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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江西区警察署。

新署长李在贤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新星服装厂前老板金泰明,涉嫌多项罪名,畏罪自杀。”他对着镜头说,“其同伙金永浩、朴成浩已被停职调查。此案证据确凿,绝无翻案可能。”

记者们疯狂拍照。

“李署长,金泰明具体涉及哪些罪名?”

“偷税漏税、行贿受贿、雇凶伤人、致人死亡。”李在贤一条条念着,“另外,他殴打烈士家属的事实,已得到确认。”

“烈士家属?”

“国家安全委员部的崔东明烈士,其父母被金泰明指使保安殴打。这是直接导致金泰明案被查处的导火索。”

台下议论纷纷。

“所以,”李在贤补充,“这起案子,是对所有欺负烈士家属的人的警告。”

上午十点,江西区法院。

法官宣读了判决:

金永浩——受贿罪、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十年。

朴成浩——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八年。

至于金泰明,因为已经“自杀”,不再追诉。

但他的家人,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中午十二点,金泰明家。

金泰明的妻子朴美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客厅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国家安全委员部的人。

“朴女士,”为首的特工开口,“我们代表成部长,有几句话转告您。”

朴美淑颤抖着点头。

“您丈夫犯了什么事,您应该知道。他的下场,您也看到了。”

“我们……”

“我们不想为难您和孩子。”特工打断她,“但有几件事,您必须记住。”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件事到此为止。您不满意,可以上诉。但如果您敢闹事,或者找媒体乱说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您丈夫名下的财产,大部分被没收了。但新星服装厂的股份,会分给工人们。您无权干涉。”

朴美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第三,”特工竖起第三根手指,“您和您的孩子,可以继续住在首尔,可以继续生活。但如果您有任何不轨行为……”

他顿了顿:“您丈夫的‘待遇’,您也可以享受。”

朴美淑彻底软了。

“明……明白了……”

“很好。”特工站起身,“告辞。”

他们离开后,朴美淑瘫在沙发上,无声地哭了。

但她不敢出声。

因为她知道,这栋房子外面,有人在看着。

下午两点,新星服装厂。

工人们聚集在厂门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厂子要分给我们了!”

“真的假的?”

“真的!说是成部长亲自下的命令!”

崔永浩和金顺子也在人群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厂门口,金武走下来。

“各位,”他举起手里的文件,“这是法院的判决书。新星服装厂原老板金泰明的股份,全部没收,分配给厂里的工人。”

工人们沸腾了。

“每个人能分多少?”

“按工龄算。”金武说,“工龄越长,分得越多。以后,厂子就是你们自己的了,你们给自己打工。”

崔永浩愣住了。

给自己打工?

他活了五十五岁,从没想过这种事。

“崔大叔,”金武走到他面前,“这是成部长特意交代的。”

崔永浩嘴唇颤抖:“成……成部长他……”

“他说,您是烈士的父亲,应该得到最好的待遇。”金武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您的股权证。您和金顺子阿姨两个人,按最高工龄算。”

崔永浩接过信封,手在抖。

金顺子在一旁,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谢谢……”她哽咽着,“谢谢成部长……”

金武笑了笑,拍拍崔永浩的肩:“好好活着,大叔。东明在天上,也会高兴的。”

他转身上车,离开了。

工人们涌进厂里,去看那个即将属于他们自己的工厂。

崔永浩和金顺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顺子啊,”崔永浩终于开口,“咱们儿子……真的没白死。”

金顺子擦着眼泪,点头。

风吹过,带着工厂里的机器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希望。

下午五点,国家安全委员部。

成志贤正在看文件,朴金昌敲门进来。

“部长,金泰明案处理完了。”

“嗯。”

“金永浩判了十五年,朴成浩十二年。金泰明的家人被警告过了,不敢闹事。工厂股份分给工人了。”

成志贤点头:“崔东明父母那边呢?”

“股权给了,他们很感激。”

“那就好。”

朴金昌犹豫了一下:“部长,我有个问题。”

“问。”

“金泰明……其实罪不至死。至少从法律上说,他那些罪名,判不了死刑。”

成志贤抬起头,看着他。

“朴司长,”他说,“你知道什么叫‘权力的降维打击’吗?”

朴金昌摇头。

“金泰明用权力欺负人——他觉得自己认识警察署长,认识税务局长,就可以随便欺负工人。他以为,那就是权力。”

成志贤站起身,走到窗边。

“但他不懂,真正的权力是什么。真正的权力不是认识几个人,而是——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转身看着朴金昌:“他打了烈士的家属。烈士为国家流过血,牺牲了命。如果连他们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以后谁还愿意为国家卖命?”

“所以……”

“所以,他必须死。”成志贤一字一顿,“而且要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动烈士家属,就是这个下场。”

朴金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

“另外,”成志贤说,“告诉金在志和金在俊,今天表现不错。部门里那些年轻人,以后多带带。”

“是。”

朴金昌离开后,成志贤回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办公室染成橘红色。

1983年,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但今天,至少有一个家庭,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晚上七点,崔家。

饭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金顺子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来,吃吧。”她招呼着家人。

崔永浩、崔东宇、崔素英围坐在一起。

气氛不像昨天那么沉重,反而有种奇异的轻松。

“阿爸,”崔东宇问,“工厂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崔永浩想了想:“去上班呗。给自己打工,总比给别人打工强。”

“您身体还行吗?”

“行。”崔永浩笑了,“才五十五,还干得动。”

金顺子在一旁说:“我也去。咱们两口子,还能干十年。”

崔素英小声说:“阿爸,偶妈,我也想帮你们。”

“你?”金顺子笑了,“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就是对爸妈最好的帮助。”

“可是……”

“没有可是。”崔永浩认真地看着女儿,“素英啊,你知道你哥(崔东明)是怎么牺牲的吗?”

崔素英摇头。

“他是为国家牺牲的。”崔永浩说,“他走的时候,成部长亲自来祭拜,还说以后咱们家的事,就是他的事。”

他顿了顿:“咱们不能让东明失望。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东明最好的纪念。”

崔素英用力点头。

窗外,夜色渐浓。

但屋里,灯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