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欺负那些被钉在床上的无辜少女时,脸上挂着的是狰狞而亢奋的笑容,动作粗暴而放肆,受害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他耳朵里就是最动听的音乐。
现在挨砸的变成了他自己,他才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生不如死。可是这些王八蛋在欺负人的时候,那绝对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
他们在慰安所里笑着把铁钉敲进女子的手掌,笑着用枪托把她们的腿砸断,笑着在她们的惨叫声中排着队轮流施暴,施暴完了还坐在床边抽烟聊天,讨论哪个女人叫得最好听。现在,欺负的对象换成了他们自己,他们就吓得如同鹌鹑一般,梳着头缩着脖子恨不得把整个人藏进地缝里,两条腿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芦苇,哭爹喊娘地求饶——支那士兵听不懂他们喊的日语,就算听懂了也不在乎。仇恨是有记忆的,血债是要还的,他们怎么对待那些无辜的女子,现在就怎么被对待。现世报来得又快又狠,公平得很。
龙文章的命令通过无线电波和传令兵的嘶吼,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包围圈上的每一支部队。命令简洁而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又烧过火的铁钉,钉在每一个连长、营长、团长的耳朵里——“所有部队加速前进,不留俘虏。”
不留俘虏。这四个字的分量,压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上,却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他们这一路从沪上杀到金陵,路过的每一座被日军屠灭的村庄、每一处填满尸体的万人坑、每一棵被钉死孩子的歪脖子槐树,都在无声地为这道命令做着最残酷的注脚。
那些被铁丝穿过肩胛骨串成一串的小鬼子俘虏们,被从临时战俘集结地驱赶出来,沿着满是弹坑和碎砖的街道朝金陵城方向走去。但他们没能走多远。队伍在一处被工兵们标记为“一号万人坑”的巨大坟坑前面停下了!!!
这个坑是在金陵城破之后被日军强迫国军俘虏自己挖的,坑长超过五十米,宽近十米,深达数米,坑底密密麻麻地堆叠着被处决的无辜百姓和放下武器的国军士兵,尸体一层摞一层,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双手被反绑,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坑边的泥土被血浸透了,在冬日的寒风中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壳,踩上去咔嚓作响。工兵们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遗体全部清理出来,坑边整齐排列的白布上已经摆满了从坑中抬出的尸骸,随军拍摄官的相机快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咔嚓咔嚓地响着!!!
小鬼子俘虏们被驱赶着跪在了万人坑前面。他们看着面前那个堆满了尸体的巨坑,看着那些被反绑双手、面目狰狞的死者,看着坑边那些正用白布包裹遗体的工兵们沉默而机械的动作,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全部褪尽了!!!
有人开始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冻硬的土地上砰砰作响,嘴里反复念叨着生硬的“饶命”和“对不起”。有人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片,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完全站不起来!!!
还有人试图挣扎,肩胛骨上的铁丝被扯得咯吱作响,伤口重新崩裂鲜血顺着铁丝往下淌,但他们的双手被反绑着,十个人串在同一根铁丝上,一个人挣扎就会把旁边的人全部拽倒,倒在地上的人又被铁丝扯着肩胛骨的伤口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有些硬骨头的小鬼子还想反抗,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日语嘶吼着大概是“大日本帝国万歳”之类的疯话,拖着整串铁丝朝离他最近的士兵撞过去。但他还没冲到士兵面前就被铁丝上的其他人拽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旁早就等候多时、双目血红的战士们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小鬼子反抗——因为这些家伙已经是俘虏了,按照战场纪律是不能对已经投降的俘虏动粗的。但要是这帮王八蛋自己找死敢反抗,嘿嘿,那可就不能怪他们了。他们二话不说关掉了步枪的保险,端着上了刺刀的加兰德步枪上前一步,开始无差别地照顾这帮小鬼子的大腿和小腿。刺刀捅进大腿肌肉的噗嗤声此起彼伏,拔出来时带出一股股温热的血箭,溅在冻硬的地面上冒着白色的热气!!?
一刀,两刀,三刀,刀刀避开大动脉,刀刀捅在最疼的肌肉最厚的位置。疼得这帮小鬼子龇牙咧嘴哭爹喊娘,捂着腿上还在咕嘟咕嘟冒血的窟窿在地上打滚惨叫,哪里还敢再反抗!!!
他们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些穿着灰蓝色作战服的人,和他们在华北战场上遇到的那些国军完全不一样。那些人遵守规则,这些人只遵守一种规则: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对于其中一些最桀骜不驯、反抗最激烈的小鬼子,处理方式则更加直接。几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鬼子军曹被士兵们用麻绳拴住脚踝,头朝下倒吊在了万人坑旁边的电线杆上。电线杆上还残留着之前日军处决百姓时留下的弹孔和血迹,现在轮到他们被挂在同样的位置了。他们被倒吊着在半空中晃荡,军装和内衣因为重力作用往下翻卷,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寒风吹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像刀子一样割着疼。血往头上倒灌,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暴突,太阳穴两侧的血管一根根鼓起来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跳动。双手反绑在背后,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着,除了让绑在脚踝上的麻绳勒得更深更疼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而在这些倒吊小鬼子的四周,正在慢慢聚拢过来一群人。他们是被救国军从金陵城各处废墟和日军临时集中营里解救出来的幸存者——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棉袄被抢走了,身上裹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毯子,光着脚踩在冻土上冻得嘴唇发紫;有满脸泪痕的年轻女人,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脸上和脖子上全是淤青和血痕,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披着士兵们脱下来给她们披上的军大衣;有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的孩子,光着脚丫踩在碎石上,小手紧紧攥着前面大人的衣角。还有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国军俘虏,他们的军装被扒了,肩胛骨上还残留着被铁丝穿透之后草草包扎的绷带,绷带上的血迹还没干透,但他们此刻全都挺直了脊梁,双目血红,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被倒吊在电线杆上的小鬼子。
所有人双目血红,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死死地钉在那些小鬼子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被压抑了太久太久、在恐惧和绝望中闷烧了无数个日夜之后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滔天怒火。这帮小鬼子被这些目光盯得吓得屁滚尿流,被倒吊在电线杆上的鬼子军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避开那些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但他被吊在半空中无处可躲。他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在金陵城破当天带头砸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把里面的老夫妇拖出来用刺刀捅死,把他们的女儿按在门槛上凌辱之后又用军刀砍下了她的头。他亲手把几个婴儿从母亲怀里抢过来扔进井里。他在下关江边用军刀参与了砍头比赛,砍到最后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还跟同伴笑着说“支那人的脖子比木头还硬”。现在猎人变成了猎物,猎物变成了猎人,他们的身份被颠倒过来了,他当然害怕。他怕的不是死,是怕这些他曾经随意践踏的人,现在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
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连长站在人群前方,他的军装上还沾着刚才捅小鬼子大腿时溅上的血,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石头,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些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的父老乡亲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手一挥,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乡亲们!报仇的时候来了!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这一嗓子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浇满汽油的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底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些遍体鳞伤的女人、那些赤着脚的孩子、那些肩胛骨上还缠着血绷带的国军俘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同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撕裂的、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怒吼。那怒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电线杆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震得万人坑边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震得那些被倒吊的小鬼子心脏骤停了一拍。
人群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朝那些被绑着和吊着的小鬼子冲了过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从地上捡起一根被炸断的扁担,扁担的一头还沾着泥巴,他抡起扁担用尽全身力气朝一个鬼子军曹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