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枭焚川忽然眼睛一亮,拽着墨研秋就往屋外跑,碗里的可乐都晃出来了几滴。
“枭牧!”他喊了一声,蹲在篝火旁的边牧立刻颠颠地跑过来,尾巴摇得像朵花,围着他的腿转圈圈。
枭焚川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几根干木头,枭牧立刻心领神会,猛地跃起,前爪一蹬,就把一根胳膊粗的木头踢上了天。
木头腾空的瞬间,枭焚川指尖火光一闪,炽热的火焰瞬间缠上木头,却没有烧得太快,像是被他刻意控制着。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木头在半空中炸开,火星四溅,像无数细碎的流星,划破了深紫色的暮色。
“桃桃!”白辞在门口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笑意。
远处的林子里,忽然飘来一阵淡淡的草木香,紧接着,墨鸿的身影一闪而过,指尖漾起层层叠叠的水浪,像是一张温柔的网,轻轻接住那些四散的火星。
那些火星坠下来,落在水浪里,瞬间化作了漫天的水蒸气,白茫茫的一片,在月光下氤氲开来。
水蒸气被晚风一吹,凝成了细碎的小水珠,像是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珍珠,在月光的折射下,泛出七彩的光芒,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烟花,没有喧嚣,只有静谧的美好。
桃桃的声音从林子里飘出来,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枭焚川!你又乱玩火!万一烧到草木怎么办!”
经过一天的相处,枭焚川早就发现了,桃桃就像个小孩一样,只是装成大人而已。
墨鸿站在院子里,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看着漫天的“烟花”,嘴角忍不住扬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墨研秋靠在枭焚川的怀里,仰头看着那些七彩的水珠,它们轻轻落下,有的沾在他的头发上,带来一丝微凉,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忽然想起什么,把怀里的礼物拿出来,一一分给众人。
墨晨和墨实的礼物,墨研秋已经给了他们。所有现在没有他们的了。
白辞拿到的是那件白衣服,从花孔雀那里拿到的。
墨澜拿到的是一阶晶核,墨研秋还答应他,等他突破一阶就和他契约。
墨率的花,墨鸿的石头,墨磺的海螺,墨研秋全都给了他们。枭牧和路路的铃铛,还有桃桃的营养剂。从基地拿到的。
枭焚川的墨研秋没有给,这个墨研秋打算到晚上给,枭焚川也看出来了。
他笑了笑,知道墨研秋肯定带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应该是墨研秋给自己准备的除夕礼物。
枭焚川也没有说什么,他很乐意的。
每个人打开礼物的时候,眼睛都亮得像星星,那些礼物或许不名贵,却是墨研秋在基地里,跑遍了每一个角落,精心挑选、亲手准备的。
白辞拿到礼物,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了我们。”
墨研秋看着大家的笑容,心口暖得一塌糊涂,像是被篝火烤得滚烫,又像是喝了甜甜的可乐,满是气泡的欢喜。
枭焚川正举着一根树枝,逗着枭牧,边牧撒着欢儿地跑,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偶尔扑向空中飘落的水珠,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火光映着枭焚川的侧脸,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他笑得开怀,露出一口白牙,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厮杀时的狠厉。
墨研秋看着他,忽然觉得,末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暖融融的篝火,有甜糯的汤圆,有冒着气泡的可乐,有漫天温柔的“烟花”,有彼此的陪伴和牵挂,就够了。
那些丧尸围城的压力,那些植物系领域的威胁,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温暖冲淡了,只剩下眼前的安稳和欢喜。
这时,墨率控制着一沓纸牌,嚷嚷着:“打牌打牌!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们大战三百回合,我肯定能赢!输了要给晶核啊!”
墨鸿和墨磺对视一眼,立刻凑了过去:“来就来,谁怕谁!上次你还输了我三块压缩饼干呢!”
墨研秋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看着篝火跳跃的火焰,看着漫天的水蒸气在月光下慢慢消散,看着身边每个人脸上真挚的笑容,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篝火的暖意,他微微闭上眼睛,心里满是踏实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基地里,林岭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冻得发红的小脸满是期待。
刚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混着其他食物的清甜,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林岭的眼睛瞬间亮了,扑向林业,一把抱住了林业的腰。
“哥!你做什么好吃的呀?香死我了!我肚子都饿扁了!”
林业正系着围裙,围裙上还沾着点面屑,手里拿着一把锅铲,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推开在他脖子上乱蹭的脑袋。
“乖,坐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别凑这么近,小心烫到。”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掀开锅盖,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涌出来,白色的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锅里炖着兔肉,肉质炖得软烂,轻轻一戳就散了。
“今天除夕,”林业盛了一碗兔肉和萝卜,小心翼翼地吹凉了些,才递给林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还带着点心疼。
“有兔肉吃,不让你饿肚子。慢点吃,还有很多,不够再盛。”
林岭咬着一块兔肉,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哥,好吃!太好吃了!比压缩饼干好吃一百倍!”
他抬头看着林业,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沾了点肉汤,像只小花猫。林业笑着拿出干净的布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岭看着哥哥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就算外面是丧尸围城,就算前路漫漫,就算明天可能还要面对厮杀和危险,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有这一碗热乎的肉汤,就什么都不怕了。
什么植物系,兽类,丧尸,都不重要了。都没有眼前的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