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慈只是掀开了被子角,
“让他们等着,我还没睡醒呢。”
卞世友有点为难,今早来的人太有气势了,他怕秦念慈不知道轻重,
“小姐,您还是紧着点吧,我看他们...”
“他们都是个屁,不用搭理。”
秦念慈磨磨蹭蹭的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等在外面的人早就不耐烦了,但是领头的没表态,谁也不敢多嘴。
一个梳着大背头、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在校方人员的介绍下向秦念慈伸出了手,
“哎呀,秦念慈同学你好啊,我是你的新校长李建设。”
秦念慈并未给新校长面子,
“新校长?老校长呢?我被开除的时候还是杨校长,你是从哪来的?”
李建设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啊...这个...老校长他....”
此时有一个高级军官走了出来。有李建设在前面做榜样,他也没敢做出握手的动作,
“小秦同学,我是军区后勤总部的,特意来和你说清楚此次的误会。”
后勤总部?秦念慈明白了,这可是军医大学的上级主管部门,
“首长好,我不认为我和学校之间有什么误会,而是我和院校的法律纠纷。军医大学以我把他人逼死为由开除了我,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哎呀,误会误会。”
李建设赶紧表态,
“校方也是一时失察,在全军严肃整纪的大背景下,这才做出了过于激进的决定。”
后勤总部的领导今天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蓝齐家滥用职权,未经上级批准的情况下对军医大学下达了开除你的通告,此时他已经处于审查之中,结果我们会另行告知。”
秦念慈扫视了现场的一帮人,她不信自己有让这么多领导亲自来道歉的资格。不行就再逼他们一下,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啊,行了,误会说开了就可以,你们回去吧。”
后勤总部的领导紧皱着眉头,李建设扶了扶黑框眼镜,
“那个...秦同学,你看哈,这都说了是误会,那咱们...明天回去上学?”
秦念慈让人搬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反正也开春了,外面不冷,
“学...就不上了,没意思。我也不差钱,以后干点啥都能养活我自己。”
后勤总部的领导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大谱的女学生,
“小秦同学,你这话说的太意气用事了。你才多大,以后的路长着呢。人活着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还得有远大的理想。
庄家的庄行健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是他让后勤总部彻查此事的,务必要还你公道。”
慵懒的秦念慈马上坐正了身子,背后的始作俑者终于出现了,
“庄家...庄行健?庄震岳是他们家什么人?”
后勤总部领导走近了两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交流,
“你说的是庄家二公子,而替你主持公道的庄行健是庄家大公子,也是庄家下一代的核心。”
“嗤~~~。”
秦念慈发出不屑的声音,
“和我说这些干啥?什么驴马蛋子都得给我介绍一圈?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还是那句话,这个大学我不念了,除非...”
现场的人都把脑袋凑了过来,秦念慈轻弹了一下落在袖口的飞虫,
“除非杨校长继续回来当校长,我的话说完了,各位请吧,我还没吃饭呢。”
后勤总部领导是个极有深沉的人,饶是如此今天也让秦念慈气的够呛。不过他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没说什么就带着人走了。
秦念慈吃完饭回了自己屋子,秦时月过来找她,
“妮,你这阵子在忙啥呢?”
秦念慈拉住母亲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
“妈,都是些小事。”
也不知道秦时月这精神病到底是咋得的。她调查过秦家人,没有精神病史,那问题一定出在母亲自己身上。
秦念慈曾经多次试图用自己的功德给秦时月治疗疯病,结果都是无济于事,那就说明她这个疯不属于病的范畴。
卞世友来到了门外,
“小姐,大门口来了个老太太求见家主。”
秦念慈不喜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她要到门口去和卞世友交代几句。
此时恰巧屋里的电话响了,秦时月抓起电话,
“喂,你找谁?”
电话那头气息一滞,过了好长时间才说话,
“呃~~~,是秦念慈同学家吗,我找她本人。”
秦时月听见这个声音呼吸都暂停了,话筒“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秦念慈进屋看见傻愣在那里的母亲,话筒还传出急促的“喂喂”声。
秦念慈拿起了话筒,她有些气愤,必是哪个莽撞的冒犯了自己的母亲,
“哎,什么山驴逼都往我家打电话,你哪个槽子的?”
对面的人笑了,
“吓到了你的母亲,我十分抱歉。”
声音的辨识度很高,秦念慈立定站好,
“对对不起孟首长,我不是故意的。”
孟庆煌擦了一把湿润的双眼。他知道秦念慈和她母亲感情特别深,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呢,
“你...你母亲还好吗?”
秦念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能的回复了一句,
“挺好的。”
孟庆煌轻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才开始说事,
“我找你是为了军医大学的事,我问你,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捐给学校?”
秦念慈用手指缠绕着电话线,
“孟首长,您应该对我有所了解吧,我在家乡是有产业的。”
孟庆煌当然对秦念慈进行过调查,不过她的资金来源不对,
“你家里那点产业不足以支撑你轻易拿出那么多钱,我虽然没有立场干涉你挣钱,但不希望你走歪路。”
秦念慈嘴角挂着笑,
“孟首长,我的钱都是正道来的,合理合法,您放心。”
孟庆煌“嗯”了一声,
“也包括你讹诈秦家的那些吗?”
秦念慈瞪大了眼睛,
“孟首长,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没讹诈他们,买卖自由,他们自愿花钱购买我的医疗手段,怎么能叫讹诈呢?”
孟庆煌不想纠缠这件事,
“小秦,我和你讲,你做任何事都要注意影响,否则对你的未来没有好处。”
秦念慈沉默了一会,
“孟首长,我和秦家是私怨,我也不在乎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孟庆煌本来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不过他发现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他有点嘴笨,
“你不在乎不行呀,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哪个组织能容纳下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再说了...,先把秦家那些放一边,就说你把捐出的钱又要回去这件事,你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