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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墟看着宁锦明媚的笑脸忍不住笑了。

他捏了捏宁锦的脸,柔软的。

宁锦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因为他这亲昵的动作漫出来了一点绯红。

顾沉墟看着她因为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那点虚无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和欢喜。

好像,他以前总觉得,和宁锦在一起,是见色起意。

因为看到她内心就会有不同的感觉。

所以会想要得到宁锦。

他权柄滔天,也只想要掠夺。

但就是这样,反而沦陷。

他没发觉那变成了爱情。

顾沉墟握住宁锦戳自己脸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笑意:“好,听皇后的。”

宁锦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不过……”

顾沉墟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和未尽之意。

“皇后娘娘可要记着,欠我的……等朕伤好了,可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宁锦的脸更红了。

她的心跳完全乱了节奏。

“咳咳,等你伤好了再说。”宁锦抬起眼,眉目含情。

她的嘴巴却硬的很:“伤没好想这些倒是太早了些。”

顾沉墟忍不住又低头,在宁锦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为了皇后的这句话,怎么我也要尽快痊愈。”

“睡吧,”他拥着她,躺回床上,将她圈在怀里,小心地避开自己背部的伤,“我在这儿陪着你。”

宁锦靠在他未受伤的那侧胸膛,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原来尊重自己的内心,和顾沉墟在一起,得到的不是怀疑紧张和害怕。

她轻轻闭上眼,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蜜笑意。

窗外,月色正好,温柔地洒满人间。

顾沉墟在宁府养伤的这一个月,成了宁锦记忆中最安宁却也最忐忑的时光。

每日,章院判会准时前来诊脉换药。

御膳房会送来精心调制的药膳和补品。

暴雨和白棉几乎将宁府当成了第二个皇宫内院,里里外外安排得滴水不漏。

而顾沉墟,这个本该坐在金銮殿上处理朝政的帝王,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住了下来,将寝殿搬到了宁锦的隔壁。

说是隔壁,其实夜里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蹭过来。

伤口疼睡不着,做了噩梦,或者干脆就是一句“想你了”,然后光明正大地钻进宁锦的被窝,将她搂在怀里,才能安心入睡。

宁锦只能翻个白眼。

起初宁锦还会脸红,会推拒。

但他们如今才真的算是心意相通。

看着顾沉墟背上那狰狞的伤口,宁锦也舍不得。

罢了,随他去吧。

就是孤男寡女躺在一起,总是忍不住亲亲抱抱。

有时候就会有些过火。

宁锦算不上很强硬,她喜欢顾沉墟,就不会拒绝。

但是窝在被子里,全身都是顾沉墟的气息时,宁锦也会忍不住心慌。

幸而他的伤口痊愈的慢。

二人浓情蜜意,却也止步于亲吻。

白日里,他虽在养伤,却并未真的放下朝政。

暴雨会将重要的奏折送来,白棉会低声禀报朝中动态,宁锦有时会坐在一旁,看他靠坐在榻上,眉目沉静地批阅奏章。

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和宁锦想象中的顾沉墟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几分沉稳。

他的脸向来是好看的。

在办公务的时候更是好看。

偶尔还会询问她的意见。

“锦儿,你看这江南水患的赈灾章程如何?”

“锦儿,你觉得派谁去北疆巡边更稳妥?”

起初宁锦只是听着,后来也会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本就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在容家那几年,虽被冷落,却也因掌管中馈接触过庶务。

后来在乡下五年,更是亲眼见过民间疾苦。

她的见解往往独特而务实,让顾沉墟眼中异彩连连。

“我的锦儿,果然是块璞玉。”他握着她的手,毫不吝啬地夸赞。

宁锦脸一红,抽回手:“我胡言乱语罢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比不得陛下。”

“是皇后。”

顾沉墟纠正她,目光灼灼,“你是朕的皇后,将来要与朕并肩看这万里江山的。”

皇后。

这个称呼,让宁锦心头一跳。

那日情急之下的应允,此刻想来,依旧觉得不真实。

可看着顾沉墟认真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些犹疑和不安,又慢慢沉淀下去。

或许,可以试试。

为了他,也为了小狼。

宁小狼是最高兴的那个。

他终于有爹啦!

而且娘亲和爹爹都在身边。

如今爹爹日日在家养伤,他便有了大把时间腻在他身边

顾沉墟会教他识字,给他讲史书上的故事,偶尔精神好时,还会在院子里指点他几招强身健体的拳脚。

小家伙学得认真,一口一个“爹爹”叫得顺溜。

宁锦在一边看的很高兴。

宋诺顺利进了太医院,跟着章院判学习。

他本就有些底子,又肯吃苦钻研,很得章院判喜爱。

宋母则每日里乐呵呵地操持家务,看着女儿和外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只觉得这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平淡而温馨的日子里悄然滑过。

顾沉墟背上的伤结了痂,慢慢脱落,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章院判再三确认已无大碍,只需再涂抹一段时日的祛疤药膏即可。

顾沉墟一边问宁锦会不会嫌弃他,得到的反馈是不会,便利用宁锦的心疼占了不少便宜。

一边又一刻不落涂药膏,他可不愿有个难看的背。

男人的美貌有损,也会伤夫妻感情。

但因为朝中事务积压了不少,几位重臣也委婉上奏,请陛下回宫理政。

是时候了。

这日傍晚,晚膳过后,顾沉墟牵着宁锦的手,在宁府不大的后花园里散步。

秋意渐浓,园中几株晚桂开得正盛,甜香袭人。

“锦儿,”顾沉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在朦胧的暮色中格外深邃,“我的伤已无碍,明日,我需回宫了。”

宁锦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轻轻“嗯”了一声。

顾沉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和小狼,随我一起入宫。”

不是询问,是陈述。

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宁锦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这一个月,他给了她时间适应,给了她空间思考,从不再提立后之事。

只是用行动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

如今,期限到了。

“好。”她听见自己轻声说,没有犹豫。

顾沉墟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

他猛地将宁锦拥入怀中,力道之大,让宁锦忍不住闷哼一声。

“锦儿,我的锦儿……”他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宁锦回抱住他,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我知道。”

她知道他五年的寻找,知道他为她空悬的后宫,知道他一次次小心翼翼的靠近,知道他愿意以帝王之尊,写下那封可笑的休夫书。

这个男人,用他的全部,在爱她。

“小狼的名字,”顾沉墟稍稍松开她,但仍将她圈在臂弯里,低头看着她,“入皇室玉牒,就用顾观澜,如何?”

他们之前酒商议过。

“胸有沟壑,眼观天下波澜,心有定见,不随波逐流。”

“是个非常好的名字。”

“我那天就想说,我很喜欢。”

宁锦轻声一笑。

顾沉墟忍不住又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那你,”顾沉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我想先接你和小狼入宫,安置在长乐宫。”

“那是离我的寝殿最近的宫室,也最清净舒适。”

“皇后的册封大典,需钦天监择吉日,礼部筹备,宗正寺记录玉牒,过程繁琐,至少需一两月时间。”

“我想把典礼办得隆重些,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沉墟唯一的皇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前几日之事,虽然刺客尽数伏诛,背后主使也已查明是定国公漏网余孽,但难保朝中再无人暗中作梗。”

“在你正式受册封、入主中宫之前,我想将你保护得好一些,不让你暴露在风口浪尖,横生枝节。”

他的考量细致而周全,既给了她应有的尊荣,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她的安全。

宁锦心中暖流涌动,她伸手,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峰:“我都听你的,只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狼突然成了皇子,又要入主东宫,我怕他不适应,也怕朝臣们……”

“小狼很聪明,”顾沉墟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他会适应的,至于朝臣……”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属于帝王的冷峭弧度:“朕的血脉,朕的太子,还轮不到他们来置喙。”

“你只需安心做你的皇后,其他一切,交给我。”

他的话语平淡,却霸道的很。

在这霸道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宁锦发觉自己很受用。

她轻轻一笑:“好厉害的陛下,妾身都听您的。”

顾沉墟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明日,我来接你们。”

翌日,天还未亮,宁府已灯火通明。

宁锦一夜未眠,倒不是紧张,而是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吉祥和四个丫头伺候她梳洗更衣。

今日要入宫,穿着打扮需格外注意,既不能太过奢华招摇,也不能失了体面。

最终,宁锦选了一身藕荷色织金暗纹云锦宫装。

外罩是月白色软烟罗披风,都是贵人们常用的。

发髻则是宫中嬷嬷过来,梳成端庄的凌云髻,只簪了一支点翠步摇,并几朵小巧的珠花,耳边一对莹润的东珠耳坠。

妆容清淡,却越发衬得她肌肤如玉。

眉目如画,既有少女的清丽,又透出几分属于母亲的柔婉风韵。

“小姐,您真美。”

秋云看着镜中人,眼圈微微泛红:“夫人若在天有灵,看到您今日,定会欣慰的。”

秋云的话让宁锦微微停顿。

宁锦看向镜中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五年光阴,改变了太多。

但母亲若真能看到,大概也会为她高兴吧。

毕竟,顾沉墟是真心待她。

“娘!”清脆的童音响起,宁小狼——不,现在该叫顾观澜了,一阵风似的跑进来。

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小锦袍,领口袖口镶着银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同色发带束起。

小脸白净,眉眼灵动,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

“小澜今日真精神。”宁锦笑着拉过他,替他理了理衣襟。

“嘿嘿,娘亲今日也超级漂亮!”

顾观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娘,我们是不是要住进皇宫了?皇宫是不是超级大?我听说是全天下最豪华的房子!还有御花园,有很多花和会说话的鸟是不是?!”

他一连串的问题,逗得宁锦和吉祥都笑了。

“大,很大。有御花园,有没有会说话的鸟,娘也不知道,等会儿你自己去看,好不好?”宁锦耐心地回答,心中感慨。

孩子就是孩子,对即将到来的全然陌生的生活,只有好奇和期待,没有恐惧。

也好,这份纯真和无畏,或许能帮他更好地适应新的身份。

辰时正,顾沉墟的御驾准时抵达宁府门外。

并非前次微服的普通车驾,而是帝王规格的明黄色銮舆,前后皆有身着金甲、手持仪仗的踏羽卫开道护卫,浩浩荡荡,庄严肃穆。

暴雨亲自在车前伺候。

顾沉墟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绣金龙的常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如松。

他背上的伤已大好,行动间已看不出异样,只是面色比常人略显苍白些。

看到宁锦牵着顾观澜出来,他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亲自上前几步,向宁锦伸出手。

“过来,我的小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