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辛苦的。”祁玉眼里满是忧色，却又忍不住怨怼：“谁让你切断契约了。”
若是契约还在，通过契约询问即可，哪儿用得着站在这里肉眼看。
无视两人的低声交谈，墨竹眼里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那记忆碎片里得来的吗？可有具体位置？”
“记忆碎片里有本源的画面，但我们都知道，天柱之内自成空间，那本源的位置，只能我们自己去找。”
墨竹目光灼灼的盯着天柱，恨不得立刻就动手：“那倒是无妨，真的有就好。”
房门打开，顾秋并不比慕珩强多少的声音响起：“凡是天地力量汇聚而成，就都有本源。”
墨竹回头，难得的自我怀疑：“她是拿到了怨魂了记忆碎片，你是怎么知道的？扶摇这会儿不是已经在找本源的位置了吧？”
扶摇与慕珩契约等级极高，且扶摇成为神兽后，会有专属于神兽的传承来获取信息。
揽月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早已出了房间，只是没有靠近罢了，见顾秋面无血色，脚步虚浮，立刻过来搀扶。
“运气好。”顾秋体力不支，靠在门边，对担忧的揽月笑了笑：“多谢，不过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在这里就好。”
揽月从储物戒里取了一把椅子出来：“那坐下说话吧。”
在遗迹里参与夺宝，顺手杀了几个人，收缴的战利品一股脑的全搬到储物戒里，这会手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这次顾秋没有拒绝：“多谢。”
被揽月扶着坐下，才继续说：“这种长年累月汇聚的天地之力，人族地盘的古遗迹里极多，我修为不够，不敢动手去抢，那些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便让我看到了许多。”
再次得到确认，墨竹越发迫不及待了：“我与扶摇去寻本源，找到也不会少了你们两个的份。”
周身溢出黑雾，刚要动身，就见一动不动的扶摇后退几步，转身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在船头。
她笑容明艳如灿阳，似是把所有阴霾驱散。
“我尝试探寻，意外发现有个小灵苏醒，便尝试与其沟通，才得知天柱竟早就生出了灵，小灵性子看着很单纯，沟通成效不错。”
“苏醒？”墨竹懵了下，随即错愕的追问道：“这东西有灵？那为何任由怨魂掌控？若过于弱小，怨魂怎么没吞了它？”
“天柱自己生出灵时，天柱已经被怨魂掌控，无力反抗不说，还差点儿被吞噬。好在，怨魂吞噬本源也只能从外围慢慢来，灵躲在本源中央，才得以幸存。”
弄清楚情况，墨竹心头微动，把直接抹杀的念头抢夺压下去，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你们商量了什么？”
同样都是天然生出的灵，加上自身如今的处境，墨竹难得熄了赶尽杀绝的心思。
“小灵躲在本源里沉睡，即便出生多年也仍旧年幼弱小，吞不下这庞大的力量。如今，它即便走出天柱，也只能在周围一定范围内活动，想要离开，就必须取舍。”
墨竹心中有了猜测，心情激荡，催促扶摇快点儿：“这庞大的力量的确令人眼馋，可远不及法则来的诱人，这应该不是最终结果。”
顾秋若有所思，眉眼间染上笑意，已经心中有数。
慕珩也是相似的表情，见祁玉也看着扶摇等待下文，便通过神识提前透露了下：“大约会让我们挑选法则。”
“啊？”祁玉收回视线，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后就听扶摇继续说：“小灵乃天柱所生，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其中所蕴含的法则可随意施展，那些法则与它而言并无用处，它愿意给我们法则。交换条件是天材地宝。”
说到后面，扶摇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散去。
墨竹心头跳了跳：“是我们没有的东西吗？”
“既然是灵，想要的东西无非两种。”顾秋悠悠开口，眼帘微垂，已然在查看空间里的收藏：“其一，类似于至臻灵晶这种，可让它伪装人类四处活动。其二，便是灵魂方面的灵药。”
“至臻灵晶已经没了，它的要求是第二种。我们手里的灵药足够，可眼下你们两个都需要这些灵药，偏偏它又不改口，才暂且中止，回来与你们商量。”
若是平日里就罢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它拥有的法则够多，我们又不是全都要。”墨竹看向扶摇：“说说具体的交换。”
祁玉还是没忍住，用神识询问：“墨竹大人是怎么回事？”
“战斗中，至臻灵晶被打碎了，他这会儿迫切的需要幻术法则伪装至臻灵晶的效用。眼下在自成空间的遗迹里还好，若是出去，五天之内不回魔气覆盖范围内，自身力量便会在被无限度削弱，直至消散。”
祁玉愁眉不展：“限制这么大吗？可……生命法则对魂体的作用收效甚微，拿出灵药交换，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然而，慕珩已经有了取舍：“休养时间久了些而已，若是能拿到所需的法则，便值得。”
顾秋没说话，只朝扶摇看去。
她与那小灵沟通的时间不短，在交换一事上，小灵仔细想了许久，规则列的较为详细，索性便把规则以灵力凝在空中。
墨竹也有自己的储物空间，对照其上规则，立刻道：“我先换一个。”
扶摇点头：“那你们先考虑。”
然后与墨竹一起过去，把小灵叫出来做交换。
祁玉架不住好奇，转头去看，慕珩立刻松手，祁玉索性原地转身，继续给慕珩当支撑架子。
慕珩笑了笑，再次上手把人抱进怀里。
那边已经在沟通，祁玉边看边问：“你想要什么法则？”
“风系法则众多，各有优势，杀伤力极大的毁灭法则也不错。除此之外，还有极其罕见的时间法则，不知道这天柱有没有。”
“之前有拿到完整的法则吗？”
说起这个，慕珩声音中不自觉的带出了冷意：“运气不错，碰到了高阶空间法则，可那怨魂突然偷袭，我只拿了一半，并不完整。”
随即收了语气，温声反问：“你呢？可有拿到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