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头看到众人的反应后,眉头皱了起来,然后阴沉起来。
“各位,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李长老的?”
漂在半空中的镖局众人纳闷了,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们一个个很好奇。
平时邋遢老头是一个很随意的人,不仅不管镖局之事,而且更不会和镖局的其他长老争吵。
可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吵起来了?
不少人低声议论:“万长老到底怎么了?”
“难不成是万长老的亲戚?”
其他人纷纷点头,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如此。
邋遢老头当然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比这些弟子走过的路还多。
楚默身上有什么东西,他看不透,但他信自己的直觉。
那种直觉在几十年前救过他一命,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怀疑过。
李菲菲见周围议论声渐渐偏向邋遢老头,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她扫了一眼楚默,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眼前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这种态度让她更加恼火。
她深吸一口气,冷眼看向众人:“不管他什么身份,他终究是外人。而外人来这,应该遵守什么规矩?”
有人立马喊道:“得通过长老们一致认可!”
李菲菲当即提高声音:“好,那我不认可,他是不是不能来这?”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镖局的规矩就是这样,任何一个外人都需要长老们点头才能进入圣山。
这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邋遢老头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李菲菲,语气里满是纳闷:“我说菲菲,你怎么就想拦着他呢?他是影响到你了?还是怎么了?”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李菲菲平时虽然性子冷了些,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楚默也皱起了眉。
他站在一旁,身后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偶有风声掠过衣角。
他今晚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自问没有得罪过她。
可她却处处针对,好像自己是她的仇人一样。
这让他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荒谬感。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李菲菲心里堵着一口气。
她气不过楚默那高傲的样子。
气不过对方无视自己这长老身份。
更气不过对方不告诉自己为何能吞剑法的缘故。
那剑法是她师门的不传之秘,她花了多少心血才练到如今的地步。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轻描淡写就吞了她的剑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凭什么?
她心里翻涌着这些念头,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邋遢老头不知道这些,楚默不知道这些,在场的所有人也不知道这些。
周围那些弟子更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是弟子,不是长老,这种级别的争执根本没有他们插嘴的份。
于是一个个只能沉默着,飘在半空中,看着两位长老对峙。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里的草木气息。
有几个弟子悄悄交换了眼神,心里都在猜测今晚的事会如何收场。
李菲菲平复了一下心绪,重新看向邋遢老头。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分咄咄逼人:“老头,想让他进去可以,但他得把自己交代了。叫什么,来自什么地方,还有身上的本事,以及各种法宝,都得先交给我们镖局保管,确保他不会危害到任何人。”
这话一出,连周围那些沉默的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要求已经不是盘查了,简直是把人当犯人看待。
邋遢老头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看着李菲菲,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菲菲,你怎么不说直接把他囚禁了?”
李菲菲却面不改色,语气甚至更加冰冷了几分:“也不是不行,先关他一段时间,等金姐闭关出来再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楚默,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可楚默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只有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暗。
邋遢老头知道这么下去,肯定会得罪楚默。
他看了一眼楚默,又看了一眼李菲菲,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李菲菲在镖局里的威望不低,硬碰硬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可就这么让步,他又不甘心。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豁出去的架势。
“这可是你逼老夫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和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判若两人。
大家好奇邋遢老头要干什么,纷纷伸长脖子看过去。
也就这时,老头伸出手,掌心凭空多了一面黑色的小旗子。
那旗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旗面上绣着一些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看到这旗子的瞬间,周围那些弟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有人失声喊道:“黑镖旗?”
“黑镖旗,那不是呼唤大当家和长老们的旗子吗?”
“这只有宗门出现危机时,才能用的,可这...”
说话的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旗子一旦亮出,意味着整个镖局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所有闭关的长老都会被强行唤醒,连大当家都要出面。
为了一个外人,至于吗?
大家觉得邋遢老头疯了。
李菲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盯着那面黑色小旗,声音都变了调:“老头,你疯了吗?”
“没疯!”
邋遢老头的声音斩钉截铁,那种坚定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愣。
他握着旗子的手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那双平时总是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他非要给楚默主持公道。
李菲菲的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知道,使用这旗子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