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黏人?”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黏。”
林昭颜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病的时候你抱着我睡,我习惯了。现在不抱睡不着。”
薛允珩心头软成一片。
他拉高被子盖好她肩膀,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像哄孩子。
“那以后都抱着睡。”
他说。
“只要你愿意,我就抱着。”
林昭颜抬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
“真的?你不嫌热?”
“热也抱着。”
薛允珩低头亲了亲她鼻尖。
“你软软的,抱着舒服。”
她笑起来,手从他寝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腰腹。
薛允珩身子微微一僵,却没阻止,只是呼吸乱了几分。
“大哥哥。”
她手指在他腹肌上轻轻划动。
“你这里,怎么练的?”
薛允珩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国子监有骑射课,平日也练拳脚。父亲说,读书人也不能弱不禁风。”
“我喜欢。”
林昭颜诚实地说,又把手抽回来,继续摸。
“硬硬的,摸着踏实。”
薛允珩被她摸得浑身发热,翻身半压住她,握住她两只手腕按在枕边。
“别摸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再摸要出事。”
林昭颜眨眨眼,一脸无辜。
“出什么事?”
薛允珩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在浴桶里深重许多,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缠着她吮吸翻搅。
林昭颜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手腕在他掌心挣了挣,他却握得更紧。
直到她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才松开她的唇,转而去吻她的下巴,脖颈,锁骨。
林昭颜浑身一颤,手指揪紧了被单。
“大哥哥……”
薛允珩抬起头,眼底烧着暗火。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又深深吻她。
“昭颜。”
他贴着她的唇呢喃。
“我忍得辛苦。”
林昭颜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两人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吻了许久,薛允珩才勉强停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喘气。
“睡吧。”
他声音闷闷的。
“再闹下去,我真忍不住了。”
林昭颜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心里又软又热。
她轻轻拍抚他的背。
“那你……难受吗?”
薛允珩低笑,笑声震动胸腔。
“难受。可你病刚好,我不能……”
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
“等你再好些。”
林昭颜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闭着眼,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时,薛允珩忽然低声开口。
“昭颜。”
“嗯?”
“那日灯会,你不让我陪,我心里难受。”
他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回去就病了,昏沉沉的总梦见你。梦见你对我笑,又梦见你转身走开。醒来一身汗,心里空得慌。”
林昭颜睡意消散了些。
她抬头,在昏暗里寻他的眼睛。
“现在呢?还空吗?”
薛允珩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抚过她脸颊。
“现在满了。”
他说。
“你在这里,在我怀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林昭颜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以后不让你空了。”
她轻声说。
“我想通了。管别人怎么说,你是我大哥哥,也是我男人。我想见你就见你,想抱你就抱你。”
薛允珩眼眶发热。
他闭上眼,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
他哑声应。
“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依你。”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
薛允珩讲他小时候的趣事,讲国子监的见闻,声音低低缓缓,像夜风拂过窗纱。
林昭颜听着,偶尔插话,偶尔轻笑,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最后她实在困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薛允珩却很久没睡。
他借着昏暗的烛光,静静看她熟睡的眉眼。
她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嘴唇微张,睡颜毫无防备。
他看了很久,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吹熄最后一盏灯。
……
晨光透过窗纸,将暖阁内染成一片柔和的灰白。
林昭颜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被褥里还残留着薛允珩的温度,淡淡的,干净的,混着一点书墨香。
她躺着没动,感受着身体舒展的舒畅感。
昨夜睡得极沉,一夜无梦,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指尖都透着慵懒的暖意。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春熙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
“小姐,您醒了吗?”
林昭颜坐起身,寝衣滑落肩头。她拉好衣襟,扬声道:“进来吧。”
春熙和夏露端着热水和衣物进来,见她面色红润,眉眼舒展,都松了口气。
“小姐今日气色真好。”春熙绞了热帕子递过来,笑着说,“昨夜睡得可踏实?”
林昭颜接过帕子敷脸,温热的水汽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踏实,一觉到天亮。”她放下帕子,看向窗外,“大哥哥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亮就走了。”夏露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道,“大少爷说怕扰您清梦,轻手轻脚走的。临走前还叮嘱我们,说小姐病刚好,早膳要清淡些,粥要熬得烂,小菜不要过咸。”
林昭颜心口暖洋洋的。
她下床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水润的唇和明亮的眼睛,唇角不自觉弯起。
春熙给她梳头,透过镜子看她含笑的模样,也抿嘴笑了。
“小姐,大少爷对您真是没话说。”
她低声说。
“昨夜您睡了之后,他还在外间坐了许久,看了会书,又去查看了门窗炭火,这才歇下。今早走时,还特意去厨房交代了赵嬷嬷。”
林昭颜没说话,只是笑意更深了些。
梳洗罢,早膳摆上来。
果然如薛允珩交代的,清粥熬得米花都开了,配着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碟他昨日带来的桂花糖糕。
林昭颜慢慢吃着,粥温润地滑过喉咙,暖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起昨夜他的怀抱,他的吻,他低声说的那些话。
浑身舒畅。
不只是身体,心里也满满当当的,像被阳光晒透的棉絮,蓬松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