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一刻,第二轮拳赛彻底散场。
308包厢内,灯光依旧昏暗。
权泰俊从沙发上站起身,
一名保镖连忙走上前,将一件黑色风衣披在他的肩上。
权泰俊阴沉着一张脸,伸手扯了扯领口,迈步便准备往包厢外走。
就在这时,
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心腹朴成勋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左右,径直凑到权泰俊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权泰俊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皱起眉头,侧过脸看向朴成勋,眼神里透出一丝狐疑,
“那帮中国人约我见面?
哪个中国人?
什么意思?”
“是香港苏家的那位二公子,苏梓睿。”
朴成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
“他的人刚才在地下通道拦住了我,
说是苏公子今晚在三宫町的‘夜魁’俱乐部做东,想请老板您过去喝杯酒。
对方还特意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手上有一笔大生意......”
听到这话,权泰俊的瞳孔骤然一缩。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分。
权泰俊盯着朴成勋看了一秒,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狰狞而冰冷的弧度。
“哼,大生意?”
权泰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杀机翻涌,
“这帮中国人安的什么心思?
见老子在盘口里栽了跟头,特意摆下鸿门宴,想当面看我权泰俊的笑话不成?”
“老板,那咱们回绝他?”
朴成勋试探着问道。
“回绝?
为什么要回绝?”
权泰俊伸手系上风衣的纽扣,
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珠子里重新燃起一股凶悍戾气,
“香港苏家在东南亚也算是有些根底的豪门。
老子倒要去看看,他苏家的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去备车,
如果他们真有胆子拿我权泰俊寻开心,今晚我就让那小子好看!”
……
晚上十一点,
神户三宫町,夜魁俱乐部。
这里是神户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昨晚苏梓睿来潇洒过的老地方。
俱乐部大门口豪车云集,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穿梭不停,将外面的秋夜寒气彻底隔绝在了金碧辉煌的大门之外。
三楼,888号豪华包厢内。
暧昧的紫红色灯光下,舒缓的蓝调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几瓶价格昂贵的山崎威士忌摆在水晶茶几上,
老周和大牛坐在角落的副座上,
一个慢条斯理地喝着啤酒,一个正埋头对付果盘里的哈密瓜片。
主位的真皮大沙发上,李湛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
藤原纪香跪坐在他左手边的地毯上,正温顺地替他斟酒。
而在他右手边,则紧紧贴坐着今晚特意被叫来作陪的苍井美雪。
为了迎合今晚的场子,
苍井美雪特地换上了一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深紫色真丝紧身礼服。
这女人本就生得丰乳肥臀,
紧绷的丝绸面料更是将她那夸张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浑圆硕大的臀部,在沙发上坐下时,饱满的弧度几乎要将薄薄的真丝撑裂。
“李先生,
今晚周先生在台上真是太神勇了,美雪敬您一杯……”
苍井美雪端起酒杯凑到李湛唇边,
说话间,她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那团极其丰腴软腻的臀肉便顺势在李湛的大腿外侧重重摩挲了一下,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盯着李湛,充满了勾魂摄魄的暗示。
李湛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今晚跟过来无非是想盯紧自己的行踪。
既然她想演,
李湛自然不介意收下这份福利,
顺便给外面的探子演一出“大胜之后沉迷温柔乡”的好戏。
他就着对方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直接揽过苍井美雪的细腰,
顺势滑到了她那丰满挺翘的臀部上,隔着滑腻的真丝布料,用力地抓揉了一把。
“唔……”
苍井美雪喉咙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哼,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像没骨头一样软倒在李湛怀里,胸前的饱满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李湛嘴角挂着几分邪气,
手指在那极具弹性的臀肉上又重重拍了一下,
惹得苍井美雪一阵娇喘,这才哈哈一笑,转头抓起藤原纪香递来的酒杯。
包厢里一时春色无边......
就这么左拥右抱地喝了将近半个小时。
李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再次在苍井美雪浑圆的臀峰上捏了一把,随手将她从怀里推开,
站起身理了理衬衫,
“酒喝急了,你们先坐着,我去趟洗手间透透气。”
“李先生,
我陪您去吧……”
苍井美雪连忙起身想要跟上。
“不用,
上个厕所还要人伺候?”
李湛摆了摆手,径直走出了包厢。
守在门口的老周立刻默契地往门框上一靠,直接挡住了苍井美雪投向门外的视线。
……
与此同时,
俱乐部四楼最深处的901号贵宾包厢。
这里是俱乐部专门为极道大佬谈事准备的私密区域,隔音极好。
早在十分钟前,权泰俊就已经带着一帮满身煞气的韩国保镖到了这里。
按照道上的规矩,双方手下全部被留在了门外的走廊里。
包厢内,只有苏梓睿和权泰俊两个人相对而坐。
权泰俊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房间,
发现屋里连个陪酒的女人都没有,
只有苏梓睿一个人正笑眯眯地摇晃着醒酒器里的轩尼诗百乐廷。
“苏公子。”
权泰俊没有碰面前的酒杯,开门见山地冷声道,
“听手下人说,
你有笔大生意要找鄙人谈?
权某人最近事情多得很,咱们明人不做暗事,直接说吧。”
苏梓睿仿佛没看到权泰俊脸上那股随时准备翻脸的戾气,
不紧不慢地提起水晶醒酒器,替权泰俊面前的杯子倒上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权老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先尝尝这瓶八十年代的百乐廷。”
苏梓睿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笑容依旧温和,
“咱们先喝着,待会儿还有一个朋友过来。
实不相瞒,今晚这桩能帮权老大翻盘的大买卖,他才是真正的正主。”
听到这话,权泰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搞了半天,
眼前这个香港毛头小子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介绍人!
他堂堂韩国黑道的一方霸主,被人半夜三更叫到这来,
居然还要坐在这干等着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家伙?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直冲脑门,
权泰俊脸色一沉,放在膝盖上的大手猛地攥紧,眼看就要当场发作起身走人。
然而,
还没等权泰俊拍桌子,
对面的苏梓睿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笑呵呵地端起了酒杯,
“权老大,
这次来日本之前,家父特意跟我提起过您。”
苏梓睿举着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晚辈的恭谨,
“家父说,
三年前在济州岛新罗赌场的周年酒会上,他老人家曾跟权老大把酒言欢过一次。
家父一直跟我念叨,
说韩国地下世界这么多年,论魄力和手腕,还得看您权老大。”
“家父”两个字一出,
权泰俊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地卡住了。
香港苏敬棠,
那可是当年在东南亚赌船和航运界叱咤风云的老前辈,
连他权泰俊见到本人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前辈”。
他确实记得三年前在济州岛的那场酒会,
当时苏敬棠不仅给足了他面子,后来在两条走私航线上还卖过他一个人情。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人家儿子搬出了老子的交情,而且姿态放得这么足,
权泰俊要是再为了这点小事拍桌子,传出去反而显得他气量小。
他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