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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返回营地时,天已经擦黑。帐篷外的警灯依旧闪烁,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布置警戒,整个营地透着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郑明远送走了负责检测的技术人员,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阿赞林,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苏大师,”郑明远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客气,“您看这古墓里的阴气……还有需要处理的地方吗?”

毕竟之前见识过阿赞林召唤蝙蝠精的手段,他对这位“大师”多了几分信服。

阿赞林点点头,闭上眼睛,双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有微光流转。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连帐篷外的风声都轻了几分。

约莫半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这古墓已经干净了,我没感应到半点阴气残留,你们可以放心发掘。”

“那就好,那就好!”郑明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这次多亏了苏大师,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他说着,拿出手机,“之前说好的两百万辛苦费,我这就让财务打过去,您核对一下账户。”

阿赞林“嗯”了一声,报出一串银行卡号。

郑明远操作完转账,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神情严肃起来:“苏大师,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们。

这古墓的发现牵扯重大,属于国家机密,还希望你们离开后能守口如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放心。”阿赞林言简意赅,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是标准的保密协议,上面明确写着不得泄露古墓位置、内部结构及相关发现,违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乌鸦、老谢、蚩魅也依次上前签字。老谢下笔时手还抖了抖,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比盗墓还吓人,说出去要蹲大牢的。”

蚩魅没怎么看懂,只是跟着阿赞林的样子在签名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抬头时正好对上阿赞林的目光,咧嘴笑了笑。

签完协议没多久,阿赞林的手机就收到了到账短信,两百万一分不少。

郑明远主动伸出手:“苏大师,再次感谢相助,辛苦了。”

阿赞林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淡淡道:“不必客气,我收钱办事,大家各取所需。”

马教授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阿赞林的肩膀:“苏先生,这次合作很愉快,以后要是还有这类‘特殊’的活儿,我们肯定还找你。”

阿赞林不置可否,只是朝乌鸦递了个眼色。乌鸦立刻会意,转身往越野车走去,发动了引擎。老谢麻溜地坐上副驾驶,阿赞林则带着蚩魅上了后座。

“那我们先走了。”阿赞林摇下车窗,对众人点头示意。

“一路顺风!”马教授和郑明远挥了挥手。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离考古营地,轮胎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阵尘土。车后座的蚩魅扒着窗户,回头望着那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山,小声问:“师兄,我们还会再见到那个女皇帝吗?”

阿赞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说不定。”

副驾驶的老谢还在回味这趟离奇的经历,他拍着大腿,一脸兴奋:“真没想到接个驱邪的活儿,还能撞上穿越!搁以前谁说我都不信——咱们不仅见了龙,还跟几千年前的女帝喝过酒,说出去能吹一辈子!”

乌鸦握着方向盘,嘴角也带着笑意:“确实够离奇的。师傅,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阿赞林睁开眼,想了想:“先离开陕西,去市区。”他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待在山上,骨头都快锈住了,得好好放松放松。”

“放松?”老谢眼睛一亮,“师傅是说……吃喝玩乐一条龙?”

“嗯。”阿赞林点头,“找个好点的酒店,吃顿好的,再好好睡一觉。”

“好嘞!”老谢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在手机上搜市区的美食,“我看看啊,西安的羊肉泡馍、肉夹馍、biangbiang面……咱们挨个吃个遍!”

乌鸦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瞬间提速,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远处的城市驶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荒凉的山地变成起伏的丘陵,再渐渐出现城镇的轮廓。

数小时后,车子碾过城郊的土路,驶入市区霓虹里,车灯劈开夜色,停在街边时,连晚风都裹着城市的喧嚣。

有人抬手看了眼表,时针早过了银行下班的点,“算了,明天再取再分,今晚先好好乐呵乐呵。”话音落,车子掉了个头,径直往不远处那栋鎏金招牌的洗浴中心开去。

刚推开车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抬眼望,这洗浴中心竟气派得不像话鎏金的廊柱,雕花的门楣,门口的石灯映着墙面的浮雕,层层叠叠的灯光落下来,竟真有几分皇宫殿宇的雍容架势,几人忍不住低声叹:“好家伙,这地方够档次。”

进门换了浴服,几人索性要了两个浴池,蚩魅不喜热闹,选了单独的一间,老谢、乌鸦和阿赞林则凑在一间宽敞的公共浴池,泡澡、按摩一条龙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热的浴池水漫过腰腹,驱散了一路的疲惫,老谢往池边一靠,整个人都松快了,看着池边来来往往穿着浴服的帅哥美女,眼睛都亮了,扯着嗓子喊了句:“额滴娘呃,这地方也太热闹了!”

这洗浴中心的规矩倒也贴心,男女分开在大池泡澡,嫌吵的也能定小包厢单独泡,大池这边人声鼎沸,水声、谈笑声、偶尔的嬉闹声缠在一起,倒别有一番烟火气。

老谢从池边捞起一瓶冰啤酒,拉开拉环,“嘭”的一声轻响,泡沫漫出瓶口,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混着周身的温热,爽得他直眯眼,嘴里不停念叨:“爽!太爽了!这滋味,简直比啥都刺激!”

啤酒的麦香混着浴池的水汽飘开,他靠在池壁上,脚在温水里轻轻晃着,目光还忍不住追着来来往往的人影看,嘴角咧着合不拢,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畅快。

乌鸦和阿赞林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抬手碰了碰酒瓶,跟着抿了一口,温热的水裹着周身,耳边是热闹的人声,连日来的紧绷,竟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温热的池水冒着氤氲白汽,将浴室的玻璃蒙上一层薄雾,老谢半靠在池边,手里还捏着半瓶啤酒,正眯着眼感慨这神仙日子,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浴池里的惬意。

他手忙脚乱地从防水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看清来电显示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低呼:“嘿,这不是老熟人嘛!中泰旅行社的黄诚信黄经理,这老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边说着,老谢赶紧划开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浴池里的水声、远处的谈笑声还在耳边萦绕,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带着浓重福建腔调的男声,慢悠悠却透着股精明:“喂,老谢啊?

最近在忙啥咧?有没有空啊?我这里有个生意,你感不感兴趣啊?”

老谢嗤笑一声,往池里泼了把水,语气熟稔又带着点调侃:“我说黄经理,你这老狐狸没事可不会给我打电话,准没坏处!有啥好生意,赶紧说说?”

“听你那边吵吵嚷嚷的,说话方便不?”黄诚信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谨慎。

老谢抬眼扫了扫四周,浴池里三三两两的人谈笑着,水汽中夹杂着说话声和脚步声,确实不是谈事的地方。

“不方便,你等会儿,我找个安静地儿。”说完,他麻利地从池子里爬起来,裹上浴袍,踩着拖鞋往走廊尽头的空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关门的瞬间,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老谢找了个沙发坐下,对着手机说:“现在清静了,黄经理,你说说到底啥生意?”

“是这样的,”黄诚信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凝重,“我手里有个香港客户,姓钱,之前在东南亚请了小鬼,想给对手使绊子。

我带他去清迈找了阿赞蓬师傅,师傅给小鬼和他缔结了契约,让小鬼帮他达成心愿。

那钱先生也真敢干,让小鬼去对手公司和家里闹腾,把人家搅得鸡犬不宁。”

老谢听得眉头一挑,阿赞蓬的名声他是知道的,在东南亚算得上顶尖的降头师,没想到还有搞不定的事。

“可他那对手也不是吃素的,人家也请了玄门大师来化解。

钱先生没办法,就请阿赞蓬师傅去香港跟对方的高手斗法,结果你猜怎么着?”黄诚信的声音里带着点唏嘘,“对方的高手太厉害了,阿赞蓬师傅斗法的时候被反噬,弄得身受重伤,现在已经逃回泰北养伤去了。”

“这么邪乎?”老谢忍不住插了句嘴。

“可不是嘛!”黄诚信叹了口气,“钱先生不甘心,还想找更厉害的降头师对付对手,现在人就在东南亚。

可这事一传出去,好多降头师一听是阿赞蓬都栽了的活儿,没人敢接你也知道阿赞蓬的本事,连他都不是对手,说明对方请来的人是真有两把刷子。”

老谢心里嘀咕起来,连阿赞蓬都搞不定,这生意确实棘手。

“所以我就想到你了,”黄诚信的声音突然一转,带着几分试探,“我想问问,你身边的阿赞林师傅,敢不敢接这个生意?

佣金给得高,五百万!我就抽二十万辛苦费,剩下的你们几个看着分。

要是阿赞林师傅敢接,我就把钱先生的电话给你,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

五百万?老谢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们几人逍遥好一阵子了。

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连忙应道:“行,我这就去问问阿赞林师傅,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老谢急匆匆地推开包厢门,快步往浴池走去。一回到浴池边,他也顾不上泡澡了,凑到阿赞林身边,弯腰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黄经理那边有个香港的生意,棘手得很,是落死降。

泰北的阿赞蓬师傅之前接了,结果斗法被反噬,重伤逃回泰北了。

佣金给五百万,阿赞林师傅,你看看能不能接?要是觉得不行,咱也不勉强。”

阿赞林原本正闭着眼养神,听老谢提到“阿赞蓬”“反噬”“五百万”这几个词,眼睛猛地睁开,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抬手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连阿赞蓬都失败了?有意思,这生意确实够棘手,也够有挑战性。”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股自信与桀骜:“五百万的大生意,可不是天天能碰到的。

对方肯出这么多钱,说明事情确实严重,对手也确实有本事。这种别人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说完,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接了。”

老谢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掏出手机回拨给黄诚信,语气难掩激动:“黄经理!阿赞林师傅说了,这生意接了!”

“好嘞!”电话那头的黄诚信也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那我这就把钱先生的电话号码发给你,稍后他会主动联系你,具体事宜你们再详谈。”

“好嘞,谢了黄经理!”挂了电话,老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一转身就扎回了浴池里,水花溅了乌鸦一身。“嘿嘿,五百万的生意,成了!”

他忍不住嚷嚷起来,刚才的惬意又添了几分狂喜,连喝啤酒的劲儿都足了不少。

浴池里的水汽愈发浓重,氤氲着将灯光晕染成一片暖黄。乌鸦手里捏着冰镇啤酒,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的怅然,长长叹了口气:“唉”

那声叹息混在水声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怅惘。“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东兴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他指尖摩挲着啤酒瓶,眼神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浴室的墙壁,望到了千里之外的香港,“正好趁这次机会,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老谢兜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条陌生短信,发件人是个香港区号的电话号码。

他刚点开看了两眼,手机就震动起来,正是那个号码打了进来。

“来了来了,钱老板的电话!”老谢连忙捞起浴袍披上,踩着拖鞋又往那间安静的包厢快步走去,生怕错过了什么要紧事。

推开包厢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老谢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带着明显港普腔调的男声,语气客气又带着几分试探:“是谢英伟谢先生吗?我是黄诚信黄经理介绍的,鄙人姓钱。”

“哦,原来是钱老板!”老谢立刻堆起笑容,语气热络,“我知道我知道,刚刚黄经理特意跟我提过您的事。”

“谢先生,”钱老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急切的求证,“听黄经理说,你们那边有位非常厉害的降头师,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那是自然!”老谢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骄傲,“阿赞林师傅的本事,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在降头师圈子里,绝对是顶尖水平!您知道吗,他的徒弟,就是香港东兴社团的乌鸦哥!”

“什么?!”电话那头的钱老板像是被惊雷劈中,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乌鸦哥是他的徒弟?”

在香港道上,乌鸦的名号无人不晓,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向来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何曾听说过他会心甘情愿跟着谁?

钱老板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能让乌鸦哥这个黑社会老大心甘情愿追随,那阿赞林师傅的降头术,肯定厉害得没话说!”

“那是必须的!”老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乌鸦哥在道上的性子您也清楚,狠戾得很,又不服管教,能降伏住他的大佬,整个道上都没几个。

钱老板,您这次可真是请到高手了!”

钱老板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语气也急切起来:“太好了!那谢先生,你们看什么时候能来香港?

我今天也准备离开泰国回香港了,你们最快能什么时候赶过来?”

老谢摸了摸下巴,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道:“最快也得两三天哦。

钱老板,您有所不知,我们现在人在陕西,从陕西赶去香港,路途可不近,就算马不停蹄,两三天也得要的。”

“那你们能不能坐飞机过来?”钱老板立刻提议,“机票钱我来报销,只求你们能尽快赶到!”

“哎哟,钱老板,这可不行。”老谢连忙摆手,哪怕对方看不见,也解释道,“阿赞林师傅要带的那些下降头用的东西,好多都不能带上飞机,过安检根本通不过,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您别急,我们一定尽快,两三天内肯定出发,绝不耽误您的事!”

电话那头的钱老板沉吟片刻,终究是别无他法,只能应道:“好,那我就静候佳音,麻烦你们务必尽快赶过来。”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老谢连声应着,挂了电话,脚步轻快地往浴池走去。

一回到浴池边,老谢就冲着阿赞林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谈妥了!钱老板已经在回香港的路上了,我们明天就出发,直奔香港!”

阿赞林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池边的石板,心里暗自思忖:香港的玄门大师?

竟能将阿赞蓬打成重伤,看来对方绝非泛泛之辈,这场斗法,怕是不会轻松。

“走吧。”阿赞林站起身,浴袍下摆扫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让技师来按一按,养足精神,也好赶路。”

“好嘞!”老谢和乌鸦立刻响应,三人擦干身体,裹紧浴袍,往按摩区域走去。

按摩区的灯光比浴池那边柔和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气,一排排躺椅整齐排列,男女按摩师穿着统一的制服,正静候客人吩咐,果然是男技师服务男客,女技师服务女客,规矩分明。

三人各自找了躺椅躺下,技师们立刻上前,轻声询问着力道轻重。

老谢刚躺好,就对着给自己服务的男技师说道:“师傅,用点力!我皮糙肉厚,吃得住劲儿!”

技师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立刻加重,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精准地按在老谢的肩颈穴位上,酸胀感瞬间蔓延开来,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爽。

老谢舒服地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连声道:“哎哟,对,就是这个劲儿!舒服,太舒服了!”

乌鸦闭着眼,任由技师揉捏着紧绷的腰背,一路的疲惫和心里的些许怅然,都在这恰到好处的力道中慢慢消散。

阿赞林则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在技师按压到腰间穴位时,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周身的气场却依旧沉稳,仿佛早已将即将到来的硬仗,都藏在了这份从容之下。

洗浴中心的休息区静谧舒适,一夜好眠驱散了连日来的奔波疲惫。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人便起身洗漱,在附近的早点铺简单吃了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就驱车驶离了陕西市区,朝着香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野车在高速路上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渐渐过渡到江南水乡的绿意盎然,再到华南地区的繁茂苍翠,昼夜交替间,路程在车轮下不断缩短。

按照钱老板提供的地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香港九龙半岛西部—一处远离闹市喧嚣的别墅区。

经过两天两夜的长途跋涉,夜色再次笼罩大地时,越野车终于驶入了香港的地界。

晚上九点多,车灯划破铜锣湾的繁华夜色,高楼林立间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街道、熟悉的粤语叫卖声、街边霓虹闪烁的商铺招牌,一一映入乌鸦的眼帘。

他趴在车窗上,眼神复杂,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玻璃,心中感慨万千:“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兄弟们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他又迅速收敛了情绪,暗自思忖:“现在正事要紧,等办完事,再回去和兄弟们好好聚聚。”

越野车没有在铜锣湾多作停留,沿着滨海大道一路向西,穿过几条静谧的林荫道后,驶入了九龙半岛西部的别墅区。

与香港市区的拥挤不同,这里的房子稀疏分布,刻意留出了充足的间距,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五百米范围内,仅有钱老板这一栋独栋别墅矗立在绿荫之中,庭院深深,围墙高耸,透着几分隐秘与尊贵。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前,黑色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形高大、神情肃穆的保镖。

不等几人下车,保镖便上前核实身份,确认无误后,大门缓缓开启。

越野车驶入庭院,停在主别墅的门口,几人陆续下车。

这时,别墅的大门打开,一个中年胖子快步迎了出来。

他比老谢还要胖上一圈,肚子圆滚滚地撑起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神精明,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老板的派头。

“大师,你们可算到了!一路辛苦了!”钱老板的港普带着几分急切,主动走上前来。

老谢连忙上前一步,笑着引荐:“钱老板,这位就是阿赞林师傅,身手绝对顶尖;这位是乌鸦哥,您之前也听说过;这位是阿赞林师傅的师妹,蚩魅。”

钱老板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当落到乌鸦身上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连忙伸出双手:“阿赞林师傅,久仰大名!

早就听闻您的降头术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还有乌鸦哥,整个香港道上谁不知道您的名头,狠辣果决,久仰久仰!蚩魅小姐,幸会幸会!”他的态度恭敬又热络,丝毫不敢怠慢。

“钱老板客气了。”阿赞林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乌鸦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来来来,里边请,一路风尘仆仆,先喝杯茶歇歇脚。”钱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引着几人走进别墅。

一踏入别墅,奢华的内饰便让人眼前一亮。在香港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栋别墅的价值少说也得几十个亿。

挑高的客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地面铺着昂贵的大理石,光洁如镜;墙壁上挂着名家画作,角落里摆放着古董摆件,处处透着精致与阔绰。

最让人惊叹的是,客厅一侧竟连着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周围摆放着躺椅和绿植,宛如度假胜地。

钱老板招呼几人在沙发上坐下,立刻有佣人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功夫茶,茶香四溢。门口的保镖见几人都已进屋,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大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别墅内顿时只剩下几人交谈的声音和茶水沸腾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