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2章来自布加迪的挑衅
只见一辆通体黝黑、线条宛若外星造物的布加迪威龙,如同暗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停车场,然后一个精准而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了他的法拉利正前方,相距不过五六米。
布加迪的蝶翼门向上缓缓掀起。刚才在酒吧里那个叫“斌少”的青年,好整以暇地探出半个身子,手臂搭在车门上。他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令人极度厌恶的、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哟,还没走呢?”斌少的声音在超跑引擎低沉的余韵中格外清晰,“开这破车?”他指了指邹光的红色法拉利F430,摇了摇头,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车烂,我看人更怂。刚才在里头不是挺横么?怎么,出来就哑火了?”
他上下打量着邹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副驾上吓得噤若寒蝉的舞蹈生,笑容扩大:“带着妞,开这车,我都替你寒碜。怎么,不服?”
邹光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浑身都在颤抖。血液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耳膜,酒吧里的羞辱,此刻停车场加倍的侮辱,混合着高浓度的酒精,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烧断。
“你……说……什……么!”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我说——”斌少故意拉长了调子,清晰而缓慢地,仿佛怕他听不清,“你。车。烂。人。怂。”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极致挑衅,甚至带着一丝诱导,“看你这鸟样,车技肯定也烂到家了。怎么,不信?”
斌少坐直身体,双手握住布加迪的方向盘,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笔直地刺向邹光,然后,他轻轻吐出最后一句,如同点燃炸药桶的引信:
“有种的话,你追我啊。”
话音未落,布加迪威龙那台w16发动机猛然发出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咆哮!声浪瞬间撕碎午夜的宁静,震得旁边的车辆警报器凄厉地响成一片!
黑色的车影如同一道被投石机射出的闪电,原地“轰”地一声,带着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尖叫和滚滚青烟,狂暴地窜了出去!几乎在瞬间就加速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朝着停车场出口,也是通向外面主干道的方向,狂飙而去!
“光哥!不要!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啊!” 刘胖子魂飞魄散,扑到法拉利车窗边,疯狂拍打着玻璃,声音带着哭腔。
但此刻的邹光,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迅速远去的两点红色尾灯,如同斌少嘲讽血红的眼睛。耳边反复回荡的,是那句“车烂人怂”,是那句“你追我啊”。
无边的耻辱、暴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蔑视后产生的、不惜一切也要撕碎对方的毁灭欲,像岩浆一样淹没了他。
“坐稳了!” 他野兽般低吼一声,根本不管旁边舞蹈生瞬间惨白的脸和惊恐的尖叫,右手猛地将法拉利的序列式变速箱推到一档,左脚瞬间弹开离合器!
“吱嘎——!!!”
法拉利F430的轮胎同样发出凄厉的尖叫,在原地剧烈地空转、冒烟,然后如同被红色公牛,狠狠撞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将他和舞蹈生死死按在座椅上。邹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那已经快要消失在街道拐角的布加迪尾灯,将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刘胖子被骤然加速的尾流带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只能绝望地看着那抹代表着不祥的红色流光,轰鸣着消失在停车场出口,徒留一地橡胶灼烧的刺鼻气味和凄厉的警报声在夜空回荡。
“完了……全完了……” 刘胖子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面无人色。
街道化作了模糊流淌的光带。深夜的三里屯周边,车流已稀,但路灯依旧明亮,将空旷的马路照得如同白昼。
邹光的大脑被速度、酒精和怒火煮成了一锅沸腾的沥青。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本能,都锁定在前方大约两百米外的那辆布加迪威龙上。那车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认知!即使他将法拉利F430的油门踏板已经深深踩进发动机舱,即使转速表指针疯狂地划过表盘,逼近红线,发动机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他和前面那辆黑色幽灵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在一点点、无情地……拉远!
“妈的!妈的!!” 邹光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吼叫。副驾上的舞蹈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手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身体蜷缩,紧闭双眼,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和压抑的呜咽。
布加迪像是一个优雅而残忍的舞者,在空旷的街道上随意挥洒着令人绝望的性能。它时而突然减速,仿佛在等待,等邹光的法拉利拼命拉近一些距离,红色尾灯在邹光充血的双眼中放大,带来一丝虚假的希望;时而又毫无征兆地猛然加速,瞬间将那点距离重新拉开,只留下更加狂暴的声浪和尾气流,嘲笑着法拉利的徒劳。
邹光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他从未受过如此戏耍!他自诩车技不错,在这辆法拉利上也没少烧钱改装,平时在郊区山路或者封闭场地,也能跑出点感觉。
但此刻,在这辆深不可测的布加迪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追逐一个全副武装的百米飞人。对方游刃有余,而他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尾气都吃不到新鲜的!
“吱——!”
前方布加迪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重刹,紧接着是一个精准到毫厘、近乎直角的高速右转,拐入了一条相对狭窄的支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叫,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邹光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跟着重刹、打方向。法拉利的刹车系统虽然顶级,但在如此高速和邹光已经不太清醒的操作下,车身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和轻微的侧滑。轮胎尖叫着抗议,勉强咬住地面,被邹光粗暴地拽进了那条支路。副驾的舞蹈生被甩得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痛呼。
支路更暗,路灯稀疏,偶尔有停靠在路边的车辆。布加迪的红色尾灯在前方如同鬼火般飘忽闪烁。邹光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和后背,黏腻冰冷。酒精带来的亢奋在极度的紧张和持续的愤怒中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恐惧的偏执——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
追上他!
撞上去!
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