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晔从屋里走出来:“您这么吓唬他好吗?”
以胤禛的性子是有可能对付胤禟,可康熙是不会看着儿子自相残杀的。
明慧嘴角浮起笑意:“谁让他最近老跑去老头子那里嘚瑟。”
她倒不是心疼康熙,而是烦,康熙是不能出来找她,可能让暗卫送信,她空间的盒子,这才多久,就丢失掉了大半的空间。
弘晔站到明慧身后,抬手,轻轻按上明慧的肩头。
“明年老头子要南巡。”
明慧缓缓闭上眼:“看来不用我吓唬他,他过几日都得大出血。”
康熙一年到头在京城呆不了多久,这两年他的花费,胤禟出了一半。
按照胤禟作死的程度,这次康熙的花费,恐怕都得从他的钱袋子里掏。
弘晔压低声音:“嗯,老头子这段时间气的不行。”
隔壁到事还没一点线索,这个又在他面前反复蹦跶,康熙不生气才怪。
也就胤禟现在能给老头子赚钱的,换做以前,胤禟少不得要受训斥。
“按照原本的轨迹,老四这次应该跟老三一起留京办差。”
“现在要么换个人,要么就少一个留京的。”
说到换人,母子俩不约而同的想到太子,倒不是想着他会留下,而是觉得这里的太子,不是个能稳住朝政的太子。
这里的太子软弱,好色,遇事就慌,简直就差把无能两个字刻在脸上。
历史上的太子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绝不是这么懦弱无能之辈,甚至连最起码的朝政都无法平衡。
至于胤禛,他是绝不会被留下的,他现在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多看一眼就能让人汗毛直立。
更何况胤禛的身体也是个问题,他身上的疼痛还没消退,连走路都费劲儿,康熙怎么也不会将朝政交给这样的人。
按照他身体的情况,明年二月的时候,极大可能会被康熙找理由关在府邸。
毕竟康熙也不想让百姓看到胤禛现在的模样。
母子俩预想的果然还是应验了,老老九再次在康熙面前嘚瑟时,被强行打开了钱袋子。
胤禟一想到他老爹一次南巡的花费,头皮直发麻。
“汗阿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光账面上的银子,都能掏空儿子的私库,那些背地里的,你让儿子去哪拿出来?”
往年的账目看着好看,每过一处,花费不过一二万两银子,可事实上,一处下来,十万两银子打不住,亏空的那些,全都是各地盐商,织造暗地补上的。
老爷子要他负责整个南巡的开销,他就是榨干骨头也填不上那些窟窿。
康熙在胤禟着急的眼神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账的事朕清楚,你只需要爱负责明面上的那笔银子就成。”
这一趟下来少说百万两白银打不住,真要让老九一个人出这笔银子,老九等会就能去明慧那里哭。
胤禟还是有些不甘心:“从前儿子和胤额只要出一半,为何这次要儿子出全部,汗阿玛,你是想掏空儿子?”
他是有钱,可也经不住老头子这一次次掏的。
南巡,北巡,东巡,西巡,南苑,谒陵,一年到头在京城待不了几个月,他就是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败家的。
康熙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朕也有分红,朕收到多少银子,你只多不少。”
掏空倒不至于,但也没给这臭小子留多少。
胤禟气急:“儿子是多拿一些,可建厂,培训工人,哪样不是儿子出力。”
明慧和这老东西就是个甩手掌柜的,什么都要他做,他多拿一点怎么了。
康熙眼底爬上笑意:“朕没说你不能多拿,朕是说,你有多少银子朕有数,不会掏空你。”
胤禟梗着的脖子一僵。
他差点忘了这事,老头子还真知道他有多少银子。
所以老头子知道他能承担这次的费用,这才开的口,只是这笔银子一出,他的钱袋子得空掉三分之二。
一想到银子大把的从他口袋里出去,他的心就疼的厉害。
康熙指尖在御案上敲了敲:“就这一次,往后还是你跟胤额出一半,朕自己出一半。”
至于明慧的银子,除了他们母子,谁都不能动。
胤禟知道他老子这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只能应下这种无理的要求。
“儿子遵旨。”
康熙到底还是没防备的住胤禟。
胤禟满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明慧的院子里。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丧着脸。”
明慧给了金盏一个眼色。
金盏笑着进屋。
胤禟有气无力的说:“老头子这次南巡的花费,要我一个人出。”
胤?懵了一下:“往年不是你跟我一起才出一半吗,怎么今年要你一个人出?”
一年十多万两银子就够他心疼的,这回汗阿玛不做人,直接让九哥出全部?
胤禟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好跟胤?挑明其中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大概老爷子看我不顺眼。”
明慧又有了赚钱的点子,他一个没忍住,去老爷子那里炫耀了几回,老爷子估计是被他给气到了,才这么折腾他。
不然也不会只让他出这一年的银子。
胤?听到这个理由,十分自然的点头:“那倒是有可能,汗阿玛从前就不喜欢你做生意,要不是明慧带着,你哪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做生意。”
胤禟嘴角一抽,这狗弟弟,不要也罢。
兄弟俩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明慧喉间不受控的溢出一点笑声。
这声娇笑,让胤禟耳根微红。
这样的声音,若是能每日伴他入梦该多好。
只可惜,明慧对儿女之情并不在意,不然他不介意做小。
“好了,老爷子的意思不能违背,我帮你给一半,就当我跟你一起孝顺老爷子的。”
胤禟是有银子,但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胤禟连忙拒绝:“我有银子。”
他只是想来让明慧心疼他,并非是想跟明慧要银子。
明慧摆摆手:“我知道你有银子,这些年老爷子没少包容我的任性,这些就当我孝敬老爷子的。”
她又不用年年出这笔银子,偶尔掏一点,少不了她一两肉。
再说,还有内务府那帮奴才的库房给她做补充。
这些银子要不了多久就能补回来。
用一笔能补回来的银子做面子,对她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话让胤禟不好拒绝,他接过金盏手中的盒子:“我会跟老爷子说的。”
明慧无所谓的点头:“但不要透露出去,不然嫂子弟妹们不好做。”
她给了,其他人不给显得不孝顺。
可那些人,哪个动辄能拿出三四十万两银子的,就是把她们的嫁妆全都卖了,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胤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弟弟知道,这事你知我知,老十和汗阿玛知。”
他已经掏一份银子了,董鄂氏可不能再做冤大头,他们夫妻俩有一个被坑就行了。
胤?微微倾身:“我呢?”
胤禟抬手就给胤?一脑门:“上赶着送钱,你是不是傻。”
老十这银子,只要掏出来,就得进老头子私库。
胤?撇撇嘴,没再说话。
当晚,这笔银子,就送到了康熙的御案上,连带着明慧的意思。
康熙知道明慧帮胤禟出一半的银子,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他觉得明慧比起他,好似更在意胤禟一些。
不过看在明慧的面子上,他到底没敢再折腾胤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