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朝议尘埃落定,朱棣回到御书房,看着案上刚送来的南方水患奏折,指尖在“以工代赈”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想起殿上两个儿子一刚一柔的配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或许,叶云说的“改变”,真的在一点点发生。
“你们退下。”朱棣对身旁的内侍道。他忽然想找叶云聊聊,也想再看看这样的“改变”,能让大明走向何方。
内侍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一阵空间涟漪过后,朱棣的身影出现在万界书店的入口。刚站稳,就听到叶云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哟,永乐大帝今天来得挺勤啊,这是刚处理完朝政?”
朱棣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叶云正趴在柜台上,对着两个身影说话。而那两个身影,让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其中一人身着明黄色常服,面容温和,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度,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大哥,朱标!
而朱标身边,站着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小王爷的锦袍,眉眼间竟与年轻时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随后向一旁的叶云问道:“叶老板,这位叔叔看着与我挺像的。”
“大哥……”朱棣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朱标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朱棣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就是叶老板刚刚说起未来的老四?”
“大哥……”朱棣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不知从何说起。眼前的朱标,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温和模样,眼角没有岁月的刻痕,笑容里带着长兄对幼弟的包容,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从未因那场离奇的病痛撒手人寰。
朱标笑着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暖:“不错,长壮实了,也沉稳多了。”他的目光扫过朱棣身上的龙袍,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欣慰,“听叶老板说你与我大侄子在未来将我大明管理的不错,挺好。”
朱棣僵在原地,眼眶猛地发热。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大哥——这位在他少年时总护着他、替他拦下父皇责罚的长兄,这位在史书里只留下“早逝”二字的太子,此刻竟活生生站在眼前,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
“大哥……”他声音哽咽,龙袍下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朱标见他这副模样,又笑了笑,伸手替他拭了拭眼角:“都当皇帝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那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他们昨日才刚在东宫的梨树下分过果子。说着把身旁一脸懵逼的小朱棣推了出来,“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还记不记得你那时有多调皮。”
“这……”朱棣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惊雷劈中。虽然刚来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书店可以连通万界,但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还是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小朱棣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朱棣,挠挠头问道:“你真的是未来的我?看起来好威风。”
朱棣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莽撞又充满野心的少年。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看着小朱棣的眼睛说:“你要记住,不管未来遇到什么,都要心怀天下,为大明百姓谋福祉。”
小朱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标看着朱棣蹲在地上,对着“小时候的自己”语重心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啊,现在倒像个稳重的长辈了。想当年你偷溜出宫去斗鸡,被父皇抓住,还是我请来母后替你拦下了二十板子呢。”
朱棣闻言一怔,随即脸上泛起红晕,像是被戳中了少年时的糗事。他站起身,看着朱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大哥……那时候不懂事。”
“谁还没个不懂事的时候?”朱标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龙袍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只是没想到,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会是你。”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朱棣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逼不得已”,想说“我从未想过要争”,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
叶云在一旁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打圆场:“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朱标太子,你可得好好夸夸你四弟,他虽说上位的过程曲折了点,但在位期间干得可不差——迁都北京、编修《永乐大典》、派郑和下西洋,把大明的疆域扩得老大了。”
朱标听到叶云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看向朱棣的目光里满是真切的赞许:“叶老板早就跟我说过你的这些功绩了。迁都北京,稳固北方边防;编修《大典》,留存华夏文脉;派船队远涉重洋,扬我国威……老四,你做得很好,没辜负父皇创下的基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年在东宫,我就看你性子最烈,像头猛虎,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父皇总说你‘偏于武略,疏于文治’,可如今看来,你把文武平衡得很好。”
朱棣听着大哥的夸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他从小就活在大哥的光环下——朱标是朱元璋亲手培养的继承人,温厚仁德,朝野信服,连父皇那暴躁的脾气,在大哥面前都会收敛几分。而自己,总被父皇训斥“好勇斗狠”,若不是大哥时常在中间调和,他挨的板子怕是能堆满半间屋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听到大哥如此直白地肯定自己。那些年在战场上拼杀的艰辛,登基后推行新政的阻力,此刻仿佛都化作了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淌过。
“大哥过奖了,”朱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很多事,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了不少弯路。”
“谁能一步走对呢?”朱标笑着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小朱棣,看向朱棣调笑道:“你看他现在,都十几岁了还每天只知道瞎闹,谁能想到将来会是着名的永乐大帝呢。”
小朱棣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一会儿看看“未来的自己”身上那身威风的龙袍,一会儿摸摸书店里那些闪着光的玻璃柜,忽然指着角落里的一台电视机问道:“叶老板,那是什么盒子?里面好像有人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