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没有找到解药。”
一屋子的太医垂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原本以为八福晋只是中一种毒药,没想到还有另一种。
如此紧迫的时间里,他们连另一份毒药是什么都还没弄明白,又如何能研制出解药。
康熙眸底淬满寒冰:“还有一日时间,解不了毒,你们就给八福晋陪葬。”
一种毒药辨认不出,两种也辨认不出,这帮没用的东西,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为首的几个太医,眸光闪烁。
“皇上,我等可暂时压制八福晋体内的毒,日后再辅以汤药,慢慢将其逼出。”
八福晋中的毒很奇怪,虽能让人暂时昏迷不醒,但却并不致命。
他们虽暂时没找到解药,但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总能找到解药。
康熙指节抵住眉心:“有几成把握。”
若当真找不到解药,那也只能暂时压制敏慧体内的毒素。
“只压制毒有八成把握,祛毒得慢慢来。”
能不能彻底祛毒,还得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解药,又或者看能不能如他们所愿,一点一点的排毒。
第二种法子若能用,即便没有解药,他们也能有把握治祛除八福晋体内的毒素。
康熙垂下眼帘:“若今日酉时还找不到解药,便用尔等的方法,先压制八福晋身上的毒。”
“是。”
太医们集体松了口气。
还好皇上松了口,不然他们这些人得组团去买棺材。
康熙瞧见了他们的小动作,合上疲惫的双眼。
暗卫至今都没能查出另一批人的线索,更别说查清楚另一种毒药是什么。
究竟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明慧下毒。
弘晔安抚似的拍着康熙的胳膊:“额娘不会有事的。”
老头子一把年纪两天一夜没合眼,也真是难为他了。
康熙攥住弘晔的小手:“你额娘是个有福之人。”
一次胡闹就有了这么聪慧的孩子,明慧的福气自是非比寻常。
可毒药不是闹着玩的,且现在还没找到解药,一个弄不好,说不准明慧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弘晔听懂了康熙话里的意思。
……
金盏,空谷,玉盘,昙华四人站成一排,目光锁定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主子这个世界跳脱的厉害,来来回回挑战小主子的脾气。
也不知这回会不会被训一顿。
至于看主子挨打,那是不可能的。
小主子压根就舍不得。
弘晔察觉到了她们看戏的目光,但他不在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问问这个不省心的亲娘,什么时候能不考验他的演技和心脏。
明慧心虚的不敢跟弘晔对视,她小声的嘟囔着:“我之前不是都告诉你计划了嘛。”
康熙那心眼子就跟筛子似的,她多做一点说不定就能被康熙看出来,就她这演技,还是更适合直接来。
“呵。”
弘晔被气笑了。
是告诉他计划了,但也没告诉他,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就晕倒的计划。
哪个好人家演戏是刚见面直接晕倒的?
老头子那心脏,没被直接吓停摆,都是因为他身强体壮的。
还有,那会儿万一老头子没接住她,磕着碰着,受伤了怎么办。
明慧知道自己这回有些理亏,她小心翼翼的拉住弘晔的手:“他在前头关着呢,你有气就找他撒。”
别这么看着她,她有些害怕。
她怕气氛一直这么下去,这孩子真拿鸡毛掸子抽她。
她一把年纪的,可不想挨儿子的打。
这怂样看的弘晔很是无奈,他坐到明慧身边:“说说,怎么忽然折腾这么一出。”
信里是告诉了他一些事,但他不信他娘躲不开老八的算计。
明慧松开手:“京城马上要乱起来,我和老九他们太显眼,得找个机会退下来,不然肯定会被人盯上。
刚好老八有这个心思,我寻思着,梯子都到脚下了,哪有不踩的道理,所以我就将计就计。
让我退出人视线的同时,将老八也彻底按死。”
老九老十的身份在哪,没人敢对他俩使什么阴招,但她不一样,指不定有些人看她是女人,就想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
所以她想着,干脆装病躲几年,最起码把一废太子这场风波躲过去,省的面对接下来接踵而至的麻烦。
弘晔知道她不喜欢麻烦,也就没意外她会这么选择。
“这回您还想阻止太子二废吗?”
这里的太子,他们母子俩虽然都不太喜欢,但也不是不能帮一把,毕竟他们没有仇恨。
明慧想到这几年太子的骚操作,一脸的无语。
“老八和老四都废了,等太子被废,老大和十三也会跟着一起废,一下子废掉这么多人,就是康熙也得头疼一段时间。
你身份特殊,等他盘算完他那些儿子都不堪大用的时候,他就会将目光放在你身上。
为了给你成长时间,他是不会放过太子这个挡箭牌的。”
这次老四和老八的出局,会给局势带去很多改变。
弘晔起身:“我去前院一趟。”
这话题转的明慧差点闪着腰,她坐起身子:“你去前院做什么。”
弘晔摸上腰间的鞭子:“他给你下药的仇,我总要先讨回来一些的。”
无论是谁,只要敢对他娘出手,他都不会轻饶了他们。
明慧听到这话,替胤禩默哀了一下。
…
“砰。”
巨大的踹门声,吓胤禩一大跳。
他看着逆光而来的弘晔,脸色有些难看。
“你跟老头子学的规矩呢?”
他即便不是弘晔的父亲,也是他的兄长,弘晔在他面前,就这么的没规矩。
弘晔只当胤禩是在乱吠,他匀速走向胤禩。
“当初是你先对不起我额娘的,如今你有什么脸怪罪我额娘。”
胤禩眼底戾气翻涌:“我当初在婚礼上只是失态,算什么对不起你额娘。”
若非郭络罗氏斤斤计较,他哪会遭受那么久的白眼。
弘晔眸色一寸寸转冷:“一个女子,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婚礼,闹出那样大的笑话,在你眼中竟只是失态。
八哥,难怪我额娘宁愿去找汗阿玛一个老头子生孩子,都跟你将就着过日子,因为你压根就打从心底看不上我额娘。”
原来的发展也是,这人也没拿郭络罗氏当回事,不然也不会处处不给她脸。
胤禩脸色骤变:“你是怎么有脸将自己的出生挂在嘴边的。”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他不过就是弄的难看了些,那也不至于让妻子背叛他。
弘晔嘴角浮起冷笑:“我有什么没脸的,难不成你觉得爱新觉罗家有正常人?”
能当皇帝的人,有几个是正常人,就连他也不是。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脸面算个什么东西,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他们长生不老。
茫然的情绪浮现在胤禩的眼中。
什么叫爱新觉罗家没有正常人,这话他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