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座的三个都自称是哥的哥哥。
闻不言作为名义上辈分最小的,安安静静地坐在观棋身边,三个哥哥驴头不对马嘴地聊了起来,具体表现为:
木兰柯:“你好。”
纪云明:“嗯。”
小梅:“我很好。”
于是闻不言好奇地看着郑观棋玩手机:“我能看吗?”
郑观棋点头,把口袋里的奶酪棒拆了一根塞到闻不言嘴里,自己也叼着一根含糊地说:“看呗,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其实还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的,】金闪闪如是说,【比如说林岚山那一串话的变化,感觉怨气透过屏幕飞出来了。】
『远山(大山哥)』(四天前):到了吗?(焦虑小狗JpG.)
『伟大的救世主(我)』:没有
『远山(大山哥)』(三天前):到了吗?(小狗叼尾巴JpG.)
『伟大的救世主(我)』:没
『远山(大山哥)』(两天前):到了吗?
『伟大的救世主(我)』:1
『远山(大山哥)』(一天前):到?
『伟大的救世主(我)』:1
『远山(大山哥)』(刚刚):?
『伟大的救世主(我)』:到家了。
比上班打卡都准时。
闻不言一个激灵:“哥、这也是你哥吗?”
“可以是、可以是。”郑观棋点头,安抚林岚山情绪。
“你到底有多少哥哥?”闻不言倒吸一口凉气。
“我能有什么错?我只是想给所有长男一个家——”郑观棋把奶酪棒的棒从嘴里拽出来,“你不满意吗?”
“我不敢。”闻不言摇头。
“你们,”纪云明忍住戴口罩的冲动,眼神移向木兰柯,“最近不要出门,等局势稳定再出门。”
“驳回。”郑观棋把手机递给闻不言保管。
“听话。”他语气生硬地劝导。
“不要。”
“他们在玩二字游戏吗?”小梅悄悄地大声对木兰柯说,“我也要玩!”
小梅大喊:“起飞!”
小胖蛋一听、起劲了,精准投入纪云明的口袋里。
伴随刺啦一声,纪云明的口袋英年早逝。
“……”纪云明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像个冬天被冻变色的暹罗猫,他咬牙切齿地说,“还有你的胖鸟,拿走。”
听到冰冷的胖鸟二字,开始掉眼泪的不止小胖蛋,另一只小乌鸦从小梅的角上飞下来,和小胖蛋排排站,齐刷刷掉眼泪。
“大户人家啊,开两个水龙头。”郑观棋点头。
“那些事和你无关,”纪云明深吸一口气,忍住去给小鸟球擦眼泪的冲动,“你不该为了我参与进那些事,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只会平白无故脏了你的眼、污了你的手。”
木兰柯把两只胖乎乎的小乌鸦揽过去,逐个擦眼泪,小梅在两只小鸟伴的感染下,哇得一声也开始哭。
活生生哭出了奔丧的坟围感。
“不想听,”郑观棋眼皮一掀,纯白的眼睛在光线下反而显得空茫,“我之前就说了,我可以不参与,前提是你没有出事。”
“我……”
“你之前说你在乎我,”之前为了方便,郑观棋把过长的头发束成了小辫,炸毛蓬松地待在后脑勺,他伸手散开了头发,低头时滑落的发丝遮住眼睛,投下一片阴影,“你擅自闯入了我的世界、打乱了我的计划,就绝对别想轻易离开。”
纪云明皱眉,反驳:“是你先闯进来的。”
“重要吗?”他抬头问,“我不会看着你们出事——就像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拉住我。”
“不一样。”
“和你讲话好费劲,我有点生气,”郑观棋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声音凌乱,带着一丝不快,“你再反驳我,我现在就去把男鬼哥腿打断。”
“打断我的……为什么打会长?”纪云明忽然抓住奇怪的点,本来坚定的语气瞬间转了十八个弯,变得滑稽起来。
郑观棋和纪云明对视:“你为什么不先关心生气的我?我现在就去把男鬼哥腿打断。”
说着,镰刀就被他拎在了手里。
“哥哥哥、你去之前能不能看看这个消息怎么回?”
『归一(黏糊糊恶心男鬼哥)』(刚刚):真是无妄之灾呀。
木兰柯刚把三个小的安慰好,抬头一看,郑观棋拎着镰刀到门口了。
“你去哪?”
“惩恶扬善、除暴安良,”郑观棋回头,咧开嘴对着纪云明笑了,“哥,你也不想你的老板在计划开始前到医院小住百来天吧?”
“我……随便你,行了吧,”纪云明按住太阳穴,“你不要动手、不能杀人,听到了吗?”
“呵。”少年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垂下来的头发给上半张脸铺上难掩的郁色。
纪云明焦虑地握紧了手里的小喷壶。
【装得漂亮!】金闪闪举起十分的牌子。
【和野牛哥、闻姐比起来如何?】
【那你不如他们自然,】金闪闪客观评价,【你的阴郁一半是靠头发衬托出来的,一旦把头发扎起来就失效了,认真观察的人会发现你压根没生气。】
金闪闪:【比如木兰柯。】
木兰柯按住嘴角的弧度,没有拆穿郑观棋,只是把紧张的闻不言拉到了小孩区,让他陪两只乌鸦和小梅玩。
“你走吧,”郑观棋为了防止暴露后纪云明恼羞成怒,迅速捞起地上的小胖蛋,塞到纪云明仅剩的那个口袋里,“最近都别来找我。”
纪云明看着兴致不像原来一样高涨的小胖蛋,脚步沉重地回了家。
头皮感受到了轻微的拉扯感,郑观棋顺势把头仰过去,对上木兰柯通透明亮的眼睛:“?”
“人都走了,还不把头发扎起来吗?前面头发有点长,容易蛰眼睛。”他熟练地给郑观棋编了个并不长的麻花辫。
郑观棋弯眼一笑:“嘿嘿。”
第二天上午,他们送过去的资料就被整理完毕。
『致知传媒:
《这还是医院吗!腐烂的根下是尸骨累累!》
——记者 张怡清』
她的名字是红的、鲜血浸透的红。
『致知传媒——向丹心』:下午两点,我们将会封存张怡清女士的相机和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