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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国家安全委员部大楼。

崔东宇站在大楼前,心跳得厉害。

这栋七层建筑,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门口的警卫荷枪实弹,进出的人个个西装革履,眼神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先生,请问找谁?”前台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制服,态度礼貌但疏离。

“我……我要报案。”

“报案请去警察署。”

“警察署不管。”

女人多看了他一眼:“您是什么案由?”

崔东宇想了想,说:“我弟弟是崔东明,国家安全委员部的调查员。去年牺牲了。”

女人的表情变了。

她站起身:“请稍等。”

五分钟后,崔东宇被带进一间会客室。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进来:“您好,我是情报司的崔东。您是崔东明烈士的哥哥?”

“是。”

“请跟我来。”

下午五点半,部长办公室外。

朴金昌看着面前的崔东宇,又看了看他带来的妹妹素英,表情严肃。

“你是说,你们父母被打,警察不管?”

“是。”崔东宇声音发紧,“他们说我们是恶意讨薪,不抓就算好了。”

朴金昌沉默了几秒:“稍等。”

他敲门走进部长办公室。

成志贤正在看文件。

“部长,”朴金昌走过去,压低声音,“崔东明的家人来了。”

成志贤抬头:“谁?”

“崔东明。去年被倭国人撞死的那个。他的父母被工厂老板打了,警察不管。他哥带着妹妹来告状。”

成志贤放下笔。

崔东明——那个开朗的年轻人,部门里的开心果。他记得很清楚,崔东明死的那天,整个办公室都沉默了。

他去参加葬礼时,见过崔东明的父母——两个朴实的老人,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

“打的是谁?”

“他父母。还有几个工友。”

“为什么?”

“讨薪。三个月没发工资,老板还让保安打人。”

成志贤眼睛眯了起来。

“警察呢?”

“说他们是恶意讨薪,不抓就算好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成志贤站起身。

“阿西八。”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朴金昌,“财阀都被老子训得和狗一样,一个工厂主竟敢这么嚣张。”

他转身,声音冷得像冰:

“敢动烈士家属——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工厂主了。必须要出重拳。”

朴金昌点头:“部长,怎么处理?”

成志贤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文件。

“两条路。”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几个字:

第一条:勾结警察,恶意挑拨政府与民众的关系。

第二条:勾结境外势力,迫害烈士家属。

他放下笔,看着朴金昌:

“告诉那个老板,这两条罪名,他任选一条。反正都是枪毙。”

朴金昌咽了口口水:“……是。”

“另外,”成志贤补充,“把崔东明的家人请进来。我要亲自见他们。”

十分钟后。

崔东宇和妹妹素英,战战兢兢地站在部长办公室里。

他们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看着比崔东宇还年轻几岁,但气势完全不同。

“坐。”成志贤指了指沙发。

两人坐下,不敢动。

成志贤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别紧张。你们是东明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崔东宇。

“这是……?”

“两千万。”成志贤说,“部门的一点心意。”(之前已经给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而且每个月还会有一笔抚恤金打到他们账户上,哪怕是做做样子,这些钱也是要给。那些钱是儿子的抚恤金,他们没有动,留着将来给儿子和小女儿)

崔东宇手一抖:“成部长,我……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知道。”成志贤坐下,语气温和,“你是来告状的。你父亲母亲被人打了,对吗?”

崔东宇眼眶一热,点头。

“那个工厂主叫什么?”

“金泰明。在江西区开服装厂的。”

成志贤点头,看向朴金昌:“记下来。”

朴金昌立刻在本子上写。

“这件事,”成志贤对崔东宇说,“我会处理。你们回去告诉你父母,让他们放心。”

崔东宇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成部长!”

素英也跟着鞠躬,声音稚嫩:“谢谢部长欧巴!”

成志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叫什么?”

“崔素英。十六岁。”

“素英啊,”成志贤说,“以后有事,直接来这儿找我。谁欺负你们,就报我的名字。”

素英用力点头。

晚上七点,崔家。

崔东宇带着妹妹回到家。

崔永浩和金顺子坐在饭桌前,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阿爸,偶妈,”崔东宇走过去,“事情解决了。”

崔永浩抬头:“什么?”

“成部长亲自见的我们。”崔东宇把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两千万,说是部门的心意。他还说,那个老板他会处理。”

金顺子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眼泪掉下来。

“东明……东明他……”

崔永浩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顺子啊,”他握住妻子的手,“咱们儿子,没有白死。”

窗外夜色渐浓。

饭桌上的饭菜,终于有人动了筷子。

同一时间,江南区某高级会所。

金泰明正在和几个朋友喝酒。

“金老板,”一个胖子举杯,“听说今天你们厂里闹事了?”

金泰明撇撇嘴:“几个泥腿子讨薪,被我轰走了。”

“三个月工资了,也难怪他们闹。”

“闹?”金泰明冷笑,“闹就有用?我跟江西区警察署的金署长熟得很,一个电话的事。”

“还是金老板厉害。”

“那是。”金泰明得意地喝了一口酒,“这年头,有钱就是爷。那些泥腿子,再闹也是白闹。”

他不知道,就在他喝酒的时候,一份关于他的文件,已经摆上了国家安全委员部的桌面。

晚上九点,国家安全委员部,行动司。

崔健看着手里的文件,表情冷峻。

“金泰明,四十三岁,江西区新星服装厂老板。曾因偷税漏税被罚款三次,拖欠工人工资累计七个月。关系网:江西区警察署署长金永浩,江西区税务局局长朴成浩……”

他合上文件,对在场的十几个行动队员说:

“这个人,动烈士家属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崔东明——那是他们曾经的同事,一起吃过饭,一起喝过酒,一起执行过任务。他是部门里的开心果,谁有烦心事,他总能逗乐。

“妈的。”一个队员骂出声。

“所以,”崔健说,“成部长的意思是——两条路,任他选。”

他把文件上的两条罪名念了一遍。

“第一条,勾结警察,恶意挑拨政府与民众的关系。第二条,勾结境外势力,迫害烈士家属。”

他顿了顿:“反正都是枪毙。”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

“明早行动。”崔健说,“今晚,先去查这个金泰明——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的底细。”

“是!”

深夜,金泰明家。

金泰明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

媳妇迎上来:“怎么又喝这么多?”

“应酬嘛……”金泰明倒在沙发上,“今天高兴。”

“高兴什么?”

“那几个泥腿子,”金泰明闭着眼,得意洋洋,“还想跟我斗?老子认识警察署长,认识税务局长,认识……”

他睡着了。

梦里,他还在数钱。

他不知道,就在他家楼下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正盯着他的窗户。

“目标确认。”

“收到。继续监视。”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