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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锦儿。

多甜蜜的称呼。

宁锦将手轻轻放入顾沉墟宽厚的掌心。

顾沉墟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的。

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牵起了顾观澜。

“都准备好了?”他低声问,目光扫过宁锦清丽的妆容,眼中掠过惊艳。

宁锦一向是美的,但她很少上妆。

顾沉墟知道她漂亮,但却是如此鲜明地认识到了,成为了他的皇后的宁锦,似乎更加漂亮。

因着他们心意相通,所以看对方也变得更加好看。

“嗯。”宁锦点头。

她看他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那便上车吧。”

顾沉墟扶着宁锦上了宽大华丽的銮舆,又将顾观澜抱了上去,自己才随后登上。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

车驾缓缓启动,朝着皇城方向驶去。

车厢内极尽奢华舒适,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

设着软榻小几,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顾观澜好奇地东张西望,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顾沉墟将宁锦揽到身边坐下,低声道:“不必紧张,一切有我。”

宁锦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在身边,那紧张便也淡了。

銮舆并未从正门入宫,而是走了相对僻静的西华门,直接驶向内廷。

这是顾沉墟的安排,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瞩目。

没让宁锦直接坐上后位之前,顾沉墟知道不能将宁锦暴露得太多。

底下的那些臣子们,都虎视眈眈的,等着将女儿塞进宫里。

如今皇后位置被截胡,可不就是要掀起风浪吗?

长乐宫早已收拾妥当。

这是先帝宠妃曾经居住的宫室,位置极佳。

宫内布置清雅不失华贵,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致宜人。

殿内陈设一应俱全,皆是上品,却又没有过分奢靡,透着一种低调的雅致。

最难得的是,宫内伺候的宫人,全是顾沉墟亲自挑选的心腹,个个规矩本分,低眉顺眼。

顾沉墟亲自将宁锦母子送到长乐宫正殿,才道:“我先去前朝处理些积压的政务,晚膳过来陪你们。”

他看向顾观澜:“小狼,父皇让人给你准备了小书房和一些玩具,你先熟悉熟悉环境,可好?”

顾观澜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父皇去忙吧!”

顾沉墟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深深看了宁锦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暴雨和白棉紧随其后。

他一走,殿内的气氛似乎松快了些。

虽然顾沉墟在他们的面前极为平和。

但是宁锦也能感觉出那点微妙的不一样。

顾沉墟似乎穿上了龙袍之后,就多了一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宁锦的心砰砰跳,看着顾沉墟离开,没什么反应。

就是顾观澜立刻像出了笼的小鸟,拉着吉祥在殿内殿外探索起来。

宁锦大致看了看宫室的布局。

“娘娘,这是陛下一月前就吩咐开始收拾布置的。”大宫女叫做繁秋,轻声细语地介绍,“一应用具,都是陛下亲自过目选定的。”

“这寝殿的窗纱,是江南新贡的软烟罗,透光不透影。”

“这多宝阁上的摆设,多是前朝名家的珍品,陛下说您可能喜欢。”

“哦,还有小殿下的书房就在东暖阁那边,书籍玩具都备齐了。”

宁锦静静听着,走过一处处精心布置的所在,心中感慨万千。

她居然进了宫?

人生无常。

顾沉墟,顾沉墟。

接下来几日,顾沉墟白日里忙于朝政,但晚膳必定过来长乐宫,陪着宁锦和顾观澜用膳,偶尔过问一下顾观澜的功课。

虽然只是启蒙的《千字文》《百家姓》,但顾沉墟教得认真,顾观澜也学得用心。

父子俩的相处越发自然亲昵。

顾观澜聪慧,接受能力极强,对自己是皇帝儿子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太多纠结,很快便适应了皇子这个新身份。

他慢慢适应了被伺候的宁小狼身份。

对顾沉墟父皇的称呼也叫得越发顺口。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长乐宫便忙碌起来。

今日是大朝会,也是顾沉墟要在朝堂之上,正式宣布皇子存在,并议定太子册封事宜的日子。

顾观澜被秋云和几个专门拨来伺候他的大宫女从被窝里轻轻唤起。

小家伙睡眼惺忪,却也不哭闹,乖乖地任由宫女们服侍他洗漱。

因着宁锦之前就仔细叮嘱过。

今日他换上了一身特制的小皇子朝服。

玄色为底,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行龙纹样,袖口领口镶着银边,腰束玉带,头上戴着小小的赤金发冠。

这一身华服加身,瞬间让那个活泼灵动的乡野孩童,多了几分天家贵胄的雍容气度。

就连宁锦都微微有些陌生。

他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好奇地转了个圈,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小小身影,眨了眨眼。

“小殿下,可还合身?”

繁秋蹲下身,细心地替他整理着衣襟,眼中满是慈爱。

这孩子,长得真是像极了陛下小时候,可性子却活泼讨喜得多。

“合身。”顾观澜点点头,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安之若素。

仿佛穿着粗布短打和穿着这身华贵的皇子朝服,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宁锦微微一笑。

顾观澜哼唧一声,跑到宁锦身边,抱住她:“娘亲。”

要是说有什么不好,就是不能和宁锦一起睡觉了。

顾观澜还是最喜欢娘亲了。

宁锦亲亲顾观澜的脸:“乖小狼。”

“我想见奶奶和舅舅。”顾观澜小声道。

宁锦轻笑:“娘亲今日就要回去看他们,昨天肯定有些担心,我尽量传递小狼的思念过去,过几日他们进宫,在让你们见面好不好?”

顾观澜被哄好了。

虽然想念舅舅和奶奶,但这里有爹爹日夜相处。

顾观澜觉得偶尔见一面也还不错。

收拾妥当,用了些清淡的早膳,顾沉墟便来了。

他今日也是一身正式的朝服,威严天成。

看到穿戴整齐宛如缩小版自己的顾观澜,顾沉墟眼中闪过骄傲。

他走到顾观澜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观澜,紧张吗?”

顾观澜摇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透亮:“不紧张,父皇教过儿臣的礼仪,儿臣都记住了。”

顾沉墟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发顶:“好孩子。”

“记住,等会儿到了朝堂上,跟着父皇,该行礼时行礼,该回话时回话,不必害怕。”

“那些大臣,也是人,只不过年纪大些罢了。”

“嗯!”顾观澜用力点头,随即又眨了眨眼,小声问,“父皇,上朝要多久?儿臣什么时候能回来见娘亲?”

顾沉墟一愣,随即失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心里只惦记着娘亲?”

顾观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却也没有否认。

在他心里,皇宫虽然新奇有趣,父皇虽然对他很好,但最重要的,还是娘亲。

宁锦看乐了。

顾沉墟看她一眼:“好好好,爹爹和你一样,都喜欢娘亲。”

这话就将宁锦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后退:“快去快回。”

“很快。”顾沉墟站起身,牵起顾观澜的手,“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父子二人,大手牵着小手,走出了长乐宫。

晨曦微光中,两道相似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天下权力核心的金銮殿。

宁锦站在殿门前,目送着他们离去,心中涌起复杂。

希望一切顺利。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御座之上,顾沉墟看不清表情,只通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议了几件朝政后,顾沉墟略一抬手,暴雨会意,上前一步。

他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统御万方,夙夜兢兢,唯恐不逮。今有皇子观澜,朕之血脉,聪慧仁孝,天资粹美,可堪大任。着即册封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固国本,以安社稷。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中有一瞬间的寂静。

虽然早有风声传出,陛下寻回了流落民间的皇子,且即将立为太子。

但当圣旨真的宣读,尘埃落定,还是让不少朝臣心中震动。

然而,没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暴雨退后,顾沉墟低沉的声音响起:“宣,皇太子顾观澜上殿。”

“宣——皇太子顾观澜上殿——”

太监尖利的传唱声,一层层传出大殿。

竟然已经将人给带上了朝堂?!

百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缓缓敞开的沉重的殿门。

晨光从殿门外涌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一个小小的,穿着玄色绣金小龙朝服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之中。

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大殿。

步伐不算大,却走得很稳。

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不偏不倚。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庄严肃穆的朝服映衬下,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显出一种近乎凛然的沉静。

和顾沉墟有着极为相近的态度。

顾沉墟想到了自己。

那些年,只能忍辱偷生的时候,接受他人的评价时,他也如此冷静。

当顾观澜走到御阶之下,按照礼仪,一丝不苟地行跪拜大礼时,所有看清他面容的朝臣,心中最后一丝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无需任何言语证明,这张脸,简直就是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的缩小版!

尤其是那眉眼,那鼻梁,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绝对是陛下的血脉无疑!

“儿臣顾观澜,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童声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顾沉墟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平身。”

“谢父皇。”顾观澜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标准。

短暂的寂静后,以丞相为首,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殿: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贺陛下!天佑我朝,国本得固!”

“太子殿下仁孝聪慧,实乃社稷之福!”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顾沉墟登基五年,后宫空悬,子嗣全无,一直是朝臣们心头大患。

如今陛下不仅有了血脉,这皇子一看便是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如何不让人欣喜?

至于这皇子生母是谁,是如何流落民间又被寻回的,在铁一般的“皇家血脉”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陛下励精图治,文治武功皆有建树,如今又有了出色的继承人,朝廷稳固,江山有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有人谄媚道:“太子殿下这通身的气度,超越年龄的沉稳,都与当年的陛下,如出一辙啊!”

“真是天佑我朝!”

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恭贺声中,却有一个人,面色铁青。

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容青凌死死盯着御阶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是他!

那个在药具堂里,被宁锦护在身后的野孩子!

他竟然……竟然是顾沉墟的儿子?!是当朝太子?!

他没有想错,宁锦和顾沉墟,早就,早就……

他们五年就已经搞在了一起。

不对,应该说,五年前宁锦或许就是借助顾沉墟的力量逃出去的。

不对,就是顾沉墟金屋藏娇!

这几年难怪他找不到宁锦。

原来是因为有了皇帝!

宁锦什么逃离他的感情,什么因为谭铃雪,什么她恨他……

全是因为顾沉墟,全都是因为顾沉墟!

她背叛了他,这五年不过是为了顺理成章地登上后位。

如今母凭子贵,她的儿子成了太子,而她……

容青凌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难道宁锦一个皇后的尊位,已在咫尺之间?!

顾沉墟要立宁锦为皇后吗?!

妒恨、愤怒、屈辱、恐慌……

种种情绪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腾咆哮,几乎要冲破容青凌的胸腔。

他要发疯了。

他不能接受!

不能!

宁锦,你怎么能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