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慕珩睁开眼睛,微微侧头,就对上了祁玉灿若星辰的双眸,还没彻底清醒,就已经想都不想的吻了上去。
祁玉眼里盛满了期待,就这么躺着不动,任由慕珩为所欲为。
三个时辰前,顾秋身上最后一处伤口痊愈,迫不及待起来走动,脚步虚浮,没几步就腿脚发软,无奈停下。
也不知道慕珩恢复的如何。
然而,慕珩只抬了抬手臂,就被无法忽略的虚弱无力拽回了理智,只能浅尝辄止。
看得到吃不着实在难受,慕珩便尝试起身,转移注意力:“我睡了多久?”
“第五天了。”
祁玉连忙起来,并不主动帮忙,只在旁边看护着,避免慕珩摔了。
从慕珩方才的举动来看,体力上似乎比顾秋要稍好些。
倒是能自己坐起来,可浑身无力,泛着些许酸麻,难受的紧,慕珩眉头紧锁,低喃道:“五天,怎么还这么虚弱?”
“以前……”
祁玉本就担心,下意识要问,想到慕珩长时间灵魂体,又迅速止住。
慕珩并不觉得往事不可提,主动说道:“创血煞劫时,我已经是灵魂体,所用血液是就地取材,之后沉睡两三个月,自然无恙,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精血损耗只能慢慢养,但我们手里有不少温养灵魂的药,没有能用的吗?”
“自然有,可我怕自己顶不住药效,会陷入沉睡。”慕珩握住祁玉的手,换了话题:“我这会儿精神不错,我们去外面坐会儿好不好?”
祁玉没好气的道:“能尽快恢复,沉睡一段时日又怎么了?我看你是记挂着墨竹大人要闯天柱的事吧。”
语气不好,却还是迅速下床整理好衣着,扶着慕珩起来。
慕珩轻笑不止:“玉儿聪明。那么多法则呢,我也馋。”
“顾师兄也是这么说的,我看你们四个就扶摇最为冷静。”
“扶摇是神兽,自身战力不怎么靠这个,我们不行。”
“可你这样怎么闯?”说罢,祁玉忽然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慕珩:“打开契约,我帮你分担一小部分,这个问题自然解决。”
慕珩眸中泛起笑意:“是个办法。”
祁玉眼睛亮了亮,刚想趁热打铁,免得慕珩待会儿后悔,就听慕珩又慢悠悠道:“不过,不急。”
祁玉顿时气结,偏偏又不敢对这会儿手无缚鸡之力的慕珩做什么,最多也就飞给慕珩几个眼刀子。
来到外面,就见扶摇站在天柱前几步远的位置,面对天柱,好似雕塑般一动不动。
慕珩眸中笑意渐深:“看来,扶摇恢复的不错。”
听到这话,祁玉后知后觉哪儿不对劲,思忖片刻,灵光一闪:“你切断契约,不是连同扶摇的也切断了吧?你以前也这么做过?”
不然,扶摇能直接感觉到慕珩的状态,并不需要问他,慕珩这会儿也该知道扶摇的状态,无需说“看来”这种话。
还有,扶摇问他慕珩如何,并没有他得知时那般愤怒,遇险后单方面切断契约的事,慕珩恐怕做过不止一次,导致扶摇已经习以为常。
目不转睛的盯着慕珩,没得到慕珩的回答,却看到平静的脸上浮起尴尬,祁玉顿时又气恼又无力。
会有这习惯,也是怕遇险之后,扶摇会因担心焦灼失了冷静,不论是与人交战,还是闭关晋级,乱了心神都极其致命。
若他面临这样的情况,必定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越想越无力,也越发没脾气。
只能日后他得多在传承上下下功夫,加固他与慕珩的契约,让慕珩无法再单方面切断。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很重要。
他看向前方,声音凉凉:“我还疑惑呢,切断契约的法子你是什么时候琢磨的,原来竟是一早就会。你经常这么做,扶摇就没对你发脾气吗?”
慕珩沉默不语,往旁边偏了偏头,心虚之色溢于言表。
“看来是有了。”祁玉转头打量着慕珩,若有所思:“我是不是也该趁你这会儿无力反抗,好好发发脾气?”
“这个没问题。”见有台阶,慕珩应的飞快,还十分贴心的提了个建议:“最好再等上十天半月,我身子再好点儿,你想怎么发脾气,我都全力配合。”
慕珩不仅态度积极,祁玉还从她眼里看到了好奇与期待,顿时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假面破碎,方才的气氛一扫而空。
慕珩是下台阶,也是真的好奇。
这么多年,祁玉跟她耍过点儿小性子,发过点儿小脾气,在她身上发泄不满顶多也就咬她一口,她还真想不到祁玉会对她做什么。
身后,墨竹语气极差:“光天化日,你们收敛点儿。”
这声音太过突然,祁玉被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
回想方才那些话,的确像极了调情,说的时候不觉有什么,被人听到着实容易误会……
祁玉脸颊浮起丝丝红晕。
慕珩气定神闲,习惯性的把人揽入怀中,藏起他窘迫的模样,头也不回的悠悠开口:“知道大人着急,我们这不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墨竹嗤之以鼻:“想办法?若我没听到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说不定还能信你几分。”
“天柱光彩比之前淡了许多,那怨魂不仅仅是寄生其中,还融了天柱的核心力量,或者说……本源。”
“本源?”墨竹神色一肃:“这偌大的天柱还存在本源?”
天地间自然汇聚而成的天柱,其中蕴含多种法则的天柱,竟也有本源一说?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他定以为是在糊弄他,慕珩在大事上可从不会这样开玩笑。
慕珩单手抱变成双手,下巴搁在祁玉肩上,借着怀中人的支撑,以最省力的姿势说话:“我这次使用血煞劫,用上了自己的精血,意外得到了些许记忆残片。”
身上重量陡增,祁玉偏头看着慕珩,满眼担忧:“坐下来说吧。”
“不知道扶摇在做什么,坐下来看不到,不安心。”慕珩笑了笑:“辛苦玉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