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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326章 拿战功换枪!拿矿产抵押!杂牌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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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拿战功换枪!拿矿产抵押!杂牌军疯了!

少将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那些站在台阶上的将领们,眼睛里的光全变了。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那个河南少将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李宗仁。

“李长官。”

“嗯?”李宗仁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兴味。

“末将来六安,一是给于将军送东西。”

“二是有件事,想借李长官的地方,跟在座各位商量商量。”

李宗仁微微扬了扬下巴。

“世哲请讲。”

刘睿不再客气。

他转回身面对那些杂牌军将领。

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了空地中央。

身后是十二辆满载军火的卡车。

阳光打在他身上。

“在座各位的情况,我在武汉就听说了。”

刘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台儿庄大捷,天下皆知。”

“可打了胜仗的部队,连枪都补不上。”

“军政部的仓库不是没有东西。”

“但那些东西,轮不到咱们。”

这句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几个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可他们没法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今天我带来的这些日械,是永城一战缴获的。”

刘睿继续说道。

“已经全部交给于将军了。”

“但——”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川渝特种兵工厂,每月还能匀出一部分产能。”

“步枪、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

“这些东西,我的厂子里都有。”

空地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那些将领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一个杂牌军的军长,说他有一座能造枪造炮的兵工厂?

关键是——愿意卖?

“但是。”

刘睿话锋一转。

“川渝厂不是慈善堂。”

“原材料要钱,工人的饭要钱,设备损耗要钱。”

“弟兄们在前线拼命,后方的炉子也得有人烧。”

“所以——”

他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路。”

“拿战功来换。”

“你的部队在战场上打出了成绩。”

“杀敌数量有战区核实、军令部备案的正式战报。”

“凭战报,来我这儿提货。”

“杀一百个鬼子,我送你一个连的装备。”

“杀三百个,一个营。”

“以此类推。”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那个河南少将第一个跳了出来。

“刘军长,你说的是真的?!”

“杀鬼子就能换枪?”

刘睿看着他。

“战报做不了假。”

“第五战区和第七战区都有军令部的稽查组。”

“战果核实后,我认账。”

几个将领互相对视了一眼。

杀鬼子换枪。

这比去军政部磕一百个头都管用。

因为这些杂牌军的将领们,别的本事没有。

打仗不怕死,是他们唯一的长处。

一个山东口音的中将腾地站了起来。

“刘军长!我崔部在台儿庄前沿坚守了七天七夜!”

“光是阵地前沿留下的鬼子尸体,就有四百多具!”

“这份战报,李长官可以作证!”

他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刘睿。

“那我崔部能换多少?”

刘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宗仁。

“李长官,崔将军的战报,五战区的稽查组核实过吗?”

李宗仁点了点头。

“核实过。崔师的战绩,我亲自看过。属实。”

刘睿点头。

“那回去之后,崔将军把战报副本送到黄冈来。”

“我照单发货。”

崔中将的手都在抖。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都劈了。

其他几个将领再也坐不住了。

一窝蜂地涌到刘睿面前。

“刘军长!我部在禹王山阻击战中——”

“刘军长!我们在运河南岸也打了硬仗!”

“我们有战报!有备案!”

场面一度混乱。

刘睿抬起手,压了压。

“各位莫急。”

“刚才说的是第一条路。”

“还有第二条。”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刘睿竖起第二根手指。

“兵工厂造武器,需要原材料。”

“钢、铜、锡、钨、锰……”

“这些东西,你们各自的防区里,或多或少都有矿。”

“有些矿,你们自己开不了,也用不上。”

“但对我来说,是宝贝。”

他环视了一圈。

“谁的防区里有矿产资源,可以拿来抵押。”

“矿石运到我指定的地点,过秤验质。”

“按市价折算成军火配额。”

“一吨铜料折多少支步枪、一吨钨矿折几门迫击炮,白纸黑字写清楚。”

“大家公平交易。”

这话,比第一条还炸。

那个河南少将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的防区在鄂豫皖交界处。

那一带的山沟里,有好几处小型铜矿和锡矿。

以前那些矿,都是当地土豪劣绅把持着。

自从部队开进去之后,那些土豪跑了一大半。

矿就那么空着,没人开采。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黑乎乎的石头,能换成枪。

“刘军长!”他一步窜到刘睿面前。

“我那防区有铜矿!虽然品位不高,但量大!”

“你开个价!只要合理,我立刻安排人开采!”

其他将领也反应了过来。

一个安徽口音的少将拉住刘睿的胳膊。

“刘军长,我那边有锰矿!”

“以前日本人的商社来勘探过,说是好矿!”

“你要不要?”

又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那里有钨!不多,但绝对是好货!”

空地上的气氛,已经从绝望变成了狂热。

这些将领们的眼睛全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

是兴奋的红。

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条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路。

不用去军政部低三下四。

不用在李长官门口哭穷。

杀鬼子能换枪。

挖矿能换炮。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李宗仁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下面这沸腾的场面。

他身边没有旁人。

他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比白崇禧跟他说的还要厉害。

白崇禧说刘睿“善谋”。

李宗仁觉得这个评价太轻了。

这小子不是善谋。

是善织网。

他用一批缴获的日械做饵,把半个第五战区的杂牌军将领,全部拉上了他的船。

从今以后,这些将领要拿枪,就得跟他打交道。

要拿炮,就得给他供矿。

刘睿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在第五战区和第七战区之间,搭起了一条军火贸易的暗线。

这条线一旦成型,那些杂牌军就再也不是散兵游勇了。

他们会变成刘睿军工体系的下游客户。

变成利益共同体。

而刘睿自己,就是这个体系的中枢。

更狠的是——

李宗仁想到了一层更深的东西。

这些杂牌军一旦用上了川渝厂的枪炮,形成了依赖。

那他们在未来的任何一场军政博弈中,都会天然地站在刘睿这一边。

不是因为友谊。

是因为利益。

“好手段。”

李宗仁无声地说了这两个字。

空地上,刘睿被一群将领团团围住。

陈守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来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上铺开了一张白纸。

刘睿坐在桌后,拿起笔,沾了沾墨水。

“各位。”

他的声音压过了嘈杂。

“今天来的人多,情况复杂。”

“这样——”

“各位回去之后,把两样东西整理好。”

“第一,台儿庄战役及后续作战中,贵部经军令部核实的战报副本。”

“第二,各自防区内的矿产资源概况。”

“矿种、储量、位置、目前开采状况。”

“不需要太精确,大概数字就行。如果有能力就采集一些样品。”

“十天之内,送到黄冈第七十六军军部。”

“我安排专人对接。”

一个将领急了。

“十天?刘军长,我的弟兄们等不了十天啊!”

刘睿抬头看了他一眼。

“急一时,不急一世。”

“这批买卖,不是一锤子。”

“是长期的。”

“今天咱们把规矩定好了,以后按规矩办事。”

“谁也别吃亏,谁也别占便宜。”

他顿了顿。

“我刘睿的厂子不大,但有一条规矩——”

“给钱就发货,赊账不伺候。”

“战报是硬通货,矿石也是硬通货。”

“空口白牙来要,神仙来了我也不认。”

这话说得硬,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刺耳。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能拿出真东西跟你做买卖的人,比拍着胸脯说空话的人,靠谱一万倍。

几个将领互相对视。

然后齐齐点头。

“行!就按刘军长说的办!”

“我回去就让人整理战报!”

“矿的事我也让人去勘一勘!”

陈守义在一旁刷刷地记录着每个人的番号、姓名、联络方式。

他的笔速很快,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

于学忠站在人群外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谷良民走到他身边。

“老于,看到没?”

谷良民指了指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刘睿。

“这小子,二十来岁,心眼比咱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还多。”

于学忠沉默了片刻。

“老谷。”

“嗯?”

“你跟了一个好长官。”

谷良民笑了。

“是啊。”

“我这辈子,跟过冯先生,跟过韩复榘。”

“都不如这个娃娃。”

于学忠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刘睿身上。

这个年轻人刚才送出去的那批军火,足以武装他大半个五十一军。

而他现在又在这里,把那些走投无路的杂牌军将领全部笼络到了自己的旗下。

不是靠威压。

不是靠官衔。

是靠一箱箱实实在在的枪和炮。

于学忠当了半辈子兵,见过无数的英雄和枭雄。

但像刘睿这样的人。

从来没有见过。

空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将领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来的时候,垂头丧气。

走的时候,两眼放光。

刘睿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

李宗仁从祠堂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刘睿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世哲。”

李宗仁的声音很轻。

“你今天这一手,可比打一场胜仗都管用。”

刘睿摇了摇头。

“李长官过奖了。”

“这些弟兄,手里有枪,才能替咱们挡住鬼子。”

“他们的防线多撑一天,武汉就多安全一天。”

李宗仁看了他一眼。

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情。

“你父亲刘甫澄,是个好汉。”

“他没看错人。”

刘睿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今天,唯一让他动容的一句话。

他没有接话。

只是对着李宗仁,深深鞠了一躬。

李宗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祠堂。

夕阳西下。

六安城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刘睿站在空地上,看着最后一辆军用卡车上的日械被于学忠的士兵搬运一空。

陈守义抱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笔记本,小跑过来。

“军座。”

“今天登记在册的部队,一共七支。”

“分布在第五战区辖下的皖西、鄂东、豫南三个方向。”

“其中明确表示防区内有矿产资源的,四支。”

“铜矿两处,锡矿一处,钨矿一处。”

“另有一处小型煤矿,品质待查。”

刘睿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

“守义。”

“在。”

“回去之后,从军部参谋处抽调两个人。”

“专门负责对接这些部队的战报核实和矿产勘验。”

“单独设一个科,直接向你汇报。”

“不挂在任何现有编制里。”

陈守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明白。”

谷良民从祠堂出来,走到刘睿身边。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

“老于留的。”

“说是他攻下济宁那天缴获的日本清酒,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开了。”

刘睿接过酒壶,拧开盖子。

清冽的酒香飘出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很烈。

他把酒壶递给谷良民。

谷良民也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六安城的暮色里。

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于学忠的士兵们正在搬运最后几箱弹药。

那些瘦骨嶙峋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的脊背弯着,步子却稳得出奇。

因为他们知道。

箱子里装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