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是,明先生。”
李主任赶忙坐下,开始汇报。
其实李昂并没安排太多任务,目前只有两项:让保卫科多备武器,以及留意老教授们的动向。
“保卫科那边又申请了一批武器,没批下来,但卡车拨了一批,还有大口径火炮、高射机枪之类的,清单在这儿。”
李主任双手递上清单,态度恭敬,全无平日里的领导架势。
李昂接过来扫了一眼——“五八零”,东西确实不少。
火炮、高射机车、、重机枪,外加地雷、等等。
相比之下,五六式半自动和自动都显得平常,更是排不上号。
清单上还有大量,粗略估算,这些装备都够打一场像样的仗了——当然,得有人用才行。
“还行。”
李昂淡淡评价,随手放下清单,“我要的那批货呢?”
“已经送到指定地点了,随时可以取走。
您吩咐的古董和珠宝也一并放在那儿了。”
“稍等。”
李昂拿出手机,当面拨了个号,挂断后点点头,“东西取走了。
事情办得不错,奖励已经放在老地方。”
“谢谢先生!”
李主任喜形于色。
起初他为李昂做事并不情愿,还怕被过河拆桥,可几次下来,甜头却不少:金条、银圆,还有国内难寻的好东西。
这些不仅让他过上更奢侈的生活,也打点了前途,疏通了不少关系。
“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
李昂收好手机,“说说第二件事吧。”
——那手机其实是炼金、附魔与魔法结合的通讯工具,算是个魔幻版对讲机,信号好、范围广。
另一头根本没人,李昂早在来之前就把货提走,顺便弄晕了看守的门卫。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李主任觉得:自己背后是一个组织,而且很、很。
“是,先生。”
李主任继续汇报,“风暴刚起,已经有一批符合条件的人被送走,名单和地址我都记下了。”
他又递上一份名单,比武器清单更详细,除了人名、专长、关押地点,还有简要背景说明。
李昂看了看,收了起来,“做得不错。
这些人对我们很重要,继续留意。
既然这里不留他们,就别怪我们接手。”
“我一定尽力。”
李主任连忙点头,“另外,您上次提的那个人,我一直留意着,只是……他处境不太好。”
“我知道,娄董事和他夫人被关在看守所了。”
李昂笑了笑,“老李,你觉得时机到了吗?”
“应该到了。
这次进去,他们肯定吓坏了,放出来之后,八成会想办法离开。”
“你觉得他们会去哪儿?”
“十有八九是香江。”
李主任说着,眼中流露出向往。
他也想过攒够钱去香江,可现在只能先踏实办事——否则别说去香江,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办公室都难说。
“很好。”
李昂点头,“你去安排,把人弄出来,我去和他们谈。”
“先生,有必要吗?”
李主任不解,“娄家已经垮了,想要什么,直接拿就是。”
“老李,钱是赚不完的,人才却难得。”
李昂笑了笑,“娄家当年能把产业做大,不光靠钱。
我看重的是他们在香江的人脉。
只要他们肯为我们做事,带来的价值远不是那点家产可比。”
“就像你——我们花力气把你推到这个位置,给你资金、物资,难道只为那点古董?是想让你走到更高处,发挥更大作用。
有了更大的权,你也能更安心为我们办事,不用总担心被卸磨杀驴,对吧?”
李主任迎上那戏谑的目光,额角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明先生,我……”
他刚要表忠心,李昂便抬手止住,“放心,今时不同往日,只要是有价值的人,我们都乐意以‘互利共赢’的方式合作。”
“所以,不必胡思乱想,那没有意义。
就像娄家,只要他们能为我们所用,送他们去香江、帮他们在那里立足,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老李,好好为我们办事,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李主任信,也不信。
信,是因为他确实得了不少好处,照此下去前途可期,对方的确言出必行。
不信,则是因为这合作完全由对方主导——别的不提,单是解药未给,自己的命就攥在别人手里,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请先生放心,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李主任赶忙表态。
“这就好。”
李昂点点头,“明天你就安排娄家人出来,说辞自己斟酌,注意别牵扯太深,免得被人背后捅刀。”
“是,我一定办妥。”
李主任连忙应下,“那接下来的安排是?”
“还是三件事:第一,多备些上好的,存入保卫科仓库;第二,尽量摸清关键人才的动向,方便我们招揽;第三,坐稳你的位置,并争取再往上走——不止一层,要更高。
你的价值越大,我们能给的好处也越多。”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主任倏地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昂拿起帽子戴上,站了起来,“对了,这场风暴只会越来越猛,你自己多保重,尤其注意安全,别大意。”
“请您放心,我一定小心。”
李主任挤出殷勤的笑容。
明知性命仍捏在对方手中,可听到这话,他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李昂离开办公室后,一个幻影移形便从轧钢厂消失,再现身时已开上吉普车,往家中驶去。
星期六上午,京城市东城看守所。
娄父、娄母和娄晓娥略显狼狈地走出缓缓打开的大门。
因李昂介入,此次连娄晓娥也被牵连入内。
直到大门关上,一家三口才恍如隔世般松了口气。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徐徐驶近。
开车之人,正是化名“明诚”
的李昂——他又换了一个身份。
见车来,娄家三人起初并未觉得是接自己的,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
“上车。”
停稳车后,李昂看向他们。
“你……”
娄晓娥想问是谁,娄父却已敏锐察觉到释放背后的不寻常,一把拉住女儿,“好,我们这就上车。”
一路上李昂沉默不语,直至车子快到娄家原住处时才开口:
“别问原因,也别问我是谁。”
“你们有三天时间准备,之后我会送你们去香江。”
“只带紧要物品,不必收拾杂碎。”
“钱已放在书房,你们回头自查。”
“三天后我来接你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话音落下,车正好停在娄家门外。
后座上的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记住,我叫明诚。
下车吧。”
“是,明先生。”
娄父满腹疑问,此时也只能按下不表。
等三人下车,化身明诚的李昂便驾车离去。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娄晓娥觉得,刚才那人真俊。
“别多问。”
娄父沉着脸,开门将妻女让进屋,反手锁上门,“先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拣最重要的。”
“那你呢?”
娄母问。
“我去书房看看。”
娄父转身上楼。
走进书房,他一眼便瞧见书桌上那只不大的箱子。
打开一看,竟是满箱黄金!
验明黄金无误后,娄父又打开书房暗室——以娄家多年经营,岂会只有明面上被抄没的财产?这暗室里备有应急资金,黄金、珠宝、外币、古董一应俱全。
暗室开启的刹那,娄父松了口气:东西都在。
可紧接着,他却看见一封笔迹飞扬的信,正端端正正摆在自家传家宝之上。
第三更,求自动订阅!
见到这封信的瞬间,娄父心头猛地一紧。
他盯着信封怔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伸手取出信纸。
信封上写着一行飞扬的字:娄先生亲启。
娄父展开未封口的信纸,默默读了起来。
等他走出书房时,娄母和娄晓娥已收拾得差不多。
“爸,没事吧?”
娄晓娥上前问道。
“没事。”
娄父摇摇头,“晚上去你哥姐那儿,叫他们这两天都搬过来住。
只带贴身重要物品,别的不用。”
“老头子,我们真要走了?”
娄母忍不住问。
“对,必须走。”
娄父点头,“但这事谁都不能说——晓娥,对你哥姐也一样。”
“那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娄晓娥不解。
“出了这样的事,我和你母亲都吓得不轻。”
娄父此前在书记那里便已想好说辞,“让他们来住几天,至于带东西,是担心他们家里遭人闯入。”
“嗯。”
娄晓娥点点头,觉得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老头子,我们真要跟那个人走吗?”
娄母显然知道得更多一些。
“若不是他,我们根本出不来。”
娄父苦笑道,“这回能不能顺利离开,还得靠人家帮忙。”
“爸,那人到底是谁啊?”
娄晓娥不禁想起那张俊朗的脸。
“不该问的别问。”
娄父却摇摇头,“晓娥,这次的事你也亲身经历了,有多危险我就不多说了。
如果你不想我跟你妈,还有你哥你姐他们出事,就别再多问。”
“我不问了,不问了。”
娄晓娥被吓得连忙摆手。
“老头子,我们就不能自己走吗?”
娄母却知道丈夫还留着后路。
“自己走?走得了吗?”
娄父无奈地看着妻女,“来吧,你们跟我来。”
说完便带两人走进书房,打开了那箱黄金。
“这么多黄金!”
娄晓娥睁大了眼睛。
“老头子,这是……?”
娄母一眼就看出,这黄金并非自家之物。
“对,是人家给的经费。”
娄父点头道,“按他们的安排,我们娄家要去香江继续经商,说白了,就是像公私合营之前那样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