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面带歉意,对颜良说:“颜校尉,实在抱歉。云见到张举反贼,太过气愤,以至于未注意到战场情况。此功定然算颜校尉一份,还望勿怪。”
事实上,就算注意到了,赵云估计还是会上手抓住张举。
毕竟张举牢牢吸住了赵云的仇恨值。
不过现在无论说什么,抓住张举者为赵云也成为了既定事实,因此,颜良点点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掉头走了。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是张纯!”
赵云眼尖,或者说他对仇人的面孔极其敏感。
远处张纯正往这个方向逃,看样子是想从北门逃却没逃出去。
结果正正好好撞在颜良和赵云手里了。
“颜校尉,云帮你堵住贼人张纯。你我二人,一人捉住一个贼首,岂不正好?”
赵云说的什么,颜良根本没听进去。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也太膨胀了点吧?
连着让他遇到两个贼首?!
这还说什么?追上去他就是一顿打!
“哒哒,哒哒!”
颜良策马飞奔,快如一道闪电。
对面的张纯看到一悍将冲了过来,吓得掉头就跑。
然而不同于张举,张纯迎面遇上的直接就是两个人。
赵云说好了帮忙,就是真心实意的帮忙,他没有去同张纯打斗,而是拦下了张纯的亲卫。
他直接带着身后众人拖住了这些人的脚步,给颜良争取追赶的时间。
另一边,手下亲卫大部分被赵云拖住脚步的张纯,只能带着身后稀疏的亲卫队撒腿就跑,马都快被他们勒断气了。
但即便他们很努力,依旧跑不过颜良。
这次这个机会,颜良发誓他一定要拿下。
再不拿下,他得抑郁一整年。
“张纯!”
张纯:?
“嘭!”
颜良没多废话,直接用马槊柄用力一拍,当即拍晕张纯。
拍完后,颜良风风火火解决了其余亲卫,成功抓捕张纯。
“哈哈哈哈!”
颜良太开心了!
虽然没亲手擒住张举,但擒住张纯也是不错的!
“将他押送到主公那里。”
颜良将张纯交给自己的副将,并嘱托他:“一定要看牢了,见到吕奉先你千万别理他,快跑。”
副将闻言,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见到副将如此,颜良算是放了一半的心——吕奉先虽然也不是抢功的人,但看到了肯定会凑热闹,顺便阻挠一下他的副将。
他抓住贼首本来挺快的,要是被吕奉先拦着导致送晚了,岂不显得他能力不行?
“快去快去。”
看着还在仔细捆张纯的副将,颜良着急地催促着。
他的副将也习惯了颜良的急性子,认认真真彻底捆好后,才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颜校尉,恭喜。”
赵云等着颜良这边的事情忙完后,才悄悄靠近。
跟对方道了一声贺,赵云就准备带着身后众人继续去杀幽州叛军去了。
不过在他对面的颜良是个很热情的人,还很爱交朋友。
随着张纯被他抓获,之前的那点小事造成的些许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对着刚刚帮他拦住张纯亲卫的赵云,颜良抱有超级大的好感。
在他眼里,赵云的举动就是在给他递送友谊的小船!
因此,他立马开口:“同喜同喜,良也要恭喜赵军司马。”
紧接着颜良话锋一转,问道:“赵军司马可是要继续去除贼?一起啊?”
看着颜良眼神里透着的期待,赵云笑着抱拳敬了一礼。
然后点了点头,开口:“云,荣幸之至。”
赵云和颜良两个眼神都很清澈的武将,经过此前的小插曲,皆对对方抱有极大好感。
因此自然是一拍即合,双方人马一起对着幽州叛军猛追猛打,互相良性竞争,打得不亦乐乎。
不过在幽州叛军眼中,两个目光满是煞气的武将是什么形象,那就不好说了。
城内战——袁军刚刚才在常山国打过,很熟练。要去哪里抓人,如何围追堵截,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且这次没有百姓需要救,少了一个环节,因此袁军打起仗来更放得开,可以说是人人都在往死里打幽州叛军。
士兵们确实也不负袁基所望,最终将幽州叛军都给打死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袁基下令收兵休整。
并令此前所征民夫及麾下士兵先简单收拾战场。
——幽州叛军自此就算彻底被袁军一网打尽。
即使有些漏网之鱼也无妨,袁基已经决定好了,等大汉诸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下一个收拾的异族就是乌桓。
将看向乌桓方向的目光收回来,袁基看向了战场。
他站在城楼上,望向城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主公,披件披风吧。”
典韦将亲卫拿上来的披风递给袁基,袁基欣然接过,转而眉头微微皱起,向南望去。
望的是巨鹿郡的方向。
如今天气已经渐冷。
袁基知道,他需要加快脚步除贼了。
否则冬日除黄巾,怕是会比现在难上加难。
——对于黄巾张角,袁基其实根本不怕他逃走,只怕他守城。
一旦张角如同历史上一般守在巨鹿郡城池里,袁基就要突破满城太平道信徒的防线,除贼会变得艰难异常。
只要张角不死,那群狂信徒就是他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矛,是肯前赴后继为他去死的士兵。
而这一次,张角通过同西园军对打的数月里,得到了足以在围墙内生活数年的粮草,这导致本就困难的围城,更是彻底无从围起。
毕竟将对方围起来,是对方先没粮还是汉军无奈撤兵,可是不好说的事。
更由于黄巾人数的众多,因此攻城难度简直可称灾难级别。
攻守方的人数差距,并不是靠军备、力量就能简单弥补的。
因此,要攻黄巾的城池,极难。
他知道张角绝对是个头脑清晰的人,即使对方一时间未能下定决心是守是攻,却迟早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作战方式。
袁基从不会抱有侥幸心理,因此他并未沉浸在一时的胜利中。
不过,目前幽州叛军被消灭,自然也是个大好事。
最起码冀州的百姓可安稳度日,不用再担忧叛军作乱。
而黄巾的盟友被拔除,只差除去凉州叛军,黄巾就会彻底变为孤立无援的状态。
袁基虽急于要除掉黄巾,但却并不急于现在就去巨鹿郡,如果现在去,则百分百遇到的是一个固守的城池。
但若晚一点去,万一张角真的脑子一抽,准备撤去幽州或去凉州,那袁基可就无后顾之忧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是很小很小的。
他缓去巨鹿郡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因袁军该着手安抚冀州百姓和士族了。
这一环节绝对不可少,这是袁军取得冀州人和的关键一步。
袁军之后要同黄巾张角打攻城战,一旦打成消耗战,冀州士族的帮助是少不了的。
而此时打赢了幽州叛军,袁基也就有跟冀州士族谈下更多利益的基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