难发挥出来,反而容易被萧辰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关键在于,萧辰麾下的那些新式武器——弩车、火箭、火铳。这些武器,在守城和设伏的时候,威力巨大,能够给己方大军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在开阔的野战中,威力会大打折扣。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把萧辰麾下的大军,引出黑风岭,引到开阔的平原地带,在野战中,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击溃萧辰的大军,彻底歼灭他们。

怎么才能把萧辰引出来?

李靖的目光,缓缓落在地形图上的一个位置——黑风岭往南十里处,有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带,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非常适合骑兵冲锋,非常适合展开野战。若是能把萧辰的大军,引到那里,与他决战,他有十足的把握,击败萧辰,歼灭他的主力。

想到这里,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渐渐有了计划。他拿起笔,在地形图上,轻轻圈出那处平原地带,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萧辰,明日,咱们就在那里,一决胜负!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用兵如神,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还有没有用!

夜,黑风岭。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吹过黑风岭的山峦与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萧辰独自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岗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披风被寒风猎猎吹动,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西方,白水关的方向,火光点点,隐约可见,那是李靖麾下的大军,正在白水关休整,准备明日前来追击。

“王爷,赵虎将军到了!”王铁栓快步走上山岗,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

萧辰缓缓转过身,望向山岗下。只见赵虎风尘仆仆,一身铠甲上还沾着血迹与尘土,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疲惫不堪,身后,跟着四千名同样疲惫却神色坚定的士兵,正整齐地列队站在山岗下,等候命令。

“辛苦你了,赵虎。”萧辰走下山岗,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语气温和,“黑水关的战事,进展得还顺利吗?刘奎的残余势力,都清理干净了吗?”

“回王爷,一切顺利。”赵虎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刘奎已被麾下士兵所杀,朔州军群龙无首,尽数溃散,残余势力,也已被末将彻底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末将留了一千人,驻守黑水关,防备朔州残余势力死灰复燃,亲自率领四千人,日夜兼程,赶来支援王爷。请王爷恕罪,末将来迟了,未能按时在日落之前赶到黑风岭。”

“不迟,正好。”萧辰连忙扶起他,语气温和,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刘奎,清理朔州残余势力,还能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赶来支援,已经做得很好了。弟兄们也都辛苦了,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今夜好好休息,扎营休整,明日还有硬仗要打,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咱们。”

“属下遵命!”赵虎躬身应道,转身传达命令,安排士兵们扎营休整。

等赵虎安排妥当,再次回到萧辰身边,萧辰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神色严肃:“赵虎,明日李靖必定会率军前来黑风岭,寻找咱们决战。他麾下有两万五千大军,咱们只有几千人马,兵力悬殊,此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万事皆休。你可有把握,与我并肩作战,击败李靖,歼灭他的主力大军?”

赵虎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因笑容而微微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悍勇与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王爷,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末将麾下的弟兄们,也都是承蒙王爷的恩情,才能有今日。别说李靖只有两万五千大军,就是他有十万大军,末将也敢冲,末将也愿意追随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明日一战,末将必定打头阵,拼死杀敌,绝不退缩!”

萧辰看着赵虎坚定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好!好弟兄!明日之战,就有劳你打头阵了。只要咱们弟兄同心,齐心协力,借助黑风岭的地利,必定能击败李靖,歼灭他的主力,守住北境,守住咱们的家园!”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赵虎单膝跪地,高声领命,语气激昂。

赵虎退下后,萧辰再次走上山岗,望向黑风岭的地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黑风岭地势险要,确实适合设伏,确实适合以少胜多,但李靖吃过一次伏击的亏,此次前来,必定会格外谨慎,会多派斥候探查地形,绝不会贸然进入他的伏击圈。单纯的伏击,恐怕难以奏效,难以彻底歼灭李靖的主力大军。

他必须想出一个新的战术,一个既能借助地利,又能迷惑李靖,既能减少己方伤亡,又能彻底歼灭敌军的战术。

思绪流转间,他想起了现代战争中的一种战法——弹性防御。这种战法,不固守一点,而是层层设防,且战且退,不断消耗敌军的体力与斗志,不断削弱敌军的兵力,最后,在预设的有利地形,发动致命反击,一举击溃敌军,歼灭敌军主力。

黑风岭地势复杂,山峦纵横,树林茂密,正好适合这种弹性防御战法。他可以借助黑风岭的复杂地形,设置多道防线,层层阻击李靖的大军,不断消耗他们,等李靖的大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再在预设的决战之地,发动致命反击,一举歼灭他们。

“传令下去,各营主将,速来山岗议事,有重要战术部署!”萧辰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语气坚定。

很快,王铁栓、赵虎,以及麾下几名千夫长,尽数赶到山岗之上,躬身侍立在萧辰身边,等候他的部署。萧辰弯腰,在地上,用石块画出黑风岭的简易地形图,然后,指着地形图,开始缓缓部署战术。

“明日,李靖必定会率军前来黑风岭,寻找咱们决战。咱们利用黑风岭的地形,分三线布防,采用弹性防御战法,层层阻击,不断消耗敌军,最后,一举击溃他们。”

“第一线,赵虎,命你率领两千人,驻守黑风岭北入口,利用北入口的狭窄地形,设置陷阱,布置弩箭,节节阻击李靖的大军。记住,不求歼敌,只求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体力与斗志,坚守一个时辰后,即刻撤往第二线,不得恋战,不得拖延。”

“末将领命!”赵虎单膝跪地,高声领命。

“第二线,王铁栓,命你率领两千人,驻守黑风岭中要道,那里地势险要,树林茂密,适合隐蔽阻击。等赵虎率领的第一线将士撤下后,你立刻接替他们,继续阻击李靖的大军,同样,不求歼敌,只求拖延时间,消耗敌军,坚守一个时辰后,即刻撤往第三线,与我汇合。”

“末将领命!”王铁栓单膝跪地,高声领命。

“第三线,由我亲率四千人,驻守黑风岭南出口。那里地势相对开阔,视野较好,且两侧有山峦掩护,适合展开决战,也适合布置弩车与火铳。等前两线将士撤下,李靖的大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咱们便发动致命反击,利用弩车与火铳的威力,一举击溃李靖的大军,歼灭他们的主力!”

萧辰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着重强调道:“记住,前两线的将士,只守不攻,主要以弩箭、滚石、陷阱为主,尽量减少己方伤亡,拖延时间,消耗敌军即可。切勿恋战,切勿冲动,一旦到了时间,即刻撤退,不得有半分延误,否则,以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领命,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都清楚,萧辰的这个战术,稳妥而狠辣,只要严格按照部署执行,必定能击败李靖,歼灭他的主力大军。

“另外,”萧辰补充道,语气严肃,“再派一支五十人的小队,今夜潜入白水关附近,多树旌旗,擂鼓呐喊,燃放烟火,做出咱们大军即将进攻白水关的假象,扰乱李靖的心神,让他今夜睡不安稳,让他麾下的将士,也人心惶惶,无法好好休息。明日,他们疲惫不堪,咱们便能占据更大的优势!”

“属下遵命!”一名千夫长单膝跪地,高声领命,转身离去,安排人手,执行萧辰的命令。

战术部署完毕,众将领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回到营地,安排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布置防线,设置陷阱,等待明日的决战。

山岗上,再次只剩下萧辰一人。他独自站在山岗之上,望着沉沉的夜色,望着西方白水关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而锐利的光芒。寒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坚定,吹不灭他心中的斗志。

明日之战,将决定北境的命运,将决定他和麾下将士们的生死,将决定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是否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胜,则北境可安,他可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即将北上的南楚大军,可守住他所珍视的一切,可给北境百姓,一个安稳的未来。

败,则万事皆休,云州城破,北境沦陷,他麾下的将士们,尽数战死,北境的百姓们,将遭受战火的屠戮,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泡影。

没有退路。

只能胜,不能败。

萧辰缓缓握紧手中的剑柄,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剑柄冰凉,却让他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李靖,明日,咱们就在这黑风岭,一决胜负!我倒要看看,你这朝廷大军的统帅,能不能挡得住我萧辰的雷霆一击,能不能挡得住北境将士们的悍勇冲锋!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大曜京城,三皇子府的密室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之内,灯火昏暗,烛火摇曳,映着萧景睿那张阴鸷而得意的脸庞。他手中,正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细细浏览着,嘴角,渐渐浮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这封信,是周武派人连夜送来的,信中,详细说明了太子萧景渊已调王崇山的三万河东军北上,归李靖节制,还许了李靖屠城三日的承诺,以及太子对他的防备,密令锦衣卫严密监视他府中一举一动的事。

“我这个大哥,当真是狗急跳墙了。”萧景睿将手中的密信,缓缓凑到烛火上,看着密信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屠城?这种残暴不仁之事,他也敢说出口,也敢许给李靖?也好,等他真的屠了云州,失了北境民心,等他在北境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之时,我再在朝中,联合百官,弹劾他残暴不仁,失德失民心,看他这太子之位,还怎么坐得稳!看他这大曜太子,还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