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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了?不慌,我有豆包AI > 第388章 这批粮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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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派出的快马离开中军时,盐路上的粮队已经走进了夜色。

四十余辆粮车排成一条长队,前后各有骑兵,步卒沿车队两侧行走。押运将领知道附近正在打仗,没有让人点太多火把,只在每五辆车前留一盏灯。

车夫赶了一整日路,到了夜里都没什么精神。有人坐在车辕上打盹,牲口走慢了,旁边步卒便用枪杆敲一下车板。

他们带的还是昨日发下来的军令。

军令上写,青沙口有人清点木排,骁勇军前锋已将清风军逼向河西。粮队只要在天亮前进入盐路,将粮食交给前方粮台,便会有新的官军接手。

没有人知道粮台上的官旗已经被取了下来。

陈宇也没有让清风军主力留在粮台等粮。

伤员和家眷过河以后,陆青山便带他们沿盐路向北移动。获救征夫中想回家的暂时随队走出官军封锁,愿意留下的则帮着赶车、抬伤员。

贺强带两百名战兵留在后面。他手里有粮台的木牌,也知道粮队经过每一处路标的大致时辰。

赵虎看着地图问道:直接守在粮台里不好吗?粮车到了门口,咱们把门一关,前后都能堵住。

粮队看见粮台没有灯火,未必肯进去。贺强指向盐路南面的白土坡,在这里等。道路两边都有排水沟,车一翻,后面全过不去。

他让五十名弓手埋伏在东坡,又将从粮台拉来的三辆空车停在路边。车上仍盖着官仓油布,车辕上挂的木牌也没有拆。

另外一百多人藏在西侧沟中,只等粮队前半段通过,便从后面封住退路。

天快亮时,盐路南面终于出现了零散灯火。

粮队前哨先到白土坡,没有因为看见官仓车辆便直接靠近。六名骑兵分成两边检查水沟,其中一人还下马摸了摸车轮印。

躲在东坡的弓手一直没有动。

前哨确认道路上只有三辆空车,旁边也没有新挖的土坑,这才派人回去传信。粮队继续向前,速度却比之前更慢,步卒也将弓箭取了下来。

押运将领骑马走在第八辆车旁。他经过空车时,发现最前面的木牌挂反了。

粮台的人天天搬运,不该犯这种错。

他抬手刚要让车队停下,东坡上便传来竹哨。第一轮箭没有射人,全部落在前方牲口脚边。几匹骡马受惊,拖着粮车斜进排水沟,后面的车辆当场堵成一团。

有埋伏!车队向后退!

押运将领的命令传不到队尾。四十多辆车沿一条窄路排开,前车想退,后车还在向前。车夫慌忙拉缰绳,牲口互相挤撞,连两侧步卒都找不到列阵的空地。

贺强带人从后方冲出,将最后五辆粮车推横在路中。赵虎则从西侧水沟杀上来,长枪手沿车轮之间向前推进。

官军护粮队没有立即溃散。前队弓手躲到粮袋后还箭,中段步卒以车为墙,试图先守住牲口,再派骑兵冲开后路。

十几名官军骑兵从路旁田地绕行。田里刚收过庄稼,地面看着平整,下面却有几条引盐水的小沟。第一匹马踏空以后,后面的马只能放慢速度。

东坡弓手这才开始射人。两名骑兵中箭落马,其余人不得不退回车队。

双方围着粮车打了近半个时辰。清风军仗着两面夹击逐渐向中间压,官军却始终守着最前面的十几辆车,不肯放弃。

押运将领让人点燃粮袋,想用火逼清风军让路。火折子刚凑近油布,一名车夫突然撞开他的手。

大人,车上都是粮,烧起来我们也跑不出去!

押运将领一脚将车夫踹倒,还想再点,旁边几个被征来的民夫却一起扑了上来。他们抱住那名将领的腿,将人从马旁拖进了车轮下面。

官军阵线因此裂开一道口子。

赵虎带人冲入车队中段,先将押运将领按住,又砍倒仍在抵抗的两名亲兵。前队守军回头看见中间已经失守,终于有人丢下兵器。

投降从中段一路传到队首。剩下的官军退出粮袋后方,将长枪和弓箭平码在路边。

清风军战死五人,伤了十余人。护粮官军死伤二十多人,其余被集中看守。粮车有三辆翻进沟里,两辆车轴折断,剩下的都还能走。

贺强没有在原地清点每一袋粮。他先把能动的车辆调转方向,伤者上车,俘虏和民夫跟在中间。坏车上的粮分到其他车,实在装不下的便先藏进附近盐沟。

被征来赶车的民夫不知道清风军会如何处置他们,站在路边不敢乱动。

赵虎指着最前面的粮车说道:会赶车的继续赶,帮我们把粮送出这段路。到了前面的村子,想回家的领一袋粮走,愿意留下的再找王川登记。没人拿绳子捆你们。

一名老车夫问道:这些粮真能让我们带走?

这是你们一路赶来的,又不是从我家粮缸里长出来的。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不过一人只能一袋,拿多了车又不够装伤员。

民夫中响起几声笑,原本僵着的人终于开始套车、搬粮。

粮队离开白土坡不到一个时辰,杨广派来的快马才追到南面驿站。

驿卒告诉他,粮队昨夜已经经过。快马换了坐骑继续追,只在白土坡看见折断的车轴、官军尸体和一地散落的麻绳。

当日下午,粮队失守的军报送回中军。

杨广案前的南方舆图已经换过一次。原本放在河西的青色木片移到了东岸,骁勇军前锋的三面小旗却仍有两面停在河西,地方步军则挤在石桥渡两侧。

如今,代表粮队的一枚白色木牌也被翻了过去。

军需官说道:这批粮本来要供前锋五日。沿路七处粮站还有存粮,可若重新装车,最快也要三日才能送到河东。

一名将领忍不住说道:清风军只有一支,我们在河东河西布了这么多人,怎么反倒处处比他们慢?

杨广没有回答这句抱怨。他将各处军报按落款时间重新排开,先看送出时辰,再看抵达时辰。

清风军西进时,河西州县提前封路;清风军转向青沙口时,前锋正在追西面的空车;清风军回到东岸时,两营步军已经过了石桥;粮台失守后,停止送粮的命令仍在驿路上。

每一道命令送出时都有理由,送到以后却只剩下一处空地。

杨广把河西外围的几面县兵小旗全部收了回来。

不再跟着每一道车辙分兵。河西只守大桥和能够渡车的水口,其余县兵撤回州道。河东三处粮站合成一处,由步军护送。以后发现清风军行踪,至少要有两路斥候互相印证,只有一封口信,不许调动整营。

副将问道:那骁勇军前锋还追不追?

追,但不能再追着他们留下的脚印走。杨广将三块木片摆在河东的道路、渡口和粮站上,他们带着伤员和家眷,终究要吃粮、过桥、走能通车的路。先守住这些地方,再把距离一点点压短。

杨广的军令离开中军后,河西守着山口的县兵开始撤回,河东分散的粮车也不再单独上路。

清风军能够活动的空处正在变少,但新军令仍需要时间送到每一座县城。

贺强赶上主力时,天已经再次黑了。

队伍临时停在一处废弃马店外。店门早被拆走,院里却整齐放着几捆草鞋、两副备用车轴和一小箱伤布,外面盖着防露水的油布。

看店的老人只说,前几日有几个脚夫付过钱,让他遇见带着许多伤员的过路队伍便把东西交出去。脚夫来自哪家货栈,他说不清,留下的也是几张不同商号的旧票据。

陈宇没有让王川追问,把物资记进无名账,又按市价给老人补了一张收条。

马店里没有足够的地方让所有人过夜。换好车轴、发完草鞋以后,青布山形旗重新沿盐路向北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