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7月30日,下午四点,西冰库
金泰明被押下车时,腿已经软了。
他抬头看着面前这栋灰色建筑——外表普通,窗户窄小,连招牌都没有。但门口站着的两个特工,腰间明晃晃的枪套,让空气都冷了几度。
“走吧,金老板。”押送的特工推了他一把。
金泰明踉跄着走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偶尔有惨叫声从某扇门后传出来,听得他头皮发麻。
“到了。”特工停下,打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审讯室,墙上挂着各种刑具,正中央是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金泰明一开始以为那是犯人,但仔细一看——那人穿着制服,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金在志司长,”押送特工恭敬地说,“人带来了。”
金在志——后勤司副司长,四十五岁,身材精瘦,但那双眼睛里透着危险的光。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绕着金泰明走了一圈。
“金泰明?”
“是……是……”
“听说过我吗?”
金泰明摇头。
金在志笑了:“那就好。听说过我的,一般都笑不出来。”
他指了指铁椅:“坐。”
金泰明刚坐下,手脚就被铐住了。
门又开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比金在志年长几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大哥。”金在志微微点头。
金在俊——监察司司长,西冰库曾经最为倚仗的审讯专家。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金泰明,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只待宰的鸡。
“就是他?”
“就是他。”
金在俊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慢戴上。
门外,一群年轻的审讯人员挤在单向玻璃后面,眼睛都亮了。
“卧槽卧槽卧槽!”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金家兄弟要亲自出手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我入职三年,第一次见两位司长同时出手!”
“快!记笔记!”
审讯室里,金在志和金在俊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金老板,”金在志开口,“咱们先来热热身。”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根木棍——不是普通的木棍,是特制的,实心橡木,表面光滑。
“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泰明摇头。
“这叫‘寒式砸击’。”金在志转着木棍,“我们寒国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专治嘴硬的人。”
他话音未落,木棍已经落在金泰明的小腿上。
“啊——!”
惨叫声响起。
门外,年轻的审讯人员们眼睛发光。
“看到了吗?那个角度!那个力度!”
“不是蛮力,是巧劲!”
“这一下,骨头没断,但比断了还疼!”
金在志放下木棍,活动了一下手腕:“热身结束。大哥,该你了。”
金在俊点点头,走到金泰明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毛巾,叠好,放在金泰明脸上。
然后,拿起旁边的水壶。
“这叫‘寒式敷面’。”他说,“跟其他的敷面不一样,咱们是用水的。”
水壶倾斜,水慢慢浸湿毛巾。
金泰明开始挣扎。
“别急。”金在俊的声音平静,“慢慢来。”
三十秒后,金泰明感觉自己要死了。
一分钟后,他什么都招了。
门外,年轻人们疯狂记笔记。
“太厉害了!这是失传已久的‘水刑古法’!”
“不是简单的窒息,是控制节奏,让人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这才是真正的审讯艺术啊!”
水刑结束,金在俊放下水壶,对金在志点了点头。
“第二轮。”
金在志从墙角拿出一个足球。
“金老板,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泰明喘着粗气,摇头。
“足球。”金在志笑了,“咱们寒国足球是怎么练好的?你知道秘诀吗?”
金泰明还是摇头。
“秘诀就是——”金在志一脚把球踢向金泰明,“踢!”
球精准地命中金泰明的肚子。
“啊!”
“踢!”
“啊!”
“踢踢踢!”
门外,审讯人员们肃然起敬。
“这就是传说中的‘足球审讯法’!”
“用足球训练的方式审讯,既锻炼身体,又磨练意志!”
“高,实在是高!”
半小时后,金泰明已经不成人形了。
但金在志和金在俊没有停。
他们轮番上阵,各种传统手艺轮番展示——
“寒式肘击打通呼吸道。”
“寒式膝撞恢复心跳。”
“寒式电棍唤醒记忆。”
每一种手法,都让门外的年轻人们叹为观止。
“这是什么?这可是江湖老前辈手把手把真功夫演示给我们看啊!”
“放在玄幻小说里,这可是宗门长老亲自传授天阶功法!”
“我悟了!我真的悟了!”
审讯结束时,金泰明已经什么都招了——不仅招了打人的事,还招了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甚至三年前那桩命案的真相。
金在俊摘下白手套,擦了擦汗。
“差不多了。”他对押送特工说,“送他去休息。”
“休息?”
“对,”金在俊看了眼金泰明,“明天,还有最后一项活动。”
7月31日,凌晨三点,汉江大桥。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桥边。
金泰明被从车上拖下来——他现在走路都困难,是被两个特工架着的。
桥下,汉江的水流湍急。
“金老板,”金武走到他面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金泰明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这叫‘汉江潜泳’。”金武指着桥下,“咱们寒国的一项传统运动,对身体特别好。”
旁边,几个特工正往一个巨大的铁桶里灌水泥。
金泰明看懂了。
他拼命挣扎:“不……不要……求你们……”
但没人理他。
水泥灌好了,特工们把他塞进铁桶,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金老板,”金武蹲下身,拍拍他的脸,“下辈子记住了——有些人的家人,不能动。”
铁桶被推下桥。
“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金武站在桥边,看了看手表。
“通知下去,金泰明‘畏罪自杀’,尸体已找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