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听到这话，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一一退下。
可虎妖王还是有些不甘：“大王，这家伙狡猾，你可小心了。”
暗处的古妖则回荡着女子笑声：“怎么？你觉得，我会怕这么一只小妖吗？”
虎妖王自然不敢怀疑，当即应声道：“那我退下了。”
说完，虎妖王准备退下，但两眼却瞄了下楚默，警告起来：“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招，不然有你苦头吃！”
楚默笑而不语。
直到所有妖离开这洞窟后，楚默再次把目光放在那巨大血妖石上。
那石头足有半人高，通体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块，表面隐隐有暗光流动，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楚默没有马上上手，因为他知道那古妖王就在暗处盯着。
他收敛神色，假意装作夜妖的弟子，有礼地看向周围，拱了拱手：“我是奉夜妖大人来汇报情况的。”
暗处女子哦了声，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玩味：“说吧，她让你汇报什么？”
楚默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已经潜入无极镖局，但你让她找的东西，她还没找到。”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于是让我来借大王一样东西。”
“借我的东西？”
那声音重复了一遍，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洞窟里回荡，忽远忽近，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你要借什么？”
楚默抬起手，指向血妖石：“夜妖大人说，想用这东西吓唬无极镖局的人。”
“血妖石？”
“对，让无极镖局的人知道你已经降临，等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夜妖大人再去取东西。”
这话说完，洞窟里安静了片刻。
那血雾在石壁上游移，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然后女子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夜妖真这么和你说的？”
“是的。”楚默点头。
女子却话锋一转，有些为难起来：“这血妖石呢，是我修炼的东西，如果就这么带走，万一出什么意外，对我修为有所影响。”
楚默心说来了，对方果然不会轻易放手。
他面上却越发诚恳，保证道：“大王，你放心吧，我们夜妖大人一定会保护好的。”
他语气笃定，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件需要商量的事。
暗处的血雾翻涌了几下，像是什么人在思考。
过了几息，女子笑道：“行吧，你带上。”
这么干脆？
楚默心口一跳，有些意外。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对方会盘问，会试探，甚至会突然现身。
但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答应了。
不对劲。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女子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笑意，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楚默迅速回神，面上不露分毫：“自然没什么问题。”
他走到血妖石边上，那石头比他想象中更沉，触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铁。
将血妖石收好后，楚默再次扫了一圈洞窟。
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壁上的幽光拉得很长，那些血雾依然在石壁间缓缓流动，什么也看不清。
那古妖王始终没有现身。
楚默心里有些不安，一边往外走，一边暗自询问夜妖：“她真那么放心？”
夜妖的声音也在纳闷：“大王应该会出来才对。”
“那她为何没出来？莫非有什么事耽搁了？”楚默有些费解。
夜妖也不明白。
她在妖窟多年，深知那位的脾性，从不轻易信人，更别提把血妖石这种修炼之物交给一个小妖带走。
这事透着古怪。
可楚默已经走到了洞口，再回头反而显得可疑。
看夜妖也不知道，楚默只好收拾心情，迈步走出了洞窟。
外头的天色阴沉，妖气弥漫在山林间，像是终年不散的雾。
此刻，几只妖王正在洞外徘徊。
豹女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忍不住看向虎妖王：“虎妖大人，你觉得大王会怎么处置他？”
虎妖王抱着臂，冷哼一声：“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肯定会被大王给修理的。”
他说得笃定，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豹女也是这么想的。
可她心思转得快，又害怕另一种可能。
万一楚默不被处置，回头夜妖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那女人护短得很。
于是豹女凑近了些，煽风点火起来：“虎妖大人，那万一夜妖真让他来汇报消息，而且大王一高兴，就让他离开呢？”
虎妖王的眉骨压了下来，眼里透出凶光。
他不乐意听这个。
当即发飙：“我在这，你觉得他出来后，能去什么地方？”
豹女眨了眨眼，语气怪异：“可他那么狡猾，还会什么虚空之术，万一...”
虎妖王大手一挥，打断她的话：“放心吧，我的虎瞳，不是开玩笑的！”
他说话时，那双吊睛大眼里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是熔岩在瞳孔深处流动。
听到虎妖王这话，豹女就放心了。
她知道那双眼的厉害。
虎瞳能看穿一切虚空之术，不管是遁形还是隐匿，在那一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所以不管楚默怎么施展，都不可能从虎妖王眼皮子底下逃脱。
豹女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是已经看到了楚默被堵回来的狼狈样子。
可一边的白眉熊妖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皱着眉，两条白眉垂在脸侧，神色凝重得像一块石头。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两位，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虎妖王正恼火着，听到这话，当即瞪眼过去：“怎么？你觉得我拿不下他吗？”
白眉熊妖摇了摇头，声音沉闷：“不是这意思。”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只是大王能让他留下，说明...”
话还没说完，虎妖王就不耐烦地摆手：“我不管大王怎么安排！”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反正他就是一个传话的小妖，等没了价值，我自然可以收拾！”
白眉熊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可这时洞口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所有妖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楚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步子不快不慢，神色从容，像从自家后院散步出来一样。
那副样子落在虎妖王眼里，登时让他的气息粗重了几分。
虎妖王没有废话，直接释放出金光。
那光芒从他身上炸开，像是一道道金线编织成的网，瞬息之间笼罩在周围，把四面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不给楚默任何逃离的机会。
楚默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金光，嘴角却勾起一丝笑。
跑都不跑。
豹女看楚默这副态度，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