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卫国坐在总督府的后花园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安平公主带着马云柔、马云倩两姐妹,在院子里试着新织出来的棉布。
“夫君,你看这布,又细又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比京城的云锦还软和呢!”安平公主笑着将一块布披在肩上,转了个圈,眉眼弯弯,像个普通人家的幸福小媳妇。
吴卫国刚想夸赞几句,就见杨定风脚步匆匆地从月亮门走了进来,脸色沉重,手臂上还停着一只羽毛凌乱的信鸽。
“都督,影天豹的密信。”杨定风低声道,将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递了过来。
吴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是用特殊的密码写成。他目光一扫,心中已如明镜。
“左贤王那边,开始了。”吴卫国将纸条在指尖搓成粉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情况如何?”杨定风问道。
“老单于死了,太子也死了。”吴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心中高兴,面上上却非常沉重,“左贤王,要上位了。”
千里之外的匈奴王庭,此时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与诡异的气氛中。
漆黑的夜色中,狂风卷着黄沙,拍打着金顶大帐。帐内,年迈的匈奴单于斜靠在虎皮软榻上,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榻边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美若天仙的大夏安泰公主。
她穿着匈奴的服饰,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温婉,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自从被送到他的身边,他却无力享受。
“美人……过来……”老单于伸出枯瘦的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他心有不甘,他是草原的雄鹰,如今却连展翅的力气都没了。看着眼前这如花似玉的大夏公主,他心中那股征服欲与无力感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安泰公主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父汗,”太子冒顿掀帘而入,脸上堆着虚伪的关切,“儿臣听闻父汗近日精神不济,特地从西域商人那里重金求来‘神丹’,据说有壮阳回春之效,定能让父汗重振雄风,好好享用这大夏美人!”
老单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接过那颗猩红的丹药,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他太渴望恢复往日的雄风了,哪怕只有一刻。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退出了大帐。他站在帐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喘息声,心中狂喜:“老东西,快死吧!等你一死,这汗位是我的,这美人也是我的!左贤王那个杂种,等我坐稳了位置,第一个收拾他!”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地滑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帐的阴影之中。
帐内,老单于服下丹药不久,脸色突然涨红,紧接着转为青紫。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狂喷而出,直溅了安泰公主一脸!
“啊——!”安泰公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
太子冒顿听到尖叫,心中大喜,知道老单于已经归天,迫不及待地带着亲信冲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老单于七窍流血倒在榻上,早已气绝身亡。
安泰公主瘫软在床,满脸是血,吓得瑟瑟发抖。
“哈哈!天助我也!”太子狂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与淫邪,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安泰公主的手腕,就往偏殿拖,“美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安泰公主早已吓傻了,闭着眼睛,任由他施为,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就在太子即将得手之际,异变突生!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太子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安泰公主满头满脸。他惊恐地捂住脖子,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缓缓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个蒙面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中,手中的短刃还在滴血。他看都没看太子的尸体,看了一眼吓呆的安泰公主,便再次隐入了黑暗之中。
“老单于驾崩了!太子也驾崩了!”
混乱的喊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王庭。早已等候多时的左贤王,在大祭司和一群心腹将领的簇拥下,带着两千亲卫,快速包围了金顶大帐。
左贤王看着帐内两具尸体,脸上装出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心中却乐开了花。他身后的影天豹,穿着一身匈奴武士的服饰,隐藏在亲卫之中,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大祭司!”左贤王扑到老单于的尸体旁,痛哭流涕,“父汗!父汗!我的父汗,太子也归天了!这是天要亡我匈奴啊!”
大祭司是个满脸皱纹、眼神阴鸷的老者,他手中握着象征神权的骨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安泰公主身上。
“就是这个女人!”大祭司用骨杖指向安泰公主,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她是大夏送来的妖女!是她带来了不祥,克死了单于,又克死了太子!她是草原的灾星!”
安泰公主吓得脸色惨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必须用她的血,来祭奠单于和太子的在天之灵!”大祭司厉声喝道,“将她殉葬!”
左贤王心中一惊。他是吴卫国的奴仆,这安泰公主虽然是个棋子,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大夏公主,若是被殉葬,恐怕会彻底激怒大夏,破坏他与吴卫国之间的默契。
“大祭司,不可!”左贤王连忙阻拦,“她是大夏的公主,若是杀了她,大夏北疆总督吴卫国岂会善罢甘休?他的火炮厉害,我们如今刚失去大汗,不宜树此强敌啊!”
大祭司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左贤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他早就对左贤王与影卫的接触有所察觉,如今正好借题发挥。
“左贤王,你是未来的单于,难道要为了一个大夏女人,违背神灵的旨意吗?”大祭司步步紧逼,“除非……你将她让给我。我以大祭司的身份,用神火净化她身上的邪祟。只要你答应,我便支持你继承汗位!”
左贤王心中怒火升腾。这老狐狸,分明是看上了安泰公主的美色,想趁机霸占!但他此时根基未稳,大祭司在部落中威望极高,若是没有他的支持,登基之事恐怕会横生枝节。
影天豹在人群中,对左贤王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大局为重,一个女人而已,先稳住他。
左贤王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祭司说得是。只要匈奴安定,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就依大祭司所言!”
大祭司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安泰公主的目光充满了淫邪。
安泰公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刚从狼窝出来,又掉进了虎穴。
接下来的几天,匈奴王庭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大祭司亲自主持仪式,将老单于和太子生前的几十名年老色衰的妻妾全部殉葬。而那些年轻貌美的,由他挑选后,剩下的给左贤王和他的心腹将领们瓜分一空。
在一片血腥与哭嚎中,左贤王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单于之位。
登基大典上,左贤王头戴金冠,身披貂皮大氅,接受各部落首领的朝拜。他看着跪伏在脚下的众人,心中豪气干云。但他眼角余光扫过站在祭坛上,一脸倨傲的大祭司时,心中杀机顿起。
“老东西,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左贤王吗?”左贤王心中冷笑,“吴卫国说得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匈奴,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左贤王的声音!”
当夜,新单于在金顶大帐设宴,款待大祭司和各部落首领,庆祝登基。
大祭司志得意满,多喝了几杯马奶酒,醉醺醺地回到自己的帐篷,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那个大夏公主。
然而,他刚掀开帐帘,就看到安泰公主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正惊恐地看着他。而在她身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的大帐!”大祭司厉声喝道,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权杖。
但他手还没碰到骨杖,就觉得心口一凉。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左贤王缓缓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弯刀,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大祭司,你的神,救不了你了。”左贤王冷声说道,“匈奴不需要两个王。下辈子,记得别挡我的路。”
大祭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他圆睁着双眼,缓缓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左贤王看都没看他的尸体,走到安泰公主面前,用刀挑断了她身上的绳索。
“公主受惊了。”左贤王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大祭司意图谋反,已被本王诛杀。从今往后,公主便住在王庭,本王会保证你的安全。”
安泰公主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新单于,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她不用被那个可怕的老祭司折磨了。
左贤王走出大帐,对守在门口的影天豹点了点头:“多谢将军相助。请转告吴都督,本王掌控了匈奴大权。希望他继续提供粮食和……必要的支持。”
影天豹抱拳还礼:“单于放心。我家总督一向言出必行。只要匈奴不犯大夏边境,北疆的粮食和布匹,尽管用马牛羊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