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1章斗富惨败
斌少嗤笑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他身后立刻有人去安排。不到一分钟,舞台上堆起了二十个同样规格的花篮,缎带飘扬,气势瞬间压过了邹光那边。dJ的声音更加兴奋。
卡座里的舞蹈生和刘胖子的女伴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用钞票堆砌的奇观。周围卡座的客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窃窃私语,目光在邹光和斌少之间来回扫视。
邹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再送二十个!”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刘胖子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二十个,四百万了!但他看着邹光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只能咬牙,再次掏卡。又是二十个花篮送上,舞台一侧几乎被邹光送的花篮淹没了。刘胖子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些花篮一起,被堆到了悬崖边上。
斌少却只是笑了笑,仿佛在看小孩撒钱赌气。他甚至没回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勾了勾。
四十个花篮。
整个“云顶”沸腾了。dJ的声调已经变形,音乐也变得激昂。所有人都明白,这不再是简单的打赏,而是两个有钱少爷在斗气,在烧钱买一个瞬间的“脸面”。目光、惊呼、甚至口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邹光的脸由红转青,呼吸粗重。他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尤其是身边舞蹈生那原本崇拜依偎的眼神,此刻也似乎暗淡了些,甚至偷偷瞥了斌少那边一眼。这细微的变化被邹光捕捉到,如同火上浇油。
“五十个!”他嘶声喊道,已经不管不顾。他要压过去,一定要压过去!
刘胖子眼前一黑,腿都软了。五十个……一千万!他家的生意虽然不小,但流动资金也不是这么糟蹋的!他想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邹光那狰狞的脸色告诉他,此刻任何劝阻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怒火。他颤抖着,几乎是以赴死的心态,完成了又一次支付。
五十个崭新的花篮被艰难地堆上舞台,与之前的混在一起,形成一座夸张的小山。dJ的呐喊已经带上了嘶哑。邹光死死瞪着斌少,胸膛剧烈起伏,他在等待对方继续加码,或者……认输。
斌少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邹光心头一松,随即涌上狂喜——只加一个?他赢了?虽然代价惨重,但他赢了!
然而,斌少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的狂喜瞬间冻结,坠入冰窟。
只见斌少那根伸出的手指,对着自己的一个同伴,轻轻摆了摆。那同伴会意,立刻对旁边等候的“云顶”经理快速低语了几句。经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无比热情甚至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
下一刻,整整一百个花篮,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被几十个服务生流水般快速而有序地搬上舞台!一百个!巨大的数量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暴力碾压,瞬间将邹光那五十个花篮组成的小山比得黯淡无光,甚至显得有些可笑。整个舞台,乃至舞台周围,几乎成了花的海洋,而这片海洋的“创造者”,是斌少。
dJ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音乐也被推到最高潮,几乎要掀翻屋顶。全场的欢呼、尖叫、口哨达到了顶点。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焦点,所有的惊叹,此刻都毫无保留地投向了那个依旧懒散靠在卡座边、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点零花钱的斌少。
死寂。
邹光卡座这边,是死一般的寂静。舞蹈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斌少那边。刘胖子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一千万……就这么打了水漂,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背景板。
邹光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然后迅速冷却、凝固。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能感觉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的刺痛,但都比不上脸上那火辣辣的、几乎要烧穿皮肤的羞耻感。他像个傻子,被人用他最擅长(自以为)的金钱游戏,当众扒光了衣服,肆意羞辱。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此刻在他感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怜悯和鄙夷。
斌少似乎终于享受够了胜利者的滋味,他懒洋洋地直起身,最后瞥了邹光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摊被扫到路边的垃圾,连多停留一秒都嫌浪费。然后,他带着同伴,在“云顶”经理点头哈腰的恭送下,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他甚至没再多看那舞蹈生一眼。
“我们走!”邹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难听。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他粗暴地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舞蹈生,踉踉跄跄地冲出卡座,撞开几个看热闹的人,朝着大门走去。刘胖子想跟,被他回头一个凶狠至极的眼神瞪得钉在原地。
走出“云顶”沉重的大门,午夜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非但没有让邹光清醒,反而让被酒精和怒火灼烧的头脑更加混乱、暴躁。身后的音乐和喧嚣被隔绝,但那种屈辱感却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舞蹈生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却不敢吭声,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刘胖子最终还是追了出来,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光哥,我……”
“滚!”邹光看都没看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刘胖子如蒙大赦,又觉得无比惶恐,僵在原地不敢动。
邹光摸出车钥匙,对着不远处停车场一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430闪烁了一下车灯。这是他去年磨了父亲好久才买的“玩具”,此刻在他眼里,却仿佛也带上了刚才失败的晦气。
他拉着舞蹈生,快步走到车旁,粗暴地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他自己也坐进驾驶室,重重摔上车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狂躁的戾气。他发动引擎,法拉利低沉的怒吼在寂静的停车场回荡,却无法宣泄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憋闷。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浑厚、充满机械暴力美学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瞬间压过了法拉利的声浪。
邹光下意识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