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轻漾，温热地包裹着两人。
薛允珩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下巴轻轻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这样抱着，比梦里实在。”
他声音闷在她颈后，呼吸拂过她耳畔。
“梦里总抱不紧，一碰就醒。”
林昭颜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完全陷进他怀里。
水汽氤氲，她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指尖摩挲着他手背的骨节。
“那你现在抱紧些，看看是不是梦。”
薛允珩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住。两人肌肤相贴，隔着温热的水，能清晰感觉到彼此身体的轮廓与温度。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耳后的皮肤，不是吻，只是轻轻贴着。
“是实的。”
他低语。
“热的，软的，是我的昭颜。”
林昭颜轻笑，偏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
“大哥哥，你以前做梦，都梦些什么？”
薛允珩沉默片刻，唇沿着她颈侧慢慢游移，停在她肩窝。
他张口，轻轻衔住一小块皮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梦你像现在这样，在我怀里。”
他声音含糊，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梦你回头看我，梦你对我笑。梦得最多的是那日认亲，你在廊下，回头朝我笑。那笑容亮得晃眼，我在梦里看了千百遍。”
林昭颜心尖一颤。
她转过身，在有限的空间里面对他。
水花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几片玫瑰花瓣粘在她锁骨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滑过他微湿的鬓角。
“现在不用做梦了。”
她望着他眼睛，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映着水光，映着她的影子。
“我就在这里，你想看多久都行。”
薛允珩凝视她，目光从她眉眼细细描摹到嘴唇。
他喉结滚动，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我想亲你。”
他声音低哑。
“可以吗？”
林昭颜没说话，只是仰起脸，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开始时只是唇瓣相贴。
薛允珩呼吸一滞，随即启唇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地吮吸。
他一手仍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抬起，穿过她湿透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更贴近自己。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昭颜闭上眼，张开唇回应他。
他的舌尖探进来，勾着她的，不急不缓地缠绵。
桃香香气混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在水汽蒸腾中格外清晰。
吻了很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还是亲了。”
他低笑，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
“疼不疼？”
“不疼。”
林昭颜摇头，手指滑到他胸膛，掌心下是他沉稳的心跳。
“你亲得轻。”
薛允珩捉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然后低头，吻落在她锁骨那片花瓣上。
他衔起花瓣，轻轻吐掉，唇却留在原处，细细亲吻那块皮肤。
“水凉了。”他忽然说。
林昭颜嗯了一声，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是有点。”
“起来吧，仔细着凉。”
薛允珩说着，却抱着她没动，又低头在她肩头落下一串轻吻，才似是下定决心般松开手。
他先站起身，水哗啦一声从他身上淌下。
他伸手将她也拉起来，取过旁边架子上宽大的棉布巾，将她整个人裹住，然后打横抱起。
林昭颜轻呼一声，手臂环住他脖子。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着。”
薛允珩稳稳抱着她走出浴桶，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走到床边，将她放在铺好的干爽被褥上，自己才转身去拿另一块布巾。
他走回来，单膝跪在床边，用布巾轻轻擦拭她湿透的长发。
动作很仔细，一缕一缕擦过去，不时用手指梳顺打结的发丝。
林昭颜坐着，任由他伺候，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水珠顺着他额发滴落，滑过下颌，没入松垮的亵衣领口。
他神情认真。
很迷人。
让昭颜心头痒痒的。
“大哥哥。”她轻声唤。
“嗯？”薛允珩没抬头，仍仔细擦着她的发尾。
“你对我真好。”
薛允珩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他眼底有未散的水汽，显得格外温柔。
“这就叫好了？”
他继续手上动作，声音低低的。
“往后还有更好的。给你擦头发，给你暖手，给你念书，给你剥栗子。凡是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你。”
林昭颜心口涨得满满的。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湿漉漉的睫毛。
“那你想要什么？”
薛允珩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
“想要你常对我笑，想要你病了痛了累了都告诉我，想要你偶尔……偶尔像现在这样，让我亲近。”
他说着，耳根微微泛红，却仍看着她眼睛。
“想要你心里，永远有我一个位置。”
“位置给你留着。”
林昭颜拉他起身，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最大的那个。”
她有些心虚。
因为她对每个自己的男人都这么说。
不过。
她也乐得见他们因为这一份特殊而欢喜。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坏了。
因为有种诱哄的味道。
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好了。
能照顾到每个男人的念想。
果然。
话音刚落。
薛允珩笑了，那笑容明朗，冲淡了眉眼间惯有的清冷。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继续给她擦头发，直到发梢不再滴水，才用梳子细细梳顺。
他自己也简单擦了擦身上，换上干净的寝衣。
等他弄妥，林昭颜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薛允珩吹熄多余的灯烛，只留床边一盏，然后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被褥里暖意融融，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一躺下，林昭颜便自动滚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薛允珩失笑，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发顶。
（所以我们昭颜是坏还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