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慈梗着脖子,
“不想干啥,就是不想捐了。花着钱还得受着气,凭啥啊?”
孟庆煌从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
“你不捐没人怪你,你这种捐完了再要回去的举动十分影响你的声誉,现在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你。”
秦念慈不明白,谁在背后议论她会传到孟首长的耳中。孟庆煌继续和她讲道理,
“你那个钱要是没有急用的话还是捐了吧,免得他们说三道四的。蓝齐家的事我知道了,会有人收拾他的。”
秦念慈这回没犟嘴,她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孟首长,孟老太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孟庆煌看小姑娘提起了父亲,他的语气平和了一些,
“托你的福,自从老爷子被你救回来之后,所有指标都很正常。简直就是奇迹,你的医术比那些大国手强多了。”
秦念慈要打听的不是这个,
“孟首长,我问的是老爷爷的状态怎么样,比如说视力,听力,吃饭睡觉这些。”
“嗨”
孟庆煌还以为秦念慈要问什么,
“那些情况...就一般了。人老了就那样,离不开助听器,眼睛早就花了,需要离得很近才能看见。睡觉也不踏实,需要药物辅助。”
秦念慈眼珠一转,
“孟首长,我知道您是唯物主义者,但我不是。我只是告知您一件事,我发现一块宝地,一块十分宜居的宝地。”
孟庆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秦念慈说话就觉得很安心,很舒服,想要永远这么说下去,
“哦,有什么好处吗?”
秦念慈斟酌了一下该如何吹牛,
“孟首长,这块地我已经承包下来了,准备在上面盖房子。希望盖好之后您能让孟爷爷屈尊去住几天。”
孟庆煌忍不住想要发笑,这小家伙竟然想让老爷子给他当活广告。不过秦念慈说的诸多好处他可动心了,
“小秦,你别是吹牛吧,那住进去不等于返老还童了吗?”
秦念慈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差不多吧,起码年轻个十几岁是不成问题的。”
孟庆煌答应了秦念慈的请求,等房子盖好后他会和老爷子提一下这个事。秦念慈高兴的挂断了电话,可回头却看见了发呆的母亲,
“妈,你没事吧?”
秦时月摇摇头,
“我刚才听见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秦念慈心中一紧,她大概率觉得母亲的疯病与孟首长应该是有关系,
“妈,您听差了吧,刚才那个是东山省的吕叔叔,是我的合作伙伴。”
秦时月没有反应,刚才的声音给她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后来女儿的通话内容她都没听清。
秦念慈把母亲交给了吴婶子,让她好好照料。吴婶子觉察出了秦时月的不对劲,
“小秦,刚才还好好的,这咋?”
秦念慈不想说太多,所以转移了话题,
“没啥,吴婶子,麻烦你好好照料我母亲,精神疾病就是这样,总是反反复复的。你家我老弟入学的事我已经办好了,随时可以让他们爷俩过来。”
吴婶子哽咽了,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能到京城里住几天,还能让自家娃来这里念书。
卞世友又来找秦念慈,
“呦,小姐,您把我说的事给忘了吧?老太太还在门口等着呢。”
秦念慈这才想起来老太太的事,
“走,出去看看是什么人?”
她来到奕王府门口,一个穿着很朴素但十分干净的老太太正在上下打量着她。
还不待秦念慈开口,老太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拜见上师。”
秦念慈左右看了看,边上除了卞世友以外没有别人,
“老太太,你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了。”
老太太双手合十,
“上师见谅,我并非乞讨者,我是跟踪那娃娃的灵魂过来的。”
秦念慈“哦”了一声,原来是同道中人,
“老太太,那您里面请吧。”
说是老太太,那是对于秦念慈而言,其实她也就五十多岁。卞世友让人奉茶,老太太一闻这茶香就知道主人家的诚意,
“上师,我年轻的时候在皖省的云缈观修行,算是个出家人。后来还俗嫁人,来到了豫省。
因为通晓一些阴阳之术,勉强以此糊口。那日我见上师使用法器震动天地,弟子十分佩服,想要拜入上师门下。”
秦念慈听明白了,她直接摆手,
“您言重了,什么法器震动天地,我连自己都震不了。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根本没有道行,不是你口中的上师。”
老太太脸上挂着笑,她知道这是对方拒绝了自己。她也有自知之明,能驾驭那等法器的人怎么会把她看在眼中呢,
“没来的时候我都盘算好了,就算不能拜入上师的门下,也要给上师添置点好处。
我这一行赚钱容易,如果能有上师万分之一的本事...。”
“等会。”
秦念慈一听见钱就来了精神,
“你说...你是吃阴阳这碗饭的,怎么个吃法,我听听。”
老太太本来很失望,但看见秦念慈对钱感兴趣,她心里有了底,
“上师...”
“别这么叫,叫我小秦就行。”
秦念慈纠正了一下对方的称呼,老太太不敢太放肆,
“好的,小秦上师,我叫王金英,说的直白点,我就是吃死人饭的。我和您说,我这行干好了,发家致富不成问题。”
秦念慈端起茶杯,
“具体说说,你能挣多少钱?”
王金英知道在高人面前没什么可保留的,
“我一般给人看一次事或者传个话什么的至少收费五百块。”
根据王金英的描述,她这行当半真半假。能给家属联系上亡魂的概率不大,她又下不了地府。
除非是人刚死,魂魄还有什么未尽之言,恰巧让王金英给赶上了,这才造就了她能通灵的神话,
“上师,我跟你说,不少人都相信这个。不过我能力有限,很少能遇见刚死的亡魂,剩下的基本靠连蒙带骗。”
秦念慈又问了干这行的收入,王金英一拍手,
“连蒙带骗的家属心里都明白,因为死者能说啥话家属还没数吗?但是遇见亡魂还没走的那可就掏上了,一万两万是他,十万八万也是他。”
呦,秦念慈动心了。老太太也是个捕捉情绪的高手,
“这不,我前些时日就接了个活。人家主顾愿意拿出这个数,只求能问出刚过世的老爷子,家里祖传的宝贝藏在什么地方。”
秦念慈看着王金英的手,
“三万?”
王金英的脑袋摇出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