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转头看向胤禟。
她的药可不是随便吃的，吃了她的药，老四的雄性激素会彻底停止分泌，日后的行为举止会越来越不像男人。
这样的改变，不是老四这种老阴逼能接受的。
胤禟神色微动。
难不成今日之事跟明慧有关？
可不对啊，老四跟明慧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明慧最厌恶的，除了老八，找不到第二个人。
她连她厌恶的老八都没折腾，又怎么会折腾老四。
再说，马蹄也不是明慧想控制就控制的，马踢老四那一下，明显是意外。
明慧注意到了胤禟神色的变化。
老九的直觉有点准，只可惜她不但没有动机，也没有操控马的本事。
只这两点，她就被排除在外。
胤禛不想让人听到他动手术时的动静，因此明慧等人被请出了四贝勒府。
明慧几人并未恼火，尤其是胤禩和胤禟。
因为在他们看来，今日若换做他们，他们可不想被人围观这样的事。
一个皇子，丢失掉尊严也就罢了，怎可还让人围观丢失尊严的过程。
整个手术的过程中，明慧在隔壁，竖着耳朵都没听到老四的惨叫声。
“怎么说呢，老四还是能忍的。”
要知道清代的止疼药效果也就一般，喝的少没效果，喝的多会死人，所以太医一般不敢用重药。
所以在那种药效下，被阉割的整个过程，老四是知道的，并且也能感受到疼痛。
77很无语:“魂殇大约是阉割隆科多做顺手了，还在太医动手的时候，帮忙指点，虽然太医看不到他，但这一幕也够诡异的。”
明慧囧了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性的原因，她带出来的人，好像除了有点底线，三观还算正常，其他方面，都各有各的跳脱。
金盏端进来一碗安神药膳：“主子，您喝碗药膳休息会。”
折腾这么一天，也够累的。
明慧点头：“等弘晔和弘晖回来，你给他们也各送一碗去。”
她是想睡一会。
胤禛的事，惊动了整个京城。
负责守卫京城安全的那些人，在康熙的怒火中，忙成陀螺。
他们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京郊附近的村庄，都被盘问了几次，可惜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同样诡异的手段，这让康熙想到了一些事。
当年隆科多的事也是没有线索，如今老四的事，还是同样找不到一丝线索。
难不成这两伙人，是同一个组织，可为何这次那些人的目标是老四。
虽老四跟隆科多的来往是很密切，但那也是因为表妹，若除去这层关系，他们俩之间好像没什么交集。
康熙眸色一沉。
最先被诡异手段收拾的是隆科多，难不成那些人是冲佟佳氏一族来的？
可若他们是冲佟佳氏来的，对付的应当是佟佳氏一族的人才对，为何要对付老四。
难不成因为老四是表妹的养子，那些人将老四算在佟佳氏一族里？
只不过，还有一点是说不通，那些人若是冲佟佳氏一族来的，那为何这几年佟佳氏除了隆科多，就再也没人遭到迫害。
可若不是冲佟佳氏一族去的，而是冲着皇家来的，那为何隆科多会第一个被残害，而不是老四。
难不成因为隆科多是他小舅子，那些人将隆科多算进了皇家。
康熙按压住额角，想将脑子里那团理不出头绪的线团，丢出脑海。
这些问题不止康熙在想，文武百官也在想。
同样诡异的手段，受害者的身份却不同，是害人的那一方有关系，还是被害者这一方的两人，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系。
只可惜一帮大老爷们，都发差点想掉光，都没想到其中的关系。
这件事，除了明慧，唯一受益的，大约是百姓。
这段时间内，京城里的那些纨绔子弟，地痞流氓，全都缩在家里不敢动，就怕那个神秘的组织，看他们不顺眼，将他们也解决掉。
没有这些人的添乱，京城的治安好了不少，小摊贩都省下了不少要上交的保护费。
胤禛本以为，等伤口长好，那股疼痛会逐渐消失不见，太医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也不知为何，伤口长好后，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意，依旧跟随着胤禛，让他连起身都很艰难。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来给胤禛看过，无一人能找到方法减少胤禛的痛苦。
无奈之下，康熙只能让胤禛放下手中的一切，先在府邸养身体，等那股痛意消失后再说。
在日复一日的疼痛折磨下，胤禛的性子变得狂躁不已。
再加上明慧的那株药，可以说，如今的胤禛，像是在毒沼里泡久了的野兽。
浑身带着压制不住的戾气和疯狂，随时能一口咬死人的阴狠。
这个说法是胤禟的形容。
“我瞧着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兄弟，倒像是想将我一同推入深渊的野兽。”
明慧轻抿着茶。
看来胤禛这会儿已经心理扭曲了，若是她没猜错，胤禛指不定还想过，要不要如法炮制，在弄出个太监兄弟陪他一起受罪。
胤禟想到胤禛的眼神，下意识的摸着手臂。
“你不知道，我昨儿个去看他，就两盏茶的功夫，他盯着我看不下五次，我虽没看清他所有眼神的意思，但有一点我能肯定，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嫉妒。”
从前的他，除了武力，可没什么值得老四嫉妒的。
如今能让老四嫉妒的，除了那玩意儿，他想不到别的。
至于钱，那不可能，从前老四就不怎么在意这一点。
明慧放下茶杯：“日后出门多带几个。”
胤禛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如今这番变故下，他的性子会更加的阴沉不定。
等他心理扭曲到极致，胤禟这些完好无损的兄弟，就会是他第一个想动手的对象。
胤禟听明白了明慧的意思，他沉默半晌：“汗阿玛应当不会允许老四胡来的。”
老四已经废了，汗阿玛绝不可能让他们也遭受同样的伤害。
明湖意味深长的看向胤禟。
“你要知道，人的情绪一旦到达一个极端，他要么自己彻底发疯，要么在别人身上发泄这股情绪。
万一四哥自己发疯，倒霉的也就只是他府邸的人。
可万一他不想活了，只想在死之前，在别人身上发泄掉这股情绪，你觉得他会选谁？
是选一个无关紧要的百姓，还是跟他从小不对付的你？”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但也不耽误她吓唬一下胤禟。
胤禟喉结快速的滚动了几下，眼神有些慌乱：“不是吧，我这么倒霉吗？”
连明慧这个外人居然都没想着别人，而是直接点名道姓的点出他。
那换做老四那个当事人呢？
这个问题胤禟不敢想，但却又不得不承认，明慧的话，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