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们还要去一次致知传媒之后,闻秋很果断地把儿子托付给了郑观棋:“抱歉,我现在的状态会让不言感到难过,我恳求您能收留他一段时间。”
“就当养了只宠物吧,能干活的那种。”闻春补充。
张行路:“一天带出去吃一两顿饭就行,他自己有钱——房租也可以让他付。”
金闪闪阴阳怪气地说:【在不能成家的年纪,先拥有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型宠物,人生赢家哦宿主。】
【还是全自动的。】郑观棋避开金闪闪所有的嘲讽,客观评价道。
被当成宠物寄养的闻不言顶着金鱼眼指着自己:“啊?”
“你们带好小乌鸦,”郑观棋爽快地答应了,他想了想,打开手机定位叮嘱,“可以去这找一个叫黎平鹤的,她能帮你们找到安全的落脚点,报我的名字就行。”
黎平鹤不会让意外干扰她的计划,她会保障闻致知后人的安全。
闻秋三人对视一眼,张行路开口:“我们正想和你说这个,我们在墓园遇到她了……”
……
郑观棋领着傻狍子回家了,闻不言局促不安地跟着:“哥,我妈……”
“你妈妈没这么脆弱,她不会有事的,”郑观棋没有回头,随手拍了拍他的头,“我保证。”
“谢谢哥。”他现在喊哥喊得倒是顺溜。
一片秋叶落在闻不言的头顶,他双手按住那片落叶,走了一段才拿下来,双手合十捂住落叶,像是祈祷一样碎碎念。
他就这么一路神神叨叨地到了郑观棋家。
“哥这是你家吗?”闻不言好奇地站在门口,伸手去敲门,“你爸妈在家吗?”
“不在。”看着某人还没消肿的眼,郑观棋还是把那句“他们不在这个世界”咽下去。
金闪闪点评:【良心限时回归。】
“那我敲什么门——”
“咔嚓——”
门开了。
“啊——!”闻不言一个激灵,火速后退,“哥哥哥哥……你家、你家门自己开了!”
终于想起来家里还有谁在的郑观棋嘴角上扬:“不言啊——你说门后面是谁呢?”
“我、我不知道啊!哥你家不会有鬼吧!”
木兰柯被门口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他从门后面走过来,目光在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上停顿片刻,随后就看向旁边那个笑得很邪恶的自家孩子。
闻不言悄咪咪地朝着郑观棋身后移动。
木兰柯叹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不是鬼、你好,我是木兰柯、鸦舟的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啊?”狍子站在郑观棋身后探头,“哥、你还有个哥呢?”
哥哥的哥哥叫什么?
他仅用光溜溜滑嫩嫩的大脑思考了三秒就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大哥好!我是闻不言,我哥的弟弟!”
郑观棋发出超大声的嘲笑声。
木兰柯被洪亮的一声大哥好震懵了,他同手同脚地把两个孩子领回去。
人生地不熟的闻不言拘谨地站在客厅,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看起来很像大哥孩子的小孩炮弹一样冲过来。
小梅手脚并用地爬到闻不言身上,好奇地看着他,毫无边界感,闻不言更不敢动了:“哥,你家兄弟几个啊?这是你弟弟吗?”
“我才是哥哥!”小梅用差点把闻不言裤子扯掉的力道从他的身上滑下来,逼得闻不言只好率先拎裤子。
说完它就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闻不言:“你是二宝的弟弟、你应该叫我什么?”
二宝、大哥、哥?本来就搞不清辈分的闻不言感觉自己的cpU散发出了焦糊的香气。
他欲哭无泪地回头看正在和木兰柯闲聊的郑观棋,没想到郑观棋只给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表情。
站在肩膀上的小乌鸦笑得前仰后合、“吧唧”一声掉在地上,小梅短暂地忘记了要别人也喊它“哥哥”的伟大事业,蹲在地上嘲笑小乌鸦。
整个家里顿时充满欢乐的气息。
“小梅不是人类,”木兰柯对闻不言说,“它是一只小鹿。”
“没错!”它兴奋地向闻不言展示了自己的鹿角、鹿耳和尾巴,“你不用羡慕我!人、你自己也很好!”
小乌鸦拍拍翅膀,站到小梅的角上。
“你们都是异能者啊……”闻不言揉揉小梅的脑袋,手指忍不住地摸上它的角——是真的耶,它的耳朵还会扇来扇去的,“大哥、哥在地下城是不是很厉害的那种人?”
木兰柯带着笑意点头:“他很厉害。”
“他是不是救了很多人?”闻不言的眼睛亮起来,“哥就是那种看起来不靠谱、其实超级好心超级靠谱的那种人对吧!”
“你说——我——不靠谱?”郑观棋精准抓住关键词,“好你个闻不言,看起来呆头呆脑、该蛐蛐我的是一句没少是吧?”
“我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人很好!”他反驳。
“他被夸了会害羞,”木兰柯对着闻不言解释,在郑观棋大声嚷嚷之前,木兰柯轻推着他的背去厨房,“前几天我把你家打扫干净了,顺便买了点菜和零食放进冰箱,去看看?”
郑观棋溜达到厨房去了。
“地下城是不是很危险啊?”见木兰柯性子温和,闻不言的胆子也大起来。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很危险,”木兰柯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他替我们扛住了很多危险。”
最近一直在关注致知传媒、对这些事有所感悟的闻不言低声说:“可是,扛住很多危险的人……很辛苦啊。”
木兰柯垂下眼睛:“是啊,他会很累。”
“你们一起帮帮他嘛——”闻不言给木兰柯打气,“致知传媒他们都有好多同志一起努力,哥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帮他的!”
他愤愤地说:“要是我有异能,我一定助哥一臂之力!”
木兰柯愣了片刻,眉梢放松,脸上带上柔和的笑意:“你说得对。”
厨房的动静忽然停下来了:“闻不言,去给我哥开个门。”
“啊?”闻不言一边疑惑一边去开门,“哥你到底有几个哥?”
门开了,闻不言从门板后面探出头,然后慢慢把身体挪出去。
灰色的、像草木灰一样的眼睛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他一眼,门口的人微不可察地皱眉后退了几步,像是在嫌弃什么。
陌生男性戴着手套、手里拎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喷壶。
他为什么不把小喷壶放到口袋里?它也不是很大吧?
闻不言好奇地低头看对方的口袋,和一个黑乎乎的毛绒绒脑袋对上了,它亮晶晶的白色豆豆眼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小胖蛋从纪云明的口袋里飞出来,踩在闻不言脑袋上。
闻不言发出一声怪叫:“好重!”
纪云明的眉头紧锁:“谁胖?你的礼貌出门的时候被风吹走了?”
不是、哥们,到底谁没礼貌啊!闻不言双手托起了站在他头顶的小胖蛋:“我说它胖!”
“不行。”
“!”
不讲理!能不能睁开眼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