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0453章车毁人亡

这条支路并不长,尽头连接着一条更宽阔的、双向八车道的城市主干道。主干道上方,是一座横跨的巨大立交桥。此刻已是后半夜,主干道上车辆寥寥。

布加迪在冲出支路、即将汇入主干道的刹那,似乎故意又点了一脚刹车,车身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邹光瞳孔收缩,被这瞬间的“破绽”刺激得狂喜,他仿佛看到了追上甚至别停对方的希望。他将本就深陷的油门踩得更加彻底,法拉利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转速指针狠狠撞上红线区!

“轰——!!”

法拉利如同脱缰的疯牛,猛地从支路里“砸”了出来,冲上了宽阔的主干道!邹光的方向盘朝着布加迪的车尾急打,他要从侧面逼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车头即将探出、与布加迪平行的电光石火之间,前方的布加迪尾灯突然暴涨!

不是刹车,是更加狂暴的加速!

那瞬间爆发的推力,让沉重的布加迪仿佛没有重量般再次激射而出!它根本没有给邹光任何并行甚至靠近的机会,反而利用邹光急打方向、车身尚不稳定、且冲上主干道需要调整角度的瞬间,将距离再次凶狠地拉开!

邹光志在必得的一扑,完全落空!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勒紧的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而布加迪,在完成这次残忍的戏耍后,并没有径直沿主干道直行。它那嚣张的黑色车身,在邹光死死盯着的视野里,毫无征兆地、以一种近乎挑衅的流畅姿态,猛地向左一偏!

它不是要直行!

它是要上桥!

上那座横跨主干道、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高大、结构复杂的立交桥!

邹光的大脑因为极度的愤怒、挫败和酒精的延迟反应,已经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信息。他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不能让它跑了!它要上桥?那就上桥!

他甚至没有去观察布加迪选择的是哪个上桥匝道,没有去判断匝道的弧度、限速,更没有去看自己车子的状态和速度。他的眼睛赤红,只锁定着那辆布加迪即将消失在匝道入口的最后一抹黑影。

“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将方向盘朝着布加迪消失的方向,用尽全力,猛地向左打死!

法拉利F430在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甚至可能逼近两百公里的恐怖时速下,承受了它完全无法承受的、来自驾驶者自杀式的转向指令!

物理定律在这一刻露出了冰冷无情的獠牙。

高速带来的巨大惯性,与轮胎瞬间被强行改变方向所产生的、指向弯心的侧向力,形成了毁灭性的冲突。法拉利优秀的底盘和电子辅助系统试图挽救,但在如此荒谬的操作和速度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首先是刺破耳膜的、持续不断的轮胎尖啸!四条高性能轮胎的抓地力被瞬间压垮、突破,橡胶疯狂地摩擦地面,冒出浓烈的白烟,但车身依旧不可遏制地开始横向滑动!

失控了!

邹光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天旋地转的力量从车身传来,狠狠将他甩向一侧!世界在他瞬间放大的瞳孔里开始疯狂旋转、颠倒!方向盘在他手中变得像一条疯狂扭动的毒蛇,根本无法控制!副驾传来舞蹈生歇斯底里、穿透灵魂的绝望尖叫!

车身彻底横了过来,像一块被巨人掷出的红色板砖,在路面上剧烈地侧滑、旋转,带着死亡般的呼啸,斜刺里狠狠撞向立交桥下方那粗壮无比的、支撑着整个桥体的钢筋混凝土桥墩!

时间,在撞击前的最后一瞬,似乎被无限拉长。

邹光能看到那灰黑色的、布满岁月污迹和水渍的桥墩表面,在车头大灯惨白的光芒下,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急速放大、填满整个挡风玻璃。他能看到桥墩上张贴的、早已破损泛白的“禁止停车”告示的残角。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到几乎炸裂的轰鸣,能闻到轮胎烧焦、刹车片过热、以及……死亡逼近的冰冷铁锈气息。

他甚至,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前的万分之一秒,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斌少”在布加迪里,回头投来的最后一瞥——那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任务达成的漠然。

然后——

“轰!!!!!!!!!!!!!”

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是世界碎裂的声音。

两百多公里时速带来的、足以媲美炮弹的恐怖动能,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被那根沉默坚硬的钢筋混凝土桥墩,毫无保留地、完全地、残忍地吸收、返还。

法拉利F430那由碳纤维和高级合金精心打造的车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薄得像一个被孩子奋力摔在水泥地上的红色铝罐。

前端首先接触。引擎盖像一张被揉皱又撕碎的锡纸,瞬间向上卷曲、爆裂,下面的V8发动机连同变速箱等所有机械结构,被无法形容的巨力拧碎、压扁、向后侵入驾驶舱。防火墙如同纸板般洞穿。

A柱,号称保护乘员生命的关键结构,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两根被巨人掰断的筷子,扭曲、断裂,带着锋利的断口刺入本该是安全的空间。

挡风玻璃没有碎裂,而是瞬间化为亿万颗细小的、在撞击火光中闪烁的钻石尘,呈放射状向后喷射,覆盖一切。

车身中段在巨大的减速G值下,疯狂地折叠、压缩。车顶塌陷,车门变形、撕裂、飞脱。底盘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油箱在某个被撕裂的瞬间,或许被火花引燃,但还没来得及形成爆燃,更猛烈的结构解体就吞噬了一切。

最后是车尾,在惯性作用下依然向前冲,然后与已经不成形状的前中段堆叠、挤压在一起,完成了一次对“车”这个概念的、彻底而暴虐的解构。

没有火光冲天的爆炸(或许有短暂的爆燃旋即被破坏的结构窒息),没有慢镜头般飞舞的零件。只有一声短暂、剧烈到极致、让附近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的闷响,和随即迅速弥漫开来的、浓厚到化不开的、混合了汽油、机油、冷却液、橡胶、尘土……以及血肉的、难以形容的焦糊与腥甜气味。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失控到撞击,不过两三秒。

撞击之后,世界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被拉长了的寂静。

只有扭曲变形的红色金属残骸,以一种绝无可能复原的、亵渎工业美学的姿态,紧紧“镶嵌”在冰冷灰暗的桥墩之上、之下、周围。

碎片呈扇形泼洒出去几十米远,在路灯下反射着幽幽的、不祥的光。一截严重变形、依稀可辨是法拉利标志性的圆形尾灯罩的碎片,滚到了路中央,兀自闪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红光,如同垂死的眼睛。

没有任何动静从那一堆残骸中传出。

没有呻吟,没有呼救。

只有液体滴落在地面,汇聚,蜿蜒流淌的细微声响。是汽油?是机油?还是……

深夜的风,穿过立交桥巨大的钢筋混凝土骨架,发出低沉的呜咽,卷起地上一张不知从哪辆破碎残骸里飘出的、印着“云顶”LoGo的纸巾,轻轻盖在了一滩深色黏稠的液体上。

远处,隐约传来了第一声被惊动的、其他车辆急促的刹车声,和某个目击者惊恐到变调的、拨打报警电话的呼喊。

而在更高处,在立交桥上方某条蜿蜒的匝道边缘,一辆通体黝黑、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布加迪威龙,静静停在那里。

蝶翼门紧闭。

车内的青年,面无表情地透过单向车窗,俯瞰着下方桥墩处那团刚刚沉寂下来的、微小的混乱起点。手机屏幕在他手中亮起,显示一条刚刚送达的加密信息,只有一个简洁的符号:【?】。

他看了一眼,熄灭屏幕。

布加迪的引擎再次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悄然滑入匝道,驶向立交桥另一端深邃的夜幕,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在这片惨剧的现场。

只留下桥下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与迅速开始聚集、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灯,交织成一幅关于财富、虚荣、愤怒与毁灭的,冰冷残酷的都市午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