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孟老四。
眼神阴冷,“这地下埋着的东西,让你挖走了吧? ”
孟老四冷笑,“警察挖的,有本事你去告警察。”
谢大海腾地站起来,“我不信,警察怎么可能会把东西全挖没?你住在这里,你嫌疑最大。”
“我有啥嫌疑?我一个胳膊腿不好使的人,我还能挖耗子洞?”
谢大海突然瞥了一眼西院杨知雾家的方向。
“你不能,可你妈能,你二哥能啊!谁不知道你妈在县里开了诊所。你妈一个农村泥腿子,哪来的钱能在县里买起房子?”
这话孟老四可不爱听了。
说他可以,说他妈就不行!
他朝着谢大海扑去。
借着身体的重量,直接将谢大海撞倒在地上。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大海一挣扎,他咣当一声磕到仓房墙上。
磕得脑袋瓜子嗡嗡的,眼前直冒金星。
他不管不顾的张嘴就骂,“你说我可以,但你凭什么猜测我妈和我二哥?我妈有钱,那是我妈有本事,给人看病挣的。你一个好吃懒做,就想占便宜的王八蛋,你除了瞎叭叭,你还会啥?你再敢说我妈一句,你看我跟不跟你拼命?”
“你个疯子!”谢大海脸色铁青,全身是土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伸手,扶起孟老四。
劝他冷静,别把自己摔坏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杨知雾突然进了仓房,来到谢大海面前。
谢大海张了张嘴,“我说的不对吗?要不是你们得到我老舅的东西,你哪来的钱开诊所?”
杨知雾二话不说,直接扇了他一个回合的大耳光。
“饭能乱吃,话最好别乱说。老娘的钱,来得清清白白,是我当大夫挣的。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敢来质疑老娘。走,跟我去派出所,我就不信了,还没地方制你了?”
她拧住谢大海耳朵,把人拎出仓房。
谢大海哎呦哎呦疼得真叫。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还不让人说话了?”
“让你说,一会到派出所,让你说个够!”
四周响起哄笑声。
谢大海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杨大夫,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他感觉耳朵都要被拧掉了,疼得眼泪在眼圈直打转。
边哭边哀求,“我求求你,先放开我,我的耳朵……”
杨知雾充耳不闻,一直把人拎到镇上派出所。
见到警察,谢大海立马哭爹喊娘,跟警察控诉杨知雾的暴行。说他耳朵要被拧断了,还说杨知雾非法侵占他老舅的遗产。
这里的警察跟杨知雾可没少打交道。
都认识她。
一人说,“杨大夫,你说说这是咋回事。”
杨知雾把事情一说,警察立刻当着她的面审问谢大海。
谢大海说,他是最近听说了有警察在他老舅家仓房挖出东西了。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挖到了金银珠宝。
他就起了贪心,想过来捞一笔。
杨知雾说,“祝老头既然是你舅,为啥你们这些年不来往?”
谢大海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我妈以前跟他借钱,他都不借。还想指望老了,让我管他?做啥美梦呢?”
他说完,又急忙捂嘴。
警察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以强占民宅,造谣生事罪扣押了谢大海。
谢大海还不服气。
说警察向着杨知雾。
直到警察告诉他说,杨知雾家祖上是御医,人家有祖上的医术。 随随便便给人看病,一年就能买个房子。
谢大海这才闭嘴。
杨知雾跟警察道谢后,从派出所一出来,就看到全家都在外面等着她。就连大着肚子的老二媳妇也来了,还有孟老二也在。
“奶……”龙凤胎喊。
“诶,没事了,走吧,回家。”她说得一脸轻松。
孟老二扶着自己媳妇,“妈,是我回来晚了。”
“我早上走的时候,就寻思去请个假就回来。老四再怎么样,也是我弟弟,我总不能看着他被别人欺负。结果今天有货到,耽搁了一会。”
站在最后的孟老四,眼睛里立刻蒙上水雾。
多好的二哥。
他从前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一点都看不到二哥的好。
还差点毒死二哥的两个孩子。
他骂孟小六是畜生,他又好到哪去。
杨知雾的目光扫过孟老四,见他在那眼泪巴叉的,到底是没说啥。她来到老舅老舅妈跟前,轻声说,“咱们回家。”
到家后,孟老二就跳到东院,帮孟老四把挖开的地面,重新填回去。
夯实。
“二哥,对不起,从前是我心胸狭隘,差点酿成大错。”
孟老二说,“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好好的就行。”
杨知雾叮嘱了老二媳妇几句,就从家里出来,要去县城。
没走多远,正好遇上匆匆而来的刘红梅。
“红梅?你这着急忙慌的要上哪去?”
“知雾,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妈又不大好,我正想去你家碰碰运气,看你回来没有。”
“我姨怎么了?”
“嘴好像歪了,还淌哈喇子。”
“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还好好的,就是刚刚,我妈在屋檐下坐在摇椅上睡着了。醒了就……”
杨知雾一听,就知道是中了风邪。
赶紧跟着来到刘红梅娘家,进屋后,立刻针灸。
一套针法下来,肉眼可见的,刘家老太太的嘴就正了。
喜得刘红梅一把抱住她,“知雾,我高兴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我……”
杨知雾拍拍她肩头,“跟我你还说这个,咱们这关系,有事你吱声就行。”
“嗯。”刘红梅眼含热泪。
知雾已经救过她妈两次。
这大恩大德,她真的没齿难忘,也永远报答不了。
杨知雾又给留了点药,让刘老太太按时吃一个月。
知道她要去车站,刘红梅非要送她。
两人就慢慢往车站的方向走。
“妈!”方帅骑着自行车从供销社的方向过来。
当他看到杨知雾时,脸腾地红了,一脸不自在的喊了一声,“杨姨……”
方帅单脚支住自行车,车后座上的女子也跳到地上。
她红着脸,对刘红梅打招呼,“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