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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38章 赵虎血战,孤城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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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赵虎血战,孤城不落

黑风岭北麓。

寒风如刀,刮过嶙峋山石,卷起细碎雪沫子,狠狠拍在人脸上,刺得生疼。赵虎蹲在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后,使劲裹了裹身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皮甲,皮甲上还凝着昨日行军的霜雪,冰凉刺骨。他口中呼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凝成了细碎的冰霜,粘在须眉上,衬得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愈发凶悍。他眯起眼,死死望向岭下,远处李靖大营的火光连成一片,像打翻的星河,在沉沉夜色里铺展开来,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将军,斥候回来了!”一名亲兵猫着腰,踩着积雪悄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额头上还沾着雪粒,“李靖军开始拔营了,看那动静,是要全军出动,来硬的了!”

赵虎往地上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搓了搓冻得僵硬发红的双手,指关节咔咔作响,语气里带着股悍劲:“来了多少?数清楚了?”

“估摸着有两万!前军五千,中军一万,后军五千,旗号看得清清楚楚,李靖那老小子亲自督率中军,看样子是急眼了。”亲兵连忙回道,眼神里藏着几分凝重。

两万对两千。赵虎咧嘴一笑,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巴的刀疤,瞬间扭曲得像条蛰伏的蜈蚣。这仗,明眼人都知道难打,但他赵虎这辈子,就没怕过硬仗。当年在江湖上混饭吃,被官府围剿时,他带着五十个弟兄,硬抗三百官兵,不也杀出了一条血路?如今手里有两千弟兄,有险可守,有计可依,怕个鸟!

“传令各队,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赵虎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甲叶哗啦作响,震落了肩头的积雪,“按王爷的吩咐,第一轮只放弩箭,滚石先别动。等敌军过半,再把那些石头砸下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记住,咱们的活儿是拖够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到,立刻撤往第二道防线,谁敢恋战,谁敢拖后腿,军法从事,老子绝不姑息!”

“是!将军!”亲兵齐声应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转身就踩着积雪,飞快地传达命令去了。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两千士兵迅速各就各位,埋伏在岭北入口两侧的乱石堆、灌木丛和深深的雪坑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弩箭早已上弦,箭头对准了谷道中央;磨盘大的滚石堆在山顶边缘,只等一声令下;预设的陷阱机关也一一检查完毕,绊马索埋在积雪下,铁蒺藜藏在乱石间,就等敌军踏入这死亡陷阱。岭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衬得人心头发紧。

辰时初,天光微亮,灰蒙蒙的光线穿透云层,洒在黑风岭上,勉强能看清地形轮廓。李靖大军如一股汹涌的黑色潮水,浩浩荡荡地涌向黑风岭北麓,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前军五千人,由副将张文远率领。吃过黑风峡伏击的大亏,这次行军,李靖军格外谨慎,半点不敢大意。斥候分队在前方百步之外探路,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凝神观察四周的动静,生怕再中埋伏;队伍拉开长长的纵列,盾牌手举着厚重的盾牌走在最前面,形成一道坚实的盾墙,弓箭手紧随其后,弓弦半拉,随时准备反击。

“将军,前面就是黑风岭入口了。”一名探马快马加鞭赶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两侧山势险峻,峭壁林立,窄得只能容数十人并行,是个设伏的绝佳之地,咱们得小心行事。”

张文远勒住战马,抬手遮了遮晨光,举目望向那处入口。只见入口狭窄,宽不过二十丈,两侧的峭壁如刀削般陡峭,怪石嶙峋,杂草丛生,一眼望上去,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他心头一沉,凭他多年的战场经验,这里绝对是设伏的好地方。

“派两队百人队,立刻上山搜索!”张文远当机立断,厉声下令,“仔细搜查两侧山坡,一寸都不能放过,务必查明,里面是否有伏兵!”

两队百人队立刻领命,分左右两路,攀着山石,小心翼翼地往山坡上爬,仔细搜查着每一处隐蔽的角落。只是,他们搜查的范围,始终局限在山腰以下——按照常理,伏兵大多会埋伏在便于射击、便于冲锋的山腰位置,谁也没想到,赵虎的人,全都藏在了山顶和山脊的隐蔽处,还有不少士兵,干脆把自己埋进了厚厚的积雪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谷道。

片刻后,搜查的士兵返回,单膝跪地禀报:“将军,两侧山腰以下,未发现任何伏兵痕迹!”

张文远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打消,反而更重了。萧辰用兵如神,心思缜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黑风岭北麓这个绝佳的防御位置?这不可能!一定有问题!

“传令前军,加速通过入口!”张文远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中军紧随其后,后军殿后,加快速度,只要快速通过这狭窄地带,进入岭内相对开阔的区域,就算有伏兵,也奈何不了我们!”

命令传下,前军的士兵立刻加快了脚步,盾牌手依旧举着盾墙,小心翼翼地朝着入口推进,弓箭手紧随其后,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敌军越来越近,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清晰地传入埋伏在山顶的赵虎耳中。

赵虎趴在厚厚的积雪里,浑身冻得发麻,却连动都不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谷道,默默数着敌军的脚步声。当第一批敌军完全踏入入口,后续部队也源源不断地跟进,眼看就要过半时,他猛地举起右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猛然挥下!

“放箭!给老子射!”

随着赵虎一声怒吼,两侧山壁上,数百张弩箭同时发射!箭矢如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向谷道中的李靖军,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到了眼前!

“敌袭!快举盾!”张文远猝不及防,嘶声大吼,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连忙拔出腰间的长刀,格挡袭来的弩箭。

但已经晚了。弩箭从高处射下,势能极大,穿透力极强,普通的盾牌根本难以抵挡。前排的盾牌手,瞬间就倒下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积雪,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赵虎的士兵,专门瞄准敌军的军官和旗手射击——这是萧辰亲卫营的标准战术,先打掉对方的指挥系统,让敌军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一轮齐射,李靖前军就伤亡了数百人,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变得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躲闪,人心惶惶。

“反击!弓箭手,快反击!”张文远拔刀格开一支射向自己心口的弩箭,手臂被箭矢的余劲震得发麻,他厉声下令,眼中满是急色,“不能乱!都给老子稳住!”

李靖军的弓箭手,连忙仓促还击,箭矢朝着山壁上射去,但箭矢向上射,势能大减,大多都射在了山石上,根本伤不到埋伏在山顶的赵虎所部。而赵虎的人,居高临下,占尽地利,弩箭一轮接一轮地发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李靖军的士兵,只能被动挨打,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持续不断,谷道中的李靖军,被困在狭窄的通道里,进退两难。向前,出口早已被赵虎预设的滚石堵塞;向后,中军已经跟进,退路被堵死,只能沦为活靶子。

“冲!给老子往前冲!”张文远心里清楚,再这样停在原地,只会被活活射死,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冲破滚石障碍,就能突围!不惜一切代价,强攻!”

他亲自带领身边的亲卫,拼死前冲,挥舞着长刀,斩杀挡在身前的士兵,想要冲破前方的滚石障碍,杀出一条血路。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那个狭窄的出口,只想尽快突围。

赵虎在山顶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敌将,倒是条硬汉子,可惜,选错了主子,也选错了战场。

“弩手听令,集中射击那个穿银甲的敌将!”赵虎伸手指了指下方奋勇冲锋的张文远,语气冰冷,“把他给老子射倒,看他们还怎么冲!”

数十支弩箭,立刻调转方向,同时射向张文远!张文远挥刀格挡,动作迅猛,接连劈飞三支弩箭,但箭矢太多,速度太快,第四支弩箭,狠狠射中了他的左肩,第五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右腿!他闷哼一声,身子一踉跄,单膝跪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上的银甲。

“将军!”身边的亲卫见状,连忙拼死冲过来,想要掩护他撤退。

赵虎缓缓举起手中的特制大弩——这是老鲁专门为他打造的,弓弦是三股粗麻拧成的,需两个人才能勉强上弦,射程可达两百步,威力极大,能轻易穿透厚重的重甲。他眯起眼,凝神瞄准,对准了张文远的心口,手指紧紧扣住扳机。

嘣!

弩箭如流星赶月般,直奔张文远心口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张文远看到这支弩箭袭来,心中大惊,想要躲闪,但腿上的伤势,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弩箭狠狠穿透了他的胸甲,从后背透了出来,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他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的血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身体一歪,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将……将军!”亲卫们失声哭喊,心中的斗志,瞬间被击溃。

主将一死,李靖前军彻底崩溃,残兵们如退潮般向后涌去,与跟进的中军撞在一起,人马混杂,乱成一团,惨叫声、怒骂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而此时,距离开战,不过才半个时辰。

赵虎站在山顶,看着下方溃退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也没有丝毫怜悯,神色依旧冰冷。他沉声下令:“立刻统计伤亡,补充箭矢和滚石,重伤员先撤往第二道防线,轻伤的,继续坚守,准备迎接敌军下一轮进攻!”

片刻后,伤亡情况就报了上来: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二百余人。两千人的队伍,仅仅一战,就折损了两成,雪地里,到处都是北境军士兵的尸体,看得人心头发酸。

“将军,咱们还守吗?”一名千夫长走到赵虎身边,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按王爷的命令,咱们已经拖了半个时辰,现在,该撤往第二道防线了。”

赵虎抬眼望向岭下,只见李靖的中军,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士兵们正在重新列队,旗帜飘扬,杀气腾腾,显然,李靖要亲自上阵,发动下一轮进攻了。

“再守一刻钟。”赵虎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多给王铁栓争取点时间,让他那边,能多做些准备,咱们多拖一刻,后面的弟兄,就能少受一分伤亡。”

“可王爷有令,只让咱们守一个时辰啊……”千夫长依旧有些迟疑,他知道,违抗王爷的命令,后果严重。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赵虎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显得愈发凶悍,“王爷要的是一个时辰,老子就给他一个时辰零一刻,怎么?你怕了?”

千夫长猛地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悍劲,大声道:“末将不怕!末将这就去传令,弟兄们,再守一刻钟!”

命令传下,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李靖的中军,已经整理好队形,开始发动进攻了。

这一次,李靖学乖了,打法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没有让部队直接冲入狭窄的谷道,而是分兵两路,从两侧的山坡,缓缓推进,士兵们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不再急于求成;同时,他还派出了一支精锐的攀岩小队,从两侧的绝壁处迂回,想要绕到赵虎所部的后方,形成包抄之势,将赵虎的人,一网打尽。

赵虎一眼就看穿了李靖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想包老子的饺子?李靖这老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没那么容易!传令下去,各队交替掩护,向后撤退,把咱们预设的陷阱,全给老子触发了,给他们留点念想!”

命令传下,北境军的士兵们,开始有序后撤,没有丝毫慌乱。他们一边撤退,一边触发预设的陷阱——绊马索绊倒冲在前面的骑兵,铁蒺藜扎穿士兵的脚掌,陷坑吞噬来不及躲闪的小队,毒箭从隐蔽处射出,夺走一条又一条性命……这些阴损的玩意儿,都是赵虎当年在江湖上学来的,平日里用不上,如今用在战场上,却效果奇佳,让李靖军吃尽了苦头。

李靖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士兵们伤亡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等他们艰难推进到赵虎原来的埋伏阵地时,又折损了数百人,而赵虎所部,已经顺利撤到了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线,严阵以待。

李靖亲自站在谷道中,看着满地的尸体、血迹和各种各样的陷阱,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仅仅一个时辰,他就折损了近两千人,连敌人的主力都没见到,就落得如此惨败,这让他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萧辰……”李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好个萧辰,竟敢用这些江湖上的阴损手段来打仗,真是卑鄙无耻!”

“大帅,咱们还追吗?”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畏惧,他生怕,再追下去,会中更多的埋伏。

“追!为什么不追!”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必须突破黑风岭!天黑之前,我要站在云州城下,亲手斩杀萧辰,洗刷今日之辱!”

命令传下,李靖军的士兵们,虽然心中畏惧,但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推进,朝着赵虎撤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赵虎已经撤到了第二道防线——这里的地势,比北麓入口稍缓,但却更加狭窄,狭窄得只能容十人并行,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依旧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王铁栓的两千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到赵虎撤了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老赵,可以啊,没想到你能拖这么久,足足一个多时辰,够给力!”王铁栓笑着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目光扫过赵虎身后的残部,神色又渐渐凝重起来,“伤亡怎么样?弟兄们,还好吗?”

“死了百来个,伤了三百多,还能打的,剩下一千五百人左右。”赵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望向岭下,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李靖这老小子,被惹急了,接下来的进攻,肯定会更加疯狂,你们这边,怕是难熬了。”

“放心吧,王爷早有安排,不会让咱们白白送死的。”王铁栓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你看,那是什么。”

赵虎顺着王铁栓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道两侧,架着十余架简易的投石机,还有几十具床弩,虽然看起来粗糙简陋,做工算不上精良,但数量可观,一排排陈列在那里,透着一股威慑力。

“这是连夜赶制出来的。”王铁栓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高兴,“虽然这些投石机和床弩,射程不远,精度也差了点,但用来砸人,足够了,保管能让李靖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着,山下就传来了阵阵震天的喊杀声,尘土飞扬,李靖军的士兵们,已经追了上来,如蚁群般,朝着第二道防线,疯狂涌来。

“好了,该我上了。”王铁栓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老赵,你带着你的弟兄,去后面歇一歇,处理一下伤员,养精蓄锐。接下来,看我的,我也给李靖那老小子,添点堵!”

赵虎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知道,王铁栓说得对,他的弟兄们,已经打了一场硬仗,疲惫不堪,确实需要休息。“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小心点,李靖那老小子,诡计多端。”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王铁栓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防线前,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涌来的敌军,缓缓举起了右手。

赵虎则带着自己的残部,转身向后撤退,前往岭南的方向,休整待命。

王铁栓站在防线最前沿,看着如潮水般涌上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厉声下令:“床弩准备,第一轮,放!”

随着王铁栓一声令下,数十支手臂粗的弩箭,同时呼啸而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奔下方的李靖军!这种近距离的直射,威力惊人,冲在最前面的李靖军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如割麦子般,一排排倒下,鲜血染红了山道,惨叫声此起彼伏。

“投石机,放!”王铁栓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磨盘大的石块,从山坡上轰然滚落,顺着陡峭的山道,飞速加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敌群之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骨无存,留下一片狼藉。

李靖军再次受阻,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躲闪,不敢再贸然冲锋。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利用路边的岩石、树木作为掩护,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想要避开床弩和投石机的攻击。

战斗,瞬间进入了残酷的拉锯阶段。

王铁栓按照萧辰的吩咐,且战且退,利用复杂的地形,节节阻击李靖军的进攻。每撤退一段距离,就触发一批预设的陷阱,留下一批敌军的尸体;每阻击一次,就给李靖军,造成一次惨重的伤亡。李靖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种狭窄复杂的地形下,兵力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只能被动挨打,推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王铁栓率领麾下士兵,成功撤到了第三道防线——这里,距离岭南出口,已经不远了。此时,他的两千人,也伤亡过半,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一千人,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李靖军,经过这两轮的阻击,至少又折损了三千人,累计伤亡,已经达到了五千人,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脸上满是畏惧之色,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日过中天,已近未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道上,映着满地的血迹和尸体,显得格外刺眼。

黑风岭南麓,萧辰独自站在最高处的山岗上,身披黑色披风,披风被寒风猎猎吹动,他抬眼俯瞰着整个战场,神色凝重,眼神锐利如鹰。赵虎和王铁栓的阻击战,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四个时辰,李靖军伤亡五千人,而己方的伤亡,还不到一千人,这样的战果,已经堪称奇迹。

但萧辰心中,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地知道,李靖麾下,还有一万五千人,而他手上,只剩下四千生力军,兵力悬殊,依旧很大,接下来的战斗,依旧凶险万分。

“王爷,赵将军和王将军,撤下来了。”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山岗,单膝跪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敬佩。

萧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山岗下,只见赵虎和王铁栓,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了上来。两人都受了伤,赵虎的左臂中了一箭,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王铁栓的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萧辰快步走上前,亲自扶住两人,语气温和,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他仔细看了看两人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快,让人立刻处理你们的伤口,切勿耽误。”

“多谢王爷。”赵虎和王铁栓齐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战况如何?李靖军的动静,怎么样了?”萧辰松开两人,语气渐渐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李靖那老小子,已经疯了,不计伤亡地猛攻,弟兄们拼尽全力阻击,至少留下了他五千人。”赵虎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悍劲,“只是,咱们的伤亡,也不小,弟兄们,撑得很辛苦。”

“咱们的伤亡,具体有多少?”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这边,阵亡一百三十人,重伤两百人,轻伤三百人,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一千三百人左右。”赵虎顿了顿,转头看向王铁栓,“老王那边,伤亡比我这边还大。”

“我这边,阵亡两百人,重伤三百人,轻伤四百人,还能战的,不到一千人。”王铁栓的声音,有些嘶哑,脸上满是疲惫,“李靖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人多势众,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估计,很快就会发动下一轮进攻。”

萧辰沉默了。也就是说,前两线的阻击,北境军总共折损了一千三百人,加上他手中原本的四千生力军,现在,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三千七百人。

而对面的李靖,还有一万五千人。

依旧是一比五的兵力对比,依旧是敌众我寡,接下来的决战,依旧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王爷,接下来,咱们怎么打?”王铁栓抬起头,看向萧辰,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信任,他知道,萧辰一定有办法,一定能带着他们,走出困境。

萧辰抬眼望向岭南出口,那里的地势,相对开阔,视野较好,且两侧有山峦掩护,原本,他的计划,是在这里与李靖决战,用弩车和火铳的威力,给李靖军致命一击,彻底击溃他们。

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经过前两轮的阻击,弩车只剩下五架,火铳的弹药,也不足百发,原本的计划,已经难以实施。而且,李靖吃过一次伏击的大亏,此次前来,必定会格外谨慎,一定会有所防备,想要用原来的计划,击溃李靖军,难度极大。

必须改变计划。

萧辰的思绪,飞速运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在他心中成型。他抬起头,沉声唤道:“李二狗。”

“末将在!”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二狗快步走上山岗,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此次,被萧辰特意调来黑风岭,协助战斗。

“你之前跟我说过,黑风岭南麓,有一条暗河,可通岭外,此事,属实吗?”萧辰看着李二狗,语气坚定,沉声问道。

“回王爷,属实。”李二狗连忙点头,语气恭敬,“那是一条地下暗河,平日里水流平缓,到了冬季,水量减少,河床变得宽阔,勉强可以通行。暗河的出口,在岭南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极为隐蔽,很少有人知道。”

“河床的宽度,能否通行大军?”萧辰继续问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李二狗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萧辰的意思,他抬起头,看向萧辰,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迟疑:“王爷,您的意思是……想从暗河,绕到李靖军的后方,发动突袭?”

“没错。”萧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光芒,“李靖以为,咱们会在这里,与他正面决战,必定会集中全部兵力,全力进攻。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从暗河绕出,袭击他的后军,前后夹击,必能击溃李靖军!”

“可王爷,暗河的地形,极为复杂,狭窄崎岖,且部分路段,需要潜水通过,大军难以通行,若是强行通过,恐怕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而且,容易被敌军发现。”李二狗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他不想因为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更多的弟兄白白牺牲。

“不需要大军。”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需一千精锐,足够了。你带队,从暗河绕出,我亲自留在这里,吸引李靖的注意力。”

“王爷不可!”赵虎、王铁栓和李二狗,齐声劝阻,语气里满是焦急,“李靖的主要目标,就是您,您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一旦您有什么闪失,咱们北境军,就彻底群龙无首了!”

“我必须留在这里。”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李靖之所以不计伤亡地猛攻,就是想抓住我,击溃咱们北境军。我留在这里,他才会集中全部兵力,全力进攻,你们才有机会,从暗河绕出,袭击他的后军。我若不在,他必定会心生疑虑,不会全力进攻,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就会落空,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看向李二狗,语气渐渐严肃起来,沉声下令:“你带一千精锐,从暗河绕出,记住,不要直接攻击李靖的后军,而是在他的后方,制造混乱——放火、袭扰、虚张声势,让他以为,咱们的援军到了,让他的士兵,心生恐惧,军心动摇。李靖军久攻不下,又闻后方有变,必定会慌乱失措,届时,我再率军,从正面突击,前后夹击,必能一举击溃他们!”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风险极大,一旦出现差错,无论是萧辰这边,还是李二狗那边,都可能陷入绝境,但若是成功,收益也极大,能以最小的伤亡,击溃李靖军,彻底解除黑风岭的危机。

李二狗沉吟片刻,抬起头,看向萧辰,眼中的迟疑,渐渐被坚定取代,他单膝跪地,重重一拜,语气铿锵有力:“末将领命!请王爷放心,末将必定带领一千精锐,顺利从暗河绕出,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只是,王爷,您这里,只有两千七百人,要面对李靖一万五千大军的猛攻,太过艰难了,您一定要保重自身安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萧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黑风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李靖想要攻上来,还得再付出血的代价,我能撑到你们得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虎和王铁栓,语气渐渐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带着所有的伤员,先撤往云州,好好休整,处理伤口,安抚弟兄们的家属。这里的战斗,交给我和李二狗就好,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

“王爷,末将还能战!末将恳请王爷,允许末将,留在您身边,与您并肩作战,就算是死,末将也绝不退缩!”赵虎急道,眼中满是坚定,他怎么能,让萧辰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李靖军的猛攻?

“王铁栓也恳请王爷,允许末将留下,与您并肩作战!”王铁栓也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恳切。

“这是命令。”萧辰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眼神坚定,“你们的伤势很重,弟兄们也都疲惫不堪,留在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着伤员,安全撤回云州,好好休整,等咱们击溃李靖军,你们还要回来,和我一起,守住北境,守住咱们的家园。”

赵虎和王铁栓对视一眼,知道,萧辰心意已决,再怎么劝阻,也没有用,他们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单膝跪地,重重一拜,语气沉重:“末将领命!请王爷保重!末将在云州,等候王爷凯旋!”

“去吧。”萧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赵虎和王铁栓,再次对着萧辰拜了一拜,才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去,带领着所有的伤员,朝着云州的方向,撤去。他们的脚步,很沉重,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有着坚定的信念——他们相信,萧辰一定能赢,一定能带着他们,走出困境。

伤员们被顺利护送下山后,李二狗立刻挑选了一千精锐士兵,这些士兵,个个身强力壮,作战勇猛,都是北境军的骨干力量。他们快速整理好装备,准备从暗河出发,执行萧辰的命令。而萧辰,则率领着剩下的一千七百人,在岭南出口,快速布防,准备迎接李靖军的总攻。

未时三刻,李靖军,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李靖亲自督战,他站在中军大旗之下,神色冰冷,眼中满是狠戾,他已经看出,萧辰的兵力,已经不足,这是他击溃萧辰,突破黑风岭的最佳机会,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洗刷今日之辱。

“传令全军,攻破黑风岭者,赏千金,封千户!生擒萧辰者,封万户侯,赏美女百名!”李靖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呐喊,传遍了整个战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靖军的士兵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悍劲,疯狂地朝着岭南出口,冲锋而去,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萧辰站在防线的最前沿,身披黑色披风,手持长剑,长剑所向,血雨纷飞。他身边的一千七百人,都是跟随他最久的亲卫,个个悍不畏死,忠诚不二,他们占据着地利优势,用弩箭、滚石、陷阱,一次次击退李靖军的冲锋,哪怕身上受伤,哪怕濒临死亡,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但李靖军,实在是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防线,一次次被李靖军突破,又一次次被北境军的士兵们,用血肉之躯,重新夺回;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坡,顺着山道,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一个时辰后,萧辰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有的伤口,已经化脓,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充满了斗志,死死盯着前方的敌军,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李靖军,经过这一轮的猛攻,虽然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但依旧还有万余人,他们被胜利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依旧疯狂地冲锋着,想要尽快突破防线,生擒萧辰。

“王爷,撤吧!再守下去,弟兄们,都要死光了!”一名亲卫,浑身是血,踉跄着走到萧辰身边,嘶声劝道,眼中满是泪水和焦急,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弟兄,心中,满是痛苦。

萧辰缓缓抹去脸上的血迹,抬眼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按照时间推算,李二狗,应该已经率领一千精锐,顺利走出暗河,到达李靖军的后方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需要一点耐心,只要再撑一会儿,只要李二狗那边,能成功制造混乱,他们就有机会,击溃李靖军。

“再守一刻钟。”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仿佛能给人无穷的勇气,“再撑一刻钟,咱们就赢了,弟兄们,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话音刚落,李靖军,就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最后的精锐——三千重甲步兵。这些士兵,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重甲,手持巨盾和长刀,如移动的堡垒一般,缓缓向前推进,步伐沉稳,气势磅礴,弩箭射在重甲上,叮当作响,根本难以穿透;滚石砸下去,也只能让他们踉跄几步,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防线,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李靖军彻底突破。

萧辰紧紧握紧手中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亲自带队,发起反冲锋,才能稳住防线,才能为李二狗,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在萧辰准备拔剑,亲自带队反冲锋的那一刻,李靖军的后方,突然大乱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显然,是李二狗,得手了!

“援军!是咱们的援军到了!”北境军的士兵们,看到李靖军后方的混乱,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精神大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疲惫和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辰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长剑高高举起,厉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击溃李靖军,守住北境,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杀!杀!杀!”残存的近千名将士,齐声怒吼,声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聋,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李靖军,疯狂地冲锋而去,眼中,满是悍劲和复仇的怒火。

而李靖军,前后受敌,又不知道后方到底来了多少敌军,心中,满是恐惧和慌乱,原本高昂的斗志,瞬间被击溃,士兵们,纷纷四散逃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兵败如山倒,场面,混乱不堪。

李靖站在中军大旗之下,看着溃退的部队,看着后方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场面,面如死灰,浑身冰冷,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辰,竟然还有余力,绕到他的后方,制造混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军,会在最后一刻,彻底崩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败在萧辰的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大帅,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敌军前后夹击,咱们已经没有胜算,再留下来,只会被萧辰的人,一网打尽!”一名亲卫,连忙上前,拉住李靖的战马,嘶声劝道,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李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个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那是萧辰,他手持长剑,一身鲜血,眼神坚定,气势磅礴,如战神一般,令人敬畏。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深深的无奈,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了。

“传令……撤军。”李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深深的绝望,他缓缓闭上眼,心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鸣金声,缓缓响起,声音沉闷而悲凉,传遍了整个战场。李靖军的士兵们,听到鸣金声,如蒙大赦,纷纷加快了逃窜的速度,如潮水般,朝着白水关的方向,撤去,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黑风岭之战,最终,以北境军的惨胜,落下了帷幕。

但当萧辰,亲自清点伤亡人数时,他的心,却在滴血,眼中,满是沉重和悲痛。

他身边的一千七百人,经过这场惨烈的决战,只剩下四百余人还能站着,而且,每个人都浑身是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没了双腿,有的,甚至连眼睛都瞎了,个个面容憔悴,疲惫不堪。

李二狗的一千人,也折损了三百人,只剩下七百人,每个人,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疲惫不堪。

加上赵虎和王铁栓那边的伤亡,这场黑风岭之战,北境军,总共折损了两千八百人。

而李靖军,伤亡超过八千,溃退的士兵,也大多带伤,士气低落,短期内,再也无力,发动进攻。

一比三的交换比,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已经堪称奇迹,足以载入史册,足以让世人敬佩。

但萧辰,却笑不出来。每一个伤亡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忠诚不二的弟兄,都是一个,渴望守住家园、渴望平安的普通人。他们,为了北境,为了百姓,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座黑风岭上,再也,回不去了。

“王爷,李靖已经率领残部,撤往白水关了,看样子,短期内,无力再发动进攻,咱们,暂时安全了。”李二狗快步走到萧辰身边,单膝跪地,语气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欣慰,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他们,守住了黑风岭,守住了北境的门户。

萧辰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语气沉重:“传令全军,立刻撤回云州,好好休整,处理伤员,厚葬所有阵亡的弟兄,按照最高规格,抚恤他们的家属,不能让,任何一个弟兄,白白牺牲,不能让,任何一个弟兄的家属,受委屈。”

“末将领命!”李二狗连忙点头,起身传达命令,心中,满是敬佩。萧辰,不仅用兵如神,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王爷,跟着这样的王爷,就算是死,也值得。

北境军的士兵们,开始有序撤离黑风岭,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阵亡弟兄的尸体,搀扶着受伤的弟兄,一步步,朝着云州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和悲痛,却也带着一丝坚定和欣慰——他们赢了,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园,守住了北境的希望。

萧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黑风岭,这座用鲜血染红的山岭,这座埋葬了两千八百名北境军弟兄的山岭,眼中,满是沉重和悲痛。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李靖虽败,但还有近万残兵,只要他稍加休整,补充兵力和粮草,依旧有可能,再次发动进攻;太子萧景渊派出的援军,正在路上,不久之后,就会抵达北境,到时候,他们将面临,更强大的敌人;而南楚的十万大军,已经渡过长江,正在朝着北境的方向,快速推进,不日,就会抵达,北境,即将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

而北境军,经过这场惨烈的决战,能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五千,伤员众多,粮草短缺,武器装备,也损失惨重。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会更凶险,甚至,有可能,会面临全军覆没的下场,有可能,会失去北境,失去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

但萧辰,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他知道,自己,是北境王,是这些将士们,用性命托付的人,是北境百姓,唯一的希望。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缩,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前方,有多少刀山火海,他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带着北境的将士们,带着北境的百姓们,坚守下去,直到,彻底击退所有的敌人,直到,北境,恢复安宁。

腊月二十八,黄昏。

萧辰,率领着北境军的残部,终于,返回了云州。

云州城门前,楚瑶,率领着云州的百姓和残余的士兵,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当她看到,那支伤痕累累、人数锐减的队伍,看到,萧辰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模样时,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王爷……”

萧辰翻身下马,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看着楚瑶,看着眼前的百姓和士兵们,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只说了这两个字:“赢了。”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前倒了下去。连日来,征战不休,失血过多,心力交瘁,他终究,是撑不住了,在赢得胜利的那一刻,彻底,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王爷!”

楚瑶、李二狗和身边的亲卫们,齐声惊呼,连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萧辰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送入了城中,焦急地,寻找太医,为他诊治。

云州城,再次陷入了紧张与忧虑之中。王爷昏迷不醒,将士们伤亡惨重,粮草短缺,武器匮乏,而更大的风暴,正在一步步逼近,北境的命运,再次,悬于一线。

没有人知道,萧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守住这座孤城;没有人知道,北境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而此时,千里之外,南楚的十万大军,已经渡过长江,正在朝着北境的方向,快速推进,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北境的命运,悬于一线,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