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降落在慕尼黑机场时,当地时间是下午两点出头。
舷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明亮,与豫章出发时的阴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清沅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停机坪,然后合上笔记本,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踏上异国土地的准备。
但当舱门打开、她跟着江辰走下舷梯时,眼前的阵仗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停机坪上停着整整一排黑色轿车,车前站着二十多人,分成三列。
最前面的是伊莎,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站在最前方,看到江辰走下舷梯,微微点头致意。
她身后是诺伯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装,精神抖擞。
再往后,是帝国集团欧洲分公司的几位核心管理人员,以及西门子方面的几位代表。
苏清沅认出了其中一位,是她在参会人员名单上见过的西门子工业自动化业务的总裁。
而在队伍的最外侧,站着两位穿着深色西装、胸前别着慕尼黑市徽的人,显然是慕尼黑市政府的代表。
二十多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停机坪上,等待着同一个人的到来。
这种排场,苏清沅只在新闻里见过。
那是大国元首访问时才有的规格。
而此刻,这些人等待的,是她的男人!
江辰走下舷梯,步伐平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伊莎迎上前,与他简短地握了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语速很快,像是在汇报什么紧急情况。
江辰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向诺伯特,与他握了握手,诺伯特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欢迎您回来,江先生”。
江辰没有急着上车。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苏清沅,然后抬起手,自然地示意她上前一步。
苏清沅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站在他身侧。
江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了一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贴身助理,苏清沅。以后帝国机器人在欧洲的相关事务,她也会参与协调。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还是江辰第一次这么慎重的介绍一个人。
诺伯特率先点头致意,微笑着向苏清沅说了一句“欢迎您,苏小姐”。
紧接着,西门子的代表和慕尼黑市政府的官员也纷纷点头致意,有人用英语说了一句“wele to munich”,有人微笑着向她颔首示意。
苏清沅站在江辰身边,迎着那二十多道目光,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退缩。
她微微欠身,用英语回了一句:“thank you. It’s an honor to be here.”
苏清沅说完那句话后,在场的二十多人纷纷点头致意,气氛友好而克制。
伊莎走上前,主动向苏清沅伸出手,语气平和:
“苏小姐,欢迎来到慕尼黑。路上辛苦了。”
苏清沅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伊莎掌心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楚晚宁跟她介绍伊莎时说过的一句话:
“伊莎是老板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你不需要讨好她,也不需要怕她。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她自然会尊重你。”
此刻,她握着伊莎的手,隐约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谢谢伊莎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苏清沅松开手,微微欠身。
伊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引路,将江辰引向车队中间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江辰弯腰坐进后座,苏清沅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哪辆车。
伊莎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
“苏小姐和老板同车吧,路上正好可以看看慕尼黑的街景。”
苏清沅点了点头,弯腰坐进江辰旁边的后座。
车门关上,车队缓缓启动,驶离停机坪,沿着机场高速公路向市区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开阔的田野逐渐过渡到城郊的住宅区和工业园区,蓝天白云下,慕尼黑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
江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苏清沅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异国街景上,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行驶在德国的土地上,去参加一个全球瞩目的项目奠基仪式。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这个男人!
她收回目光,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江辰。
他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她没有打扰他,重新望向窗外。
车队在慕尼黑市区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最终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在一栋米黄色外墙的庄园别墅前停下。
苏清沅透过车窗望去,看到大门旁的门柱上刻着一行德文,她不认识,但她猜,这里应该就是帝国庄园。
车队在帝国庄园门前停稳。
苏清沅透过车窗,看到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门柱上没有挂任何显眼的标识,只有一行小小的德文字母,刻在石材上,低调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车子沿着碎石路驶入庄园,她终于看清了这栋建筑的全貌。
一栋米黄色外墙的巴洛克风格别墅,三层,坡屋顶上铺着红瓦,窗户是深绿色的百叶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沉稳而温暖。
庄园后方是一片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对称的灌木篱笆和一座小型喷泉构成了花园的中轴线,再往后是一片小树林,林间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小径。
苏清沅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这栋庄园比她在资料照片上看到的还要大,而且大得多。
她想起楚晚宁提过一句,帝国庄园占地约十二公顷,是伊莎亲自挑选并买下的,作为帝国集团在慕尼黑的永久性产业。
她当时对“十二公顷”这个数字没有太直观的概念,此刻站在庄园门前,才真正理解了那个数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