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站在码头中段,能听见四面八方连成一片的枪声。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轻笑着说:“法耶这点家当也敢把港口当金山,脑子确实不值钱。”
丹尼抱着枪贴在他身旁,低声询问:“青哥,我们先从哪边开始打?”
李青抬手,当场分工排布:“你带人占据高处火力点,压制所有试图前冲的敌人。阿积负责绕后,专打对方的枪手和指挥人员。骆天虹带队埋伏在侧翼,等他们阵型混乱时再切入。麦荣恩已经带人守住了仓储区入口,务必阻止任何人接近主线。今晚不必留情,动手就要把他们全都留下。”
丹尼点头领命,随即带领十名枪手向高处分散移动。他们早已熟悉码头地形,迅速翻越集装箱堆,钻进吊机旁与仓库顶层,将枪口精确地对准了几条关键通道,专心掌控高空火力压制。
阿积没有多言,手持消音手枪隐入黑暗,他那身白衣在箱体边缘一闪而过,便彻底消失踪影,独自向敌军后方渗透。
骆天虹把汉剑往肩头一搭,咧嘴说道:“青哥,我先去那边等着他们了。”
李青摆手示意:“去吧,速战速决。”
骆天虹随即带着十名突击手向侧翼移动,身影很快没入集装箱之间的夹道,潜伏待命。
仓储区入口处,麦荣恩早已将八十名安保人员部署成数层防线,前排依托铁网与沙包,后方扼守吊机平台和货门,死守正面主干道。
法耶的人手率先发起了攻势。
十几辆改装卡车从外围呼啸冲入,车厢上架设的机枪伴随着刺眼的车灯,将整片码头照得一片惨白。
前排的枪手躲在集装箱后方疯狂扫射,子弹击打在钢板上,迸发出一串串密集的火星。同时,几艘近海巡逻快艇贴近岸边,用探照灯扫向栈桥,以猛烈的机枪火力压制岸上区域。
李青依旧将手插在口袋里,身处中段,跟着两名小弟,能听见四周混乱枪声,随口轻笑:“非洲打架,排场很大。”
第一轮扫射过后,码头高处率先响起枪声。
丹尼趴在吊机旁,视野仅覆盖自己锁定的正面通道,看不到侧翼与后方战况,专注开火压制冲来的卡车车队。他率先击中最前方一辆卡车的驾驶位,那辆车当即失控撞向集装箱。紧随其后的第二辆卡车试图绕开,被高处两名清和枪手同时开火,轮胎接连爆裂,瘫痪在原地。
“左边那两辆交给我!”丹尼低喝一声,肩膀微微下沉,抬枪连续点射,将副驾驶和车厢上的机枪手当场击倒,压住正面车道攻势。
正面仓储区入口,麦荣恩独自顶住首轮敌军冲锋。
他一手提着重型武器,一手摆出铁线拳的架势,迎着第一波冲上来的敌人直接撞了过去。对方刚举起枪,麦荣恩肩膀沉劲撞上,拳头紧随其后砸中对方胸口,那人接连后退,撞翻身后两名同伙。
第二波敌人紧跟着冲上,麦荣恩踏前两步,伏虎拳直击面门,一拳将最前方的敌人打得仰面倒地。旁边有人试图侧面补枪,他身形一晃,反手一肘撞在对方面上,那人鼻梁塌陷,枪支脱手落地。
“继续来。”麦荣恩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提声喝骂,“别躲在车后面,出来挨打。”
又一波敌人从卡车后方散开,企图从两侧包抄仓储区入口。
麦荣恩一脚踩住地上散落的枪支,抡起重型武器扫向车侧,逼得对方纷纷低头躲避。身后安保人员随即从两边压上,将这几人堵死在栈桥边缘,快速打散这波包抄攻势。
在正面战场被拖住的同时,阿积已然独自渗透至敌军后方区域。
他贴着集装箱边缘轻步移动,身形迅捷,枪口始终朝前,视野仅限自身周边敌后范围。他先悄无声息点掉一名架枪的机枪手,随即补射干掉旁边手持对讲机传令的人员。
两名核心联络人员接连倒地,后方负责传令的小头目瞬间失联,站在原地慌乱不知所措。阿积从阴影中绕至其背后,短刀一送,无声将其放倒。
前排法耶手下仍在盲目向仓储区推进,无人知晓后方指挥接连崩盘。各小队失去统一指令,只能各自为战,混乱地互相询问战术指令,前线攻势彻底停滞紊乱。
阿积继续沿敌后穿插,再次抬枪点射,干掉最后一名负责传话联络的人员。那人倒下的瞬间,对讲机里依旧传出断续的叫骂催促声,阿积上前一脚踩碎设备,继续向前清剿指挥节点,全程专注敌后破坏,不知正面与侧翼战况。
整片战场被箱体、夜色分割为三段独立战区,正面麦荣恩死守入口、高处丹尼压制车道、后方阿积瘫痪指挥、侧翼骆天虹潜伏待命,四人各司其职,互不互通视野,只专注自身负责区域。
待敌军阵型彻底混乱、前后脱节,蛰伏在集装箱夹道的骆天虹才带队猛然切入战团。他从夹缝中骤然冲出,八面汉剑一横,干脆斩掉一名贴墙举枪的悍匪,随即身形一转,剑锋贴着另一人手腕削过,直接废其持枪手臂,枪支落地。
后方两人同步扑上,骆天虹一步突进两人中间,剑柄砸脸、剑身横扫,直接将二人逼退至木箱死角。
“就这本事?”骆天虹冷笑一声,剑尖一抖,刺入一人胸口。
近身敌人被他杀得节节后退,后方敌军心生怯意,再也不敢贸然挤上前。有人慌乱之下想弃陆逃向快艇,骆天虹抬脚快步追上,长剑从背后穿透,将人钉在地面。
另有一人刚翻身准备跳海逃生,恰好落入阿积的射击视野。阿积远距一枪,直接将其打翻在甲板边缘,截断海上逃窜路线。
海面快艇的攻势,全程由高处的丹尼单独应对。
他调转枪口对准岸边快艇,两枪打爆船头刺眼的探照灯,随即点射干掉船侧架枪的机枪手。快艇驾驶员见状立刻掉头逃窜,船尾再中一枪,发动机当场冒黑烟熄火,船体瘫痪在岸边动弹不得。船上残余人员慌乱跳船登陆,恰好撞上正面封死栈桥的麦荣恩安保队伍,退路被彻底封死。
战局各自推进的混乱间隙,一名身形高大的黑人拳手,赤裸上身、手提短枪,从混乱的人群中径直冲出。
他无视周边零散枪战,一路踢开挡路的己方人员,直奔正面守线的麦荣恩而去,意图斩杀对方守线主心骨。
麦荣恩紧盯冲来的黑人拳手,微微抬着下巴:“你来得正好。”
黑人拳手,抬手一拳直砸麦荣恩脸侧。麦荣恩偏头躲开,肩膀顺势猛顶,重重撞在对方肋下,打得对方连连后退。
周边几名法耶手下见状,立刻想趁机抬枪补射。
高处的丹尼恰好捕捉到这处枪口异动,率先点倒两人;与此同时,后方的阿积刚好清理完最后一处指挥点,顺势从侧后方切入,打断剩余几人的火力输出。
麦荣恩咧嘴一笑,拉开洪拳架势,铁线拳迅猛压上。
接连三拳,分别砸在对方肩头、腹部、胸口,层层发力。黑人拳手硬扛两拳,抬腿反扫,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麦荣恩不给他喘息机会,伏虎拳贴身猛攻,肘击、肩撞、直拳连环打出,硬生生将人逼至吊机金属柱死角。
黑人拳手抬手格挡的瞬间,麦荣恩蓄力一拳轰在对方下颌,打得其身形后仰,脑袋重重撞在金属柱上。
法耶前线士兵见自家王牌拳手被打败,军心彻底溃散,整条正面阵线愈发混乱。
有人想冲上前救人,被侧翼杀来的骆天虹一剑逼退;有人想向两侧散开突围,发现带队头目早已被阿积肃清;有人想依托卡车重新集结反扑,高处丹尼带领枪手集火扫射,直接打穿车厢掩体,彻底打散重组阵型。
黑人拳手拼死硬撑,再度挥拳反扑。
麦荣恩侧身避让,手臂翻砸,重重劈在对方颈侧。那人身躯一软,当场向下栽倒。麦荣恩顺势按住其肩膀,将人按在地面。身旁一名安保队员立刻上前补枪,子弹命中其后脑,彻底终结战局。
麦荣恩松开手,望向已然溃散的敌军阵线,高声喝问:“还有谁想来?”
正面敌军无人敢应答,全线彻底崩盘。
片刻后,清理完高空区域的丹尼折返下来,来到李青身旁汇报:“青哥,吊机那边拿下了,控制室里的人都处理完了,吊臂可以正常操作。”
李青点点头,“用空箱子砸向卡车车头,封死主道,别让他们再聚集起来。”
丹尼立刻带人赶往控制室,队内熟悉设备的手下迅速接管操作权限。
钢索拉紧,巨型吊臂转向主干道,横亘路面彻底阻断卡车冲锋路线。一台刚准备提速冲锋的武装卡车,车头刚驶入吊臂下方区域,就被悬空落下的空集装箱砸中,引擎盖瞬间损毁,车厢内人员被震得翻滚散落。
后方两台跟进的卡车来不及避让,第二只空箱随即落下,彻底封死整条主干道。
另一边敌后区域,阿积彻底肃清所有联络、指挥节点。
残余敌军拿着对讲机疯狂呼叫,全程只有滋滋电流声,彻底失联。
有人侥幸躲在卡车掩体下试图逃窜,刚露头就被阿积点杀;有人尝试向码头外侧突围,刚好撞上清扫侧翼的骆天虹,退路被彻底封死。
骆天虹一剑从一名悍匪肩头斜划而下,血珠顺着刀锋滴落。他甩手震落剑身血珠,抬手指向前方残余溃兵,冷声道:“还想走的,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本就军心崩溃的溃兵彻底胆寒,数人慌乱之下直接跳海逃生。有人落水后拼命向远海游窜,有人刚跃出岸边,就被岸边留守的枪手击中,海面拖出一道细长血线。
战局尾声,法耶才带着两台车辆、一众心腹赶到码头外围。
他刚下车,入目便是全线溃败的惨状:武装卡车瘫痪路面、快艇搁浅岸边、手下士兵散落箱堆铁网各处,死伤遍地、溃逃不止,整条阵线彻底失控,连一名能统筹指挥的小头目都找不到。
法耶眼皮剧烈跳动,心底瞬间沉到谷底。他原本轻视对方是外来势力、人手有限,此刻才看清,这伙人分工明确、战法成熟,火力、暗杀、突击、固守四路配合无缝,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他正准备下令重整残兵反扑,一名手下慌忙上前汇报:“法耶先生,穆巴那支队伍打没了,码头外线电话线路全部被切断,彻底联系不上港务局!”
法耶脸色骤变,沉声追问:“谁干的?”
话音未落,码头深处再度响起机械爆响,吊机再度抬升空箱,轰然落下,将一台绕道偷袭的卡车直接砸翻。
车内人员刚爬出来,就被赶至现场的阿积抬手补枪放倒。
法耶心底首次生出浓烈退意。他本想依托本土地利、人数优势困死外来者,如今才彻底明白,自己的人手再多,也只会被对方逐个清零。
法耶咬牙沉声下令:“撤退,先退回旧城区,重新集结人手,再找机会。”
法耶带着仅剩的精锐狼狈撤出码头,车辆驶离时,他从后视镜中清晰看见,和记黄埔的旗帜被人从货仓取出,插在主仓门口,彻底宣告码头易主。
战后,清和小队全员各司其职,有序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收缴枪械、封锁码头出入口。仓储区入口更换专属安保标牌,工人固定标牌、拉起警戒线,动作干脆利落。
麦荣恩驻守主路口,周身染血,抬手沉声吩咐:“守住这里,今晚谁也别放进来。”
“明白!”队员齐声应和。
丹尼从吊机控制室折返,回到李青身侧汇报:“青哥,码头稳了。”
阿积清扫完最后一片敌后区域,收枪走来,“法耶的人退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
骆天虹归剑入鞘,“再来一次,结果也是一样。”
李青伫立原地,望着主仓门口迎风猎猎作响的新旗帜,沉默片刻,轻语道:“班珠尔这个地方,从今晚开始,该换主人了。”
晨风拂动旗帜,标牌文字在残余车灯映照下清晰醒目。清和百人小队分散码头各处,巡查警戒、封锁要道,整座联运码头彻底落入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