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张举的政治意义是不同的。
他二人真正称了天子,对于大汉来说,二人活着于洛阳受死的意义更大。
为此,袁基让吕布放了张举一马,没让对方一个照面就暴毙于城墙之上。
看着攻城进展得如火如荼,却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成果,袁基也并不急。
他正在等。
等幽州叛军疲惫,也在等投石车拼装完毕。
两个时辰过去,城墙下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尸体,即便如此,攻城也并未结束。
鲜卑奴隶快死的差不多了。
——是的,袁基根本就没想让鲜卑奴隶们获得“优待”。
当初鲜卑对待汉民那么狠,从时间跨度上来讲,鲜卑如今所承受的只是汉民承受的十分之一。
汉民的仇,当十倍奉还,因此榨干价值后,袁基自然不会给予他们什么特权。
但,由于需要考虑后续这群奴隶的管理问题,还是得有那么一小撮人有优待的。
这就得看谁幸运了。
不过对一个一直受罚且生活在一起的群体来说,这一小撮有优待却没有特“权”的鲜卑人,可是族群里明晃晃的异类。
也不知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这些后续的事,袁基并不是很在乎。
鲜卑奴隶的人数已经下降到袁基定下的基准线,接下来,可以继续新一轮消耗叛军了。
一排排投石车就位。
这两个时辰里,袁军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他们努力地搬运来了不少石头,至少够砸半个时辰的了。
“嗖——”
“轰!!!”
袁军十分熟悉的地动山摇之感传来。
投石声巨大,直接掩盖住了城墙上幽州叛军的一切声响。
袁基不管他们是躲是跑,他只管砸,先砸他半个时辰再说。
第一批巨石砸到城墙上时,疲惫不堪的幽州叛军被砸死一片。
乌桓族群的守城能力本就不算太强,此刻见到此前从未见过的天降巨石的一幕,更是将那点微薄的守城经验给吓没了。
此刻慌张奔逃,根本无心坚守城池。
毕竟他们怎么可能以血肉之躯,成功抵挡掉落的石头呢?
就算最开始没被砸跑,经过袁军持续不断的轰炸下,也跑没影了。
可以说,袁军砸了不一会儿,城墙上就没人了。
临时搭建的哨塔高耸于袁军中,其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后,立马传讯。
袁基接收到这一信息,并迅速下令。
“暂停投石,攻城兵前进。”
转瞬间,投石声消失,在城内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文丑、曹仁领人迅速攀上城楼,占领了几乎空无一人的城墙。
所有人快速向着城门处进发。
站于平地,幽州叛军根本不是袁军的对手,因此袁军十分顺利地抵达城门处,将城门打开。
城外,袁基在城门打开之前就让颜良、吕布等人准备好,一旦城门大开,就立刻进城。
很快,随着城门顺利开启,袁军也顺利地攻入了城池。
“投降!我投降!”
“我们投降!”
乌桓兵跪地求饶。
面对袁军进城的一幕,多数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心。
然而他们求饶又如何?冀州百姓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为了百姓的仇,袁基也不会留他们一命。
“皆斩!”
这是袁基传达的此战总意志。
除张举、张纯他要运送至洛阳外,其余幽州叛军,一个不留!
袁基进城后,发现城内早就是空城了,根本没有百姓。
一部分是被幽州叛军杀害,一部分是被当地官员和士族疏散至其他县,还有一部分自己逃了。
原本由张举、张纯亲自挑选的可以坚守不出的城池,成了幽州叛军的葬身之处,只可进不可出。
大门被牢牢把守,此时城内玩起了捉贼游戏。
“张举贼子,你哪里逃?!”
颜良这次可逮到机会了!
运气爆棚,居然让他迎面撞到了张举。
这可是“天子”,抓到对方,不得得个此战首功?
功劳什么的都是其次,主要是此功拿下,主公岂不是会更加重视自己一些?想一想主公战后会对自己的夸奖,颜良就十分开心。
当即,他就一边咧嘴大笑,一边死死盯住张举仓惶逃跑的背影。
他紧紧追着张举,将护在这位天子身后的亲卫一一消灭。
颜良的马是好马,要不是有这一群亲卫挡着,他直接就能将张举抓获。
也许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些亲卫竟爆发出了巨力,一打多的颜良一时间没冲出去。
“我乃常山赵云!张举贼子,别想跑!”
只见张举奔跑的方向来了一队人马,乃赵云所领小队。
因此张举迎面就撞在了赵云手里。
赵云等人出身常山,跟张举、张纯和幽州叛军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见仇人迎面而来,赵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杀意。
他用力一夹马背,加速策马上前,长枪举起,向张举方向打去——
“梆!”
直接将张举打晕落马。
但凡再用力点,怕是能直接将头打爆。
“抓着,捆上。回去交给主公。”
赵云对着身后人说道。
随即就准备带着身后其余士兵继续向前奔,搜寻幽州叛军。
不过这样一来,见到这一幕的颜良就不是很开心了。
他打了半天张举的亲卫,结果到手的鸭子飞了?!
今日如此大好时机,结果被他人抢了去?气煞他也!
“赵军司马,此贼子是本校尉先追的,是否该算我一份?”
怎么说,他颜良也出了份力吧!
但是颜良也不敢抢功,再怎么说,也确实是这个姓赵的小将先抓到的张举。
在袁基的军中待久了,性格、人品、作战风格早已成型的颜良,是不屑于去抢他人功劳的。
他只是嫉妒对方的运气!
凭什么这么好?!
而对面的赵云这时才注意到颜良,并发现对方所处的位置确实是在张举来时的方向。
听到了颜良的话后,还是战场新人的赵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