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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31章 特种战术,首战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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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特种战术,首战建功

辰时三刻,白水关。

楚瑶策马冲入城门的刹那,左肩箭伤崩裂的剧痛顺着血脉窜遍全身,险些让她一头栽落马下。她死死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发白,借着亲卫搀扶的力道踉跄落地,玄甲上的血渍混着雪水,在地面洇开一片暗沉的红。关墙上的士兵纷纷投来惊惶目光——他们看见的,是浑身浴血、仅余二百余残兵的楚将军,更看见鹰嘴隘方向滚滚翻腾的浓烟,那是防线告破的信号。

“关防情形如何?”楚瑶强压下翻涌的剧痛,哑声问迎上前来的守将陈平。

陈平脸色惨白如纸,语速急促:“楚将军,李靖前锋已至关前五里!张文远亲率两万大军压境,带来二十架攻城云梯、五辆冲车,还有十台投石机……咱们关内只剩三千守军,箭矢早已告急,火油也快见底了,根本撑不住强攻!”

楚瑶推开亲卫的手,踉跄着拾级登上关墙。晨雾尚未散尽,黑压压的李靖大军如涨潮的潮水般铺展开来,旌旗林立遮天蔽日,鼓声沉闷如惊雷滚地。比起鹰嘴隘两山夹谷的天然险地,白水关虽有关墙屏障,却地处平原,地势开阔,恰好给了敌军大规模攻城的可乘之机。

“最多能守多久?”她语气干脆,不拖泥带水。

陈平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若敌军不惜代价硬攻……撑死半日。”

半日。楚瑶缓缓闭上眼,心头沉甸甸的。从鹰嘴隘到白水关,她率部浴血阻击三天三夜,四千多条鲜活的性命埋在了雪地里,才换来了这点喘息时间。可这北境最后的屏障之一,竟只能支撑短短半日。

“将军,您伤势太重,先下去包扎伤口吧!”陈平瞥见楚瑶左肩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焦急劝道。

“不必。”楚瑶反手撕下战袍一角,粗粝的布料狠狠裹紧伤口,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语气坚定,“陈将军,你立刻组织关内百姓撤离,尽数往云州方向转移。所有粮草、军械,能带走的连夜装车,带不走的……”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决绝:“一把火烧干净。”

陈平骇然变色:“将军!这是要……弃关?”

“白水关守不住了,绝不能留给李靖当补给据点。”楚瑶望向云州方向,那里又一道黑烟冲天而起,心头骤然一紧,“云州必定出事了,咱们必须保存有生力量,回援主城。王爷给的命令是拖延时间,不是让弟兄们在这里白白送死。”

话音未落,关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号角声,李靖大军已然开始列阵,十台投石机缓缓向前推移,攻城云梯被士兵扛着,一步步逼近关墙。

陈平狠狠一跺脚:“末将领命!可将军,咱们此刻撤根本来不及——李靖麾下骑兵精锐,一旦出关追至平原,百姓和残兵都难逃屠戮!”

“所以不能全撤。”楚瑶眼中寒光乍现,“我带五百人断后,你率其余兵力掩护百姓撤离。记住,走西侧山道,那里有王爷事先布置的疑兵,能拖延追兵脚步。”

“五百人断后?”陈平急得声音发颤,“将军您已身受重伤,这五百人面对两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足够了。”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穿透了嘈杂的风声与鼓声。

楚瑶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关墙阶梯上,萧辰正大步流星走来,玄甲上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渍,脸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透着掌控全局的笃定。他身后跟着王铁栓等十余名亲卫,人人带伤,甲胄破损,却个个身姿挺拔,杀气腾腾。

“王……王爷?”楚瑶怔怔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不是在青龙滩与北狄苦战吗?怎么会在此处?”

“青龙滩战事暂时稳住,我连夜率军赶回。”萧辰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左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伤得不轻,先下去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

“可是关外敌军……”

“关外的事我来应付。”萧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沉稳而安心,“楚瑶,你做得很好。鹰嘴隘三日阻击,你以五千兵力拖住三万前锋,为云州争取了最宝贵的准备时间。现在,该换我接手了。”

楚瑶眼眶一热,连日来的血战疲惫、牺牲战友的悲痛、孤军奋战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暖流涌心头,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那四千多条性命的牺牲,三天三夜的死撑硬扛,终究没有白费。

“王爷,李靖大军足有两万,攻城器械齐全,咱们只剩三千守军,而且……”陈平急忙上前,想要详述困境。

“而且咱们有新家伙。”萧辰打断他的话,抬手指向关内,“老鲁在哪?”

“在军工坊!正带着工匠们赶制……”陈平的话还没说完,关内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轰鸣声!那声音既不是战鼓的厚重,也不是号角的尖锐,反倒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军工坊方向冲天而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划破晨雾弥漫的天空,直奔关外李靖军阵而去!

那是什么?关墙上的守军、亲卫,连楚瑶都愣住了,人人眼中满是惊愕。

关外,李靖军阵前。

张文远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摇摇欲坠的白水关,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关墙上守军稀疏,旌旗歪斜,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率军破关而入、直取云州,在太子面前领功受赏的风光场景。

“传令,投石机营,第一轮试射!”他抬手挥下军令,语气倨傲。

十台投石机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巨石被逐一装填到位,士兵们握紧绞盘,正要奋力发射——

就在此刻,关内突然飞起数十道黑影,速度快如流星,还拖着诡异的白烟。

那是什么东西?是箭?不对,箭没有这般粗壮;是弩?也不对,弩箭从不会冒烟。张文远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尚未反应过来,那些黑影已呼啸着砸落至阵中——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投石机阵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蔽了天光!十台投石机瞬间被炸毁得支离破碎,木屑、碎石与士兵的残肢飞溅,操作投石机的士兵惨叫着被气浪掀飞,当场殒命。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投石机旁堆放的石弹、火油罐被逐一引燃,二次爆炸此起彼伏,整个投石机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哀嚎声不绝于耳。

“妖……妖术!”有士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

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大乱,士兵们争相后退,士气彻底溃散。

张文远目瞪口呆,胯下战马受了惊吓,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向白水关,只见关墙上突然竖起数十架奇形怪状的器械——铁制三脚架支撑着粗长的铁管,管口斜指天空,管后正有士兵快速装填着什么,显然是方才发射黑影的“元凶”。

不等他下令重整阵型,关墙上又是一轮齐射!

数十道黑影再度冲天而起,这一次精准锁定了云梯与冲车阵地!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染红了半边天。五辆冲车被炸毁三辆,车轮、车架碎裂一地;二十架云梯大半被引燃,化作熊熊燃烧的火架。李靖军精心准备的攻城器械,在短短几十息内损失过半,士兵们吓得魂不附体,再也无人敢向前逼近。

“撤!快后撤!”张文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声嘶力竭地大吼。

李靖大军仓皇向后撤退五百步,堪堪退出了那种恐怖武器的射程范围,才勉强稳住阵脚。

白水关墙上,守军们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震天的欢呼声冲破云霄!

萧辰走到一架还在冒烟的铁管旁,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管壁,语气带着赞许:“老鲁,干得不错。”

老鲁从器械后探出头来,满脸烟灰,头发被火星燎得有些枯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王爷!这‘天雷箭’的威力,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大!就是装填太费功夫,每发射一轮都要半刻钟,效率跟不上!”

“足够了。”萧辰望向关外乱作一团的李靖军,眼底闪过冷光,“第一次亮相,要的就是这种震慑力。传令下去,所有天雷箭立刻装填,准备第二轮齐射,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王爷。”楚瑶包扎好伤口,重新登上关墙,目光落在那些奇形怪状的器械上,难掩震惊,“这便是您让军工坊秘密研制的武器?”

“是火药武器。”萧辰言简意赅地解释,“用火药推进,铁壳内装填碎石、铁钉与火油,落地即炸,靠破片杀伤敌军。射程能到三百步,精度虽一般,但对付密集阵型效果极佳。”

他顿了顿,补充道:“军工坊这三个月一直在秘密赶制,今天还是第一次实战检验。”

楚瑶望着关外被炸得人仰马翻的李靖军,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这种武器,彻底颠覆了她对战争的认知——无需弓马娴熟,无需勇力过人,只需点燃引线,便能造成这般毁天灭地的杀伤。这,大概就是王爷常说的“降维打击”吧。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蹙眉道:“可王爷,天雷箭数量必定有限。李靖军虽受重创,却只是惊惶失措,两万大军的主力并未受损。一旦他们缓过神来,重新组织进攻,咱们依旧难以抵挡。”

“所以,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萧辰眼中寒光凛冽,转头看向老鲁,“还有多少存货?”

老鲁快速盘算着,应声答道:“天雷箭还剩八十支,火铳三百支,火药库存勉强能支撑两轮齐射。再想补充,至少要等五日。”

“好。”萧辰将目光转向楚瑶,语气郑重,“你还能战吗?”

楚瑶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如铁:“末将能战!”

“那听我部署。”萧辰走到关墙边缘,指着李靖军阵的方向,有条不紊地下令,“李靖军刚遭重创,军心涣散,正是反击的绝佳时机。我命你率一千骑兵,出关袭扰敌阵。”

“一千对两万?”陈平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硬拼,是袭扰。”萧辰摇头,语气笃定,“给骑兵全员配发火铳,冲至敌军百步范围内,一轮齐射后立刻撤回关内,绝不恋战。不求杀伤多少敌军,只求持续制造混乱,让他们无法重整阵型。”

他又看向老鲁:“天雷箭分三轮齐射,为骑兵掩护。第一轮射敌军中军,打乱他们的指挥体系;第二轮射两翼,阻止敌军包抄;第三轮射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让他们进退两难。”

随后,他转向陈平:“你率剩余守军,在关墙上多树旌旗,擂鼓呐喊,做出大军即将全线出击的假象。记住,声势要足,却绝不能出关恋战,守住关口即可。”

最后,他看向身旁的王铁栓:“亲卫营随我出发,从西侧密林迂回,直扑张文远的中军大旗。若能斩将夺旗,此战便可一举而定。”

一套集精准打击、心理震慑、斩首行动于一体的特种作战方案,在短短几句话间部署完毕,不循常理,却招招直击敌军要害。楚瑶听得心潮澎湃,这便是萧辰的战术——不与敌军拼兵力、拼消耗,专挑最薄弱的环节下手,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王爷,您亲自带队执行斩首任务,太过危险了!”楚瑶满脸担忧,急忙劝阻。

“斩首行动,主帅必须亲自坐镇,才能保证执行力。”萧辰语气不容置疑,沉声道,“各司其职,执行命令!”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白水关内,战前准备紧锣密鼓地展开。一千骑兵迅速集结,每人配发火铳一支、弹药三发。这些士兵大多是龙牙军的老兵,虽从未用过火铳这种新式武器,但经过工匠短暂的手把手培训,已然掌握了基本用法,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斗志。

老鲁带着工匠们加紧装填天雷箭,每一支都要手工填充火药、封装铁壳、点燃引线,耗时耗力,八十支天雷箭,已是军工坊三个月来的全部库存。关墙上,士兵们忙着竖立旌旗,数十面大旗迎风招展,战鼓擂得震天响,士兵们来回奔忙,故意制造出大军调动的声势,迷惑关外敌军。

关外,李靖军阵。

张文远好不容易稳住阵脚,清点损失后,脸色愈发难看:投石机尽数被毁,冲车损毁三辆,云梯烧毁十二架,士兵伤亡近八百人。最致命的是士气——那种能爆炸的“妖术武器”,让士兵们个个心有余悸,根本提不起再战的勇气。

“将军,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副将凑上前来,声音仍在发颤。

“管它是什么!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撑不了多久!”张文远强作镇定,厉声呵斥,“传令下去,重整阵型!盾牌手在前结成阵,弓箭手紧随其后,缓缓向前推进!那种武器装填必然耗时,咱们就趁这个间隙冲过关墙!”

军令如山,士兵们虽满心恐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挪动,重新结成松散的阵形,一步步逼近白水关。

就在此时,白水关的关门轰然打开!

一千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关口,马蹄踏雪扬尘,气势如虹。他们并未直接冲向敌军阵形,而是在关前三百步处突然转向,沿着关墙平行奔驰,同时举起手中的铁管——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白烟弥漫在阵前。冲在最前排的李靖军士兵纷纷中枪倒地,鲜血溅起,惨叫声接连不断。火铳的巨响与刺眼的火光再度引发恐慌,本就松散的阵形瞬间崩塌,士兵们争相后退,乱作一团。

骑兵们一轮齐射完毕,毫不恋战,立刻调转马头,疾驰着撤回关内,整个过程不过二十息,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李靖军尚未从混乱中缓过神,关墙上又是数十道黑影冲天而起——第二轮天雷箭齐射如期而至!

这一次,天雷箭精准落在敌军两翼,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石与火油飞溅,两翼士兵死伤惨重,根本无法形成包抄之势。

“稳住!都给我稳住!盾牌举高!”张文远嘶吼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被爆炸声与哀嚎声淹没,根本无人听从指挥。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到,西侧密林中,一支百余人的小队正悄无声息地迂回逼近。他们身上披着白雪伪装,脚步轻盈,踏雪无痕,正是萧辰率领的亲卫营。

“王爷,距离中军大旗还有五百步,周围有五百亲卫把守。”王铁栓压低声音,凑到萧辰耳边禀报。

萧辰趴在雪坡后,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张文远的中军设在一处矮丘之上,周围亲卫环护,戒备森严。大旗下,张文远正暴跳如雷地指挥士兵,显然还未察觉到致命的危机已然逼近。

“分三队行动。”萧辰低声下令,语气冷静,“一队三十人,从左侧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二队三十人,从右侧袭扰,制造混乱;我率四十人,直取中军大旗。记住,动作要快,精准高效,斩旗即退,绝不恋战。”

亲卫营士兵如猎豹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潜入雪地,各自奔赴预定位置。

此时,关前战局再度恶化。李靖军在两轮打击之下,士气彻底崩溃,前排士兵不顾军令,转身向后逃窜,溃逃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任凭将领们如何挥刀砍杀逃兵,都无法遏制颓势。

“不许退!后退者斩!”张文远气急败坏,拔剑连斩三名逃兵,鲜血溅满衣襟,却依旧挡不住士兵们溃散的脚步。

就在此时,左侧突然杀声四起!三十名亲卫如神兵天降,杀入左翼军阵,他们装备精良,战术刁钻,三人一组互为犄角,专挑敌军薄弱处下手,左翼阵形瞬间崩塌,乱作一团!

“将军!右侧也有敌袭!”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到张文远面前,失声禀报。

右侧同样出现三十名敌军,打法凶悍,行踪诡秘,短短片刻便搅得右翼军阵溃不成军。

张文远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袭扰,是斩首行动!目标是他本人!

“亲卫营!收缩阵型,护住中军!”他厉声大吼,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五百亲卫立刻收缩阵形,将张文远死死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反而让中军成为了最显眼的目标——

萧辰等的,正是这一刻。

“杀!”

四十名亲卫从正前方的雪地中骤然暴起,他们伏在雪中多时,身上覆盖的白雪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此刻突然现身,如雪地幽灵般迅猛出击。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寻常刀枪,而是四十具改进型连弩!

四十具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泼向亲卫营!距离过近,箭矢过密,亲卫营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人墙出现巨大缺口!

萧辰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剑光凛冽如寒芒,每一剑都精准刺入盔甲缝隙,招招致命,转眼间便斩杀数人。王铁栓紧随其后,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硬生生在亲卫营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扑张文远而去。

四十人对五百人,兵力悬殊至极,可亲卫营士兵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凶悍的斗志与精准的战术,竟压得敌军喘不过气来。

张文远看得心惊胆战,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如此悍勇、如此精于刺杀的部队,这些敌军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根本不与士兵硬拼,专挑指挥节点下手,短短片刻便逼近至三十步内!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他嘶声大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可一切都晚了。

萧辰的目光锁定了张文远,也锁定了那面高高飘扬的“张”字大旗。“王铁栓!斩旗!”他厉声大喝。

王铁栓会意,立刻从背后取下一具造型奇特的弩箭——这是军工坊特制的破甲弩,弩身加装了滑轮组,弓弦更粗,箭矢通体黝黑,箭头是三棱破甲锥,专为斩旗夺帅而制。

他单膝跪地,将破甲弩架在肩头,瞄准旗杆,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嘣!

一声沉闷的巨响,特制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离弦而出,箭杆粗如儿臂,力道惊人,精准命中碗口粗的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张”字大旗轰然倒地,在风雪中翻滚,沾满了尘土与血渍。

中军大旗一倒,本就溃乱的李靖军彻底陷入绝望,崩溃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大旗倒了!张将军死了!”

“败了!咱们败了!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两万李靖大军,竟被一千骑兵袭扰、八十支天雷箭轰击、一百亲卫斩首,打得全线溃散,士兵们争相向北逃窜,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张文远看着倒下的军旗,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他知道,这一败,不仅前程尽毁,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太子性情暴戾,绝不会容忍他这样的败军之将。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急忙拉着他翻身上马,朝着北方仓皇逃窜。

萧辰没有下令追击。斩首目标已然达成,穷寇莫追,保存实力才是首要之事。他站在倒下的“张”字大旗下,长剑拄地,微微喘息,环顾四周战场。方圆数里之内,尸骸遍地,血迹浸染白雪,溃兵如潮水般向北逃窜,白水关前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

“王爷!”楚瑶率骑兵赶到,看到眼前这一幕,难掩心中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我们……赢了?”

“只是暂时赢了。”萧辰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语气凝重,“李靖军虽溃,但主力并未受损,张文远逃回去后,李靖必会亲率十万大军前来报复。下一战,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如夜:“而且,这一战咱们暴露了太多底牌。天雷箭、火铳、斩首战术,下次交锋,李靖必定会有所防备,这些手段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正说着,老鲁带着工匠们匆匆赶来,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满是焦急:“王爷,不好了!火药库存告急,现在只剩够一轮齐射的量,天雷箭已经全数用尽,火铳弹药也只剩每人一发,根本无法支撑下一场大战。”

众人心头一沉,方才获胜的喜悦瞬间消散大半。新武器威力惊人,可消耗太大,原料短缺,根本无法持续供应,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萧辰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楚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靖大军的粮草,囤积在何处?”

楚瑶一怔,随即快速答道:“据斥候回报,粮草囤积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岭。那里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谷道可入,李靖派了五千精兵驻守,防卫严密。”

“五千精兵……”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个时辰,补足体力。今夜,咱们去黑风岭走一趟。”

“王爷要劫粮?”陈平满脸诧异。

“不。”萧辰摇头,语气坚定,“焚粮。”

他望向北方逃窜的溃兵,眼中寒光闪烁:“李靖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惊人。粮草一焚,军心必乱,他自顾不暇,自然没时间攻打白水关。咱们正好趁这个间隙,重整旗鼓,备战下一场大战。”

特种战术的第一阶段——震慑敌军,已然圆满完成。接下来,便是第二阶段——敌后破袭,目标直指敌军命脉。手段唯有火攻,时间定在今夜。

腊月二十二,午时。

白水关内,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整、疗伤、补充体力,关外的战场也在加紧清理,缴获的兵甲器械被逐一运回关内,清点入库。

萧辰在临时指挥所内,对着地图仔细规划夜袭路线,楚瑶、陈平、老鲁、王铁栓等人围坐一旁,神情肃穆。

“黑风岭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谷道可入,易守难攻。”萧辰手指落在地图上的黑风岭位置,缓缓说道,“李靖在此囤粮,必然布下重重防备,强攻绝不可取,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楚瑶问道,眼中满是疑惑。黑风岭防卫严密,五千精兵驻守,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难如登天。

“火攻。”萧辰语气笃定,“但不是从谷道强攻放火,而是从内部引燃。”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不解——想要从内部放火,必须潜入粮仓,可黑风岭防卫森严,如何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王爷的意思是,派人潜入粮仓内部?”王铁栓率先反应过来,沉声问道。

“没错。”萧辰指向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细线,“黑风岭东侧,有一处断崖,当地人称之为‘鬼见愁’。崖高三十丈,表面看似光滑无依,实则崖壁上有不少裂缝和枯藤,身手矫健者可以攀援而上。”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要组建一支特种小队,人数不宜过多,二十人足矣。今夜子时,从鬼见愁攀崖潜入,直扑粮仓,点燃粮草后立刻从原路撤回,绝不恋战。”

“二十人?”陈平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王爷,粮仓内外必定有重兵巡逻把守,二十人想要潜入放火,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二十人足够了。”萧辰摇头,语气坚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而且,这次行动的核心不是作战杀敌,是破坏粮草。只要火起,任务就完成了,不需要与敌军硬拼,速去速回即可。”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谁愿带队前往?”

指挥所内沉默片刻,楚瑶率先站起身,语气坚定:“末将愿往!”

“你伤未愈,不宜再高强度行动。”萧辰皱眉,当即否决。

“不过是皮肉伤,不碍事。”楚瑶坚持道,“而且末将自小在边关长大,攀岩越壁是家常便饭,鬼见愁那样的断崖,末将十四岁时便曾攀越过,熟悉这类地形的攀爬技巧。由我带队,最合适不过。”

萧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执着,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好,就由你带队。王铁栓为副,再挑选十八名身手最矫健的亲卫,组成小队。记住,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放火。无论成功与否,子时三刻必须撤回崖下,我会亲自带人在此接应。”

“末将领命!”楚瑶与王铁栓齐声应和,抱拳领命。

部署完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萧辰独自走出指挥所,登上关墙。天空又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落在脸上冰冷刺骨,很快便覆盖了关外的血迹与尸骸,仿佛要将这场惨烈的厮杀彻底抹去。远山如黛,北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一战,他动用了太多这个时代不该有的东西——火药武器、特种战术、斩首行动,虽取得了奇效,却也埋下了隐患。一旦这些战术被敌军模仿、针对,原本的优势便会化为劣势,后续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

更让他忧心的是,李靖绝非张文远那般庸碌之辈。能执掌十万大军,成为朝廷重臣,必有过人的谋略与城府。今日之败,只会让他更加警惕,下一次交锋,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难以对付。

“王爷。”老鲁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新一批天雷箭,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制成。而且……火药原料紧缺,硝石和硫磺都被朝廷严格管控,咱们的库存根本撑不了多久,想要大规模量产,难如登天。”

萧辰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所以下一战,不能再依赖火药武器了。咱们得回到最原始的较量——用刀,用枪,用血肉之躯,用必死的决心,守住北境。”

他望向北方,目光如炬,穿透漫天风雪:“但在此之前,必须烧了李靖的粮草。十万大军,没了粮食,再精锐也难以为继。”

老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咱们……真的能赢吗?李靖有十万大军,朝廷又步步紧逼,咱们腹背受敌,兵力、粮草、军械都远不及对方。”

萧辰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若是不打,北境三百万百姓,就会沦为北狄与朝廷权贵的奴隶,家园被毁,妻离子散。所以,就算赢不了,也要打到底,要让李靖知道,要让天下知道,北境的骨头,有多硬!”

风雪中,他的身影挺立如枪,脊背笔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黄昏。

楚瑶挑选的二十人特种小队已然集结完毕。每人只带短刀、绳索、火折与火油袋,轻装简从,不携带任何多余物品。众人脸上涂满炭灰,身上披着白色麻布伪装,与雪地环境融为一体,便于隐蔽潜行。

萧辰亲自前来检查装备,走到楚瑶面前时,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递了过去。这把剑剑身莹润,寒光凛冽,是他穿越以来一直随身携带的兵器,陪着他历经无数战事。“这把剑借你用,”他语气郑重,目光中满是关切,“盼你平安归来。”

楚瑶双手接过佩剑,剑身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却让她心头一暖。她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末将定不辱命,必携捷报归来!”

“记住,”萧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任务重要,你的性命更重要。无论成败,都要活着回来。北境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楚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萧辰。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的情愫,无需多言,彼此都懂对方的心意。她用力点头,喉咙微动,终究只化作一句:“末将谨记王爷嘱托。”

“出发!”

楚瑶一声令下,二十一人的小队如幽灵般消失在暮色与风雪中,悄无声息地朝着黑风岭方向而去。

萧辰站在关墙上,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脚步。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间,渐渐堆积成白,可他浑然不觉。

王铁栓站在一旁,低声劝道:“王爷,天寒地冻,您也去歇息吧。今夜还要亲自去崖下接应,得保重身体。”

“睡不着。”萧辰轻轻摇头,目光依旧望向黑风岭的方向,“我在想,这场战争结束后,北境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会越来越好!”王铁栓憨声笑道,语气笃定,“有王爷在,咱们一定能打退李靖,守住北境,让百姓们过上安稳日子。”

萧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想起了现代的自己,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而牺牲的战友,想起了穿越以来历经的种种磨难。有时候他也会迷茫,会问自己,为了一个陌生的时代、一个虚构的王朝,赌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可每当看到身边这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将士,看到那些期盼安稳、渴望守护家园的百姓,答案便愈发清晰。

值得。

因为在这里,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扞卫的家园,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夜色渐深,风雪更急,天地间一片苍茫。黑风岭方向依旧一片寂静,仿佛沉睡在风雪之中。可萧辰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燃起冲天大火,照亮整个北境的夜空。

那场大火,将点燃北境反击的烽烟。特种战术的第二阶段,即将拉开序幕。而更残酷、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