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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那究竟是为何事?

她蹙眉苦思半晌,终于恍然忆起,脸色倏地一变,急急嚷道:“师叔!不好啦!”

“何事惊慌?”

“大、大师兄他……”

“让妖精掳去了?”

“才不是呢!”叶轻烟急得跺了跺脚,“师兄方才以天宗秘法传音于我,说他被一个女子囚禁起来,当作……当作禁脔了!叫我设法去救他!”

嗯?

竟有这等事?

叶长秋随意摆了摆手:“无碍,你师兄正享着福呢。”

“当真无事?”

“自然。”

“噢。”

小丫头得了这话,心头那点纠结顿时烟消云散,转身便蹦跳着往厨房寻吃食去了。

…………………………

焰灵姬的闺房内。

这姑娘已接连数日未曾安眠,只终日偎在榻上,神思恍惚,不知魂游何方。时而幽幽叹息,时而又莫名抿唇浅笑,神情似喜似怅。

“灵姬,你……可还安好?”

怜星进屋瞧见她这般模样,心下不由生出几分忧切。

“嗯?”

“我没事呀。”

焰灵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仍虚虚地望着某处,再度沉入那片无人得见的思绪中去了。

“自打你上回见了那人……回来便有些不对劲。”

“我当真无碍,莫要担心。”

怜星轻叹一声:“我明白的。”

“明白什么?”

怜星神色间掠过一丝仓促,转而道:“没什么。你先前不是说要寻我姐姐说话么?可曾谈过了?”

焰灵姬拍了拍心口,笑意盈盈:“放心罢,我已同邀月宫主说妥了,往后她待你会温和许多,尽到做姐姐的本分。”

“果真?”怜星眼中满是疑虑。

“我的话你也不信?你我这般交情,岂会欺你。”

怜星莞尔:“多谢你,小焰。”

“何必言谢。”

心满意足的怜星转身出了房门,径直往姐姐邀月的住处去。

她去得匆匆。

回来得也匆匆。

“焰灵姬!”

怜星携着一身怒气撞进门内,眸中寒光凛冽。

“你不是说已与姐姐说好了么?”

“你究竟同她说了什么?”

“怜星,你听我解释……”

焰灵姬何等机敏,话音未落便纵身跃出窗外。

怜星身影轻晃,如风般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县衙院中追逐穿梭,衣袂翩跹间惊起几片落叶。

………………

窗内,邀月静静望着外头掠过的身影,低声自语:“真是胡闹。”

“焰灵姬便罢了,连怜星也来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莫非……我平日待她太过严苛?”

“方才见她眼眶泛红,似是委屈极了……”

“往后……待她温和些罢。”

………………

此时,阴癸派内。

祝玉妍已于前夜接到密信后悄然离开七侠镇,此刻方才回到门派之中。

甫入大门,边不负便急步迎上,躬身道:“师姐,出事了。”

祝玉妍眸光一冷:“细说。”

边不负沉声禀报:“辟守玄师叔的亲传弟子林士宏半月前抵达门中,带来一则要紧消息。”

“何事?”

“辟守玄师叔——寻得邪帝舍利下落了!”

祝玉妍骤然抬眼:“此话当真?”

邪帝舍利,乃魔门传承至宝,内蕴历代邪帝毕生修为,素为两派六道争夺之重器。昔年邪极宗祖师谢泊偶得此物,穷数十年之功,方悟出将功力封存于舍利之中的秘法。

在那个年代,魔道势力被佛宗死死压制,只能蜷缩在阴影里苟延残喘。他们如同暗巷里的鼠辈,走到何处都会招来追剿与唾骂。即便如今境况稍有好转,魔道中人依旧见不得光,只能在夜幕下悄然行走。许多门徒闯荡江湖时,连自家师承都不敢提及,生怕引来佛门高僧的围剿。唯有那些修为臻至化境的人物,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佛魔之争的源头,要追溯到昔年达摩祖师东渡中土之时。那时魔门尚未被称作魔门,世人皆称其为“旁门”。大道三千,旁门八百——这“旁门”二字,本是指那些另辟蹊径的求道之路。自西域而来的高僧达摩在中原广传佛法,又得帝王鼎力扶持,于九州大地开宗立派,一时风头无两。当时中原武林各派多与佛门交好,彼此互通有无。唯独旁门众人窥见危机,深知若任由佛家势力蔓延,必将动摇中原根基。自此双方摩擦不断,从经义辩驳到术法较量,冲突日益升级。最终文斗化为武斗,演变成不死不休的血战。佛门倚仗朝廷支撑,每战皆占上风,更在江湖间大肆宣扬旁门害人之说,将其污为“魔门”。经年累月,两派六道竟真成了人人唾弃的魔道。

几番惨烈大战后,魔门精英凋零殆尽,朝廷又屡屡发兵清剿,迫使他们转入地下。长年压抑之下,门中子弟心性渐生扭曲。加之许多人只求武学精进,罔顾教义传承,门内败类丛生。魔门声势由此一落千丈,彻底沦为世人眼中的邪魔外道。

然魔门之中,从不乏惊世之才。谢泊、向雨田、厉工等辈,始终在为重振宗门而暗中筹谋。他们无法忍受外来教派凌驾于上,更不甘被胡人传承赶尽杀绝。那颗传承已久的邪帝舍利,正是历代先辈为后人埋下的秘藏——一件终将颠覆佛门霸业的至宝。

被誉为魔门百年不遇之奇才的祝玉妍,自然要将此物纳入掌中。听闻边不负禀报后,她眸中惊澜乍起又瞬息平复,只沉声问道:“辟守玄师叔现在何处?”边不负长叹一声,悲色漫上眉梢:“师叔他……”

“师叔在千都山寻得圣舍利,却遭佛门围困,眼下正借山中机关周旋。”

“林士宏师弟冒死突围,将消息送至阴癸派。”

祝玉妍神色骤冷:“林士宏人在何处?”

“已殁。他传完讯息,便因伤势过重……”

祝玉妍指节捏得发白,眸中凝起寒霜:“佛门……”

“边不负,门中现有多少高手可调?”

边不负躬身:“回师姐,一流至先天境,合计七百三十三人。”

“我已传令在外同门,命他们速赴千都山会合。”

祝玉妍颔首:“做得妥当。但佛门援手必不会少,单凭阴癸一派,难以抗衡。”

“即刻传书花间、邪极、补天、灭情、天莲、真传、魔相七宗。”

“圣舍利绝不能落入佛门之手!”

“召集全部门人,随我驰援千都山!”

“遵命。”

边不负肃然应下,转身退出大殿。

行至殿门,忽又被祝玉妍唤住:“且慢。”

“师姐还有何吩咐?”

“绾绾正值破关紧要关头,不必惊扰她。另留十名先天高手,为她护法。”

……………………

翌日,花间派内。

邪王石之轩正静参不死印法,弟子杨虚彦悄步而入。

“何事?”石之轩未抬眼。

“师父,探子来报,阴癸派精锐尽出,正朝千都山疾行。”

石之轩眉梢微动:“千都山?那不是辟守玄所在之地?”

“阴癸派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故?”

“佛门那厢可有动静?”

杨虚彦道:“回师父,佛门并无异动。”

“那便不必理会,退下吧。”石之轩拂袖道。

“是。”

相似的情形,在两派六道其余诸宗接连上演。

众人皆知阴癸派倾巢而出,却无人知晓其真正意图。

本以为是佛门交锋,尚可伺机援手——魔门各宗虽内斗不休,面对佛门时总还存着三分同气连枝之念。

谁知佛门竟毫无波澜……

………………

与此同时,在房中静养数日的叶长秋推门而出。

他打算寻驿卒飞鸽传书,召陈半闲归来。

这些时日风平浪静,无人对燕南天出手,唯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认定燕南天已不足为虑,要么——更大的暗涌正在无声酝酿。

叶长秋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略一沉吟,唤出了那个名字。

“焰灵姬。”

“何事?”门内传来清越的回应。

“出来一趟。”

“为何?”

“有一桩事,需与你商议。”

门扉轻启,焰灵姬面露疑惑:“商议何事?你方才说的……究竟是何意?”

“一桩关乎极大的事,随我来便是。”

焰灵姬虽不解其意,眼中却掠过一丝兴味,终究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步,悄然出了县衙。

***

帝踏峰上,慈航静斋后院,经卷微香。

师妃暄正将一卷卷佛经徐徐展开,分门别类,又提笔译作梵文,誊录成册。

原已打算动身前往七侠镇,却忽然接到师命,需为即将召开的盂兰盛会备妥经卷。只得将行程推后,待盛会过后,再代佛门前往致谢。

她心中不免有些怅然。分明相见在即,偏生横生枝节。

奈何盂兰盛会乃佛门重典,她身为佛门圣女,需亲临诵经,不可缺席。

“师姐,”一旁的小师妹轻声说道,“听闻此次盛会,西域亦有高僧远道而来。”

师妃暄微微颔首:“既是佛门盛事,四方来朝亦是常理。”

“那……西域高僧的武学,与我们中原相比,孰高孰低?”

师妃暄淡然一笑:“未曾得见,何从比较?”

“可是说来也怪,”师妹偏着头,面露不解,“盛会临近,这几日我接待的西域高僧里,竟无一人身负武功。”

师妃暄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此话当真?”

“自然,皆是我亲迎入院的。”

师妃暄心中暗生疑窦。西域武林虽不及九州鼎盛,却也有宗师坐镇,传闻更有一位无上大宗师隐于彼处。如此地域前来的僧众,竟全无修为?

这实在……有些反常。

***

长街之上,叶长秋与焰灵姬并肩而行,朝着同福客栈的方向走去。

焰灵姬忽轻笑一声,眼波流转:“说什么要谈几个亿的项目,结果一路无言,尽是闲步。”

焰灵姬的眉头拧成了结。

她满心期待的新鲜事,转眼竟成了饭桌上的消遣。

这算什么差事?与其坐在这里闻油烟,还不如留在衙门里和怜星斗棋来得痛快。

客栈里冷清得反常。

叶长秋刚落座便抬眼四顾:“白兄,今日怎的这般清净?”

白展堂提着茶壶过来,嘴角挂着无奈的笑:“能不清净吗?李大嘴告假,这两日掌勺的换成了郭姑娘。”

“郭芙蓉下厨?”叶长秋指尖一顿。

“可不是嘛。”白展堂斟了两盏茶,“叶大人今日用些什么?”

“只是路过,讨杯茶喝。”

焰灵姬立刻横过眼风:“说好的宴请呢?我饿了,点菜。”

叶长秋却只悠悠抿了口茶:“那你自便。”

白展堂会意不语,转身擦拭邻桌,低声叹道:“再这样下去,这店怕是撑不过月底喽。”

“白展堂!你嘀咕什么呢!”

后厨帘子猛地一掀,郭芙蓉端着一盘焦黑之物冲了出来。那盘中之物泛着诡异的油光,腾起的青烟里混着酸涩的焦糊气,寻常厨子绝无这般“造诣”。

白展堂嗤笑:“瞧瞧您这手艺,还需要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