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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士兵提着刀,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

陆无双站在房门口,双手叉腰,冷眼看着那些爬上来的士兵。

百夫长看见她,眼睛一亮,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摸陆无双的脸:“小娘子,一个人?哥哥陪你啊!”

话没说完,陆无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一巴掌用了内力,百夫长的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砸在下面几个士兵身上,惨叫连连。

“反了!这小娘们反了!”百夫长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弯刀,厉声道,“给老子抓住她!今晚老子要好好收拾她!”

七八个士兵一拥而上,弯刀朝陆无双砍来。

陆无双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了第一刀,顺手夺过一个士兵手中的弯刀,反手一挥,那士兵惨叫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洪凌波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两个冲上来的士兵手腕中剑,弯刀脱手,捂着手腕惨叫。

士兵们见势头不对,开始往后退。

百夫长却不肯罢休,他从腰间掏出一支哨子,吹响了尖锐的哨音。

李莫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手中拂尘横拍,百夫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转了个圈,撞在楼梯扶手上。

那哨子“啪”的一声从他嘴里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你……你们是什么人?”他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喝道,“我可是宁王大人的人!你们敢动官兵,不怕掉脑袋吗?”

陆无双嗤笑一声,把夺来的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尖指了指百夫长的鼻尖:“怕?怕就不打你了。你方才不是要‘收拾’我么?来呀,我站着不动,你上来试试。”

百夫长嘴唇哆嗦了两下。

“撤……撤退!”他终于喊出了这句话。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楼下退去,弯刀拖在台阶上叮当作响。

百夫长最后一个退下去,一边退一边指着楼上:“你们等着!我去叫人围了这客栈,看你们往哪儿跑!”

脚步声渐远。

洪凌波收剑入鞘,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回头道:“师夫,他真去搬兵了。”

李莫愁淡淡道:“搬便搬。区区几百人,也值得慌张?”

陆无双把弯刀随手一丢,咣当一声落在楼梯上,拍了拍手:“走什么走?饭还没吃呢。等他们来了,再打一顿便是。”

洪凌波哭笑不得:“师妹,咱们是找杨过,不是来跟宁王的叛军较劲的。”

陆无双撇撇嘴:“顺手嘛。”

小龙女从走廊尽头走来,拂开窗棂上的帘子,头也不回地道:“晚了。巷口两头都堵上了。”

众人循声望去。透过客栈二楼的窗口,只见街巷两头尘土飞扬,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包抄过来。

李莫愁转过身,嘴角竟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正好,省得去找他们。”

她迈步朝楼下走去,拂尘拖在身后,步履从容。

身后三女对视一眼,各执兵刃,跟了下去。

客栈大堂里,店小二早钻到柜台底下去了。

四道身影立在门口,门外蹄声如雷,刀光映红了半条街。

陆无双站在李莫愁身侧,看着密密麻麻包抄过来的骑兵,扯了扯李莫愁的袖子,小声嘀咕:师父,要不……撤吧?好女不跟男斗。

李莫愁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扯皱的袖口,拂尘轻抬,将那袖子从陆无双手里抽出来,淡淡道:

“不必。打到他们不敢再来。”

拂尘一展,人已掠入街心。

陆无双看着李莫愁的背影没入刀光之中,愣了一瞬,扭头对洪凌波嘟囔:师父这是……一个人包圆了?

洪凌波已经拔剑出鞘,剑身寒光一闪:少废话,跟上!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出门外。

陆无双抄起楼梯上那柄弯刀,随手掂了掂,咧嘴一笑:行吧,活动活动筋骨。

小龙女没有说话,白衣飘动间已越过两人,长剑在手中挽出一道银弧,率先切入战阵。

街心已乱作一团。

李莫愁的拂尘如一条白蛇在人群中翻卷游走,拂丝所过之处,宁王骑兵手腕剧痛,弯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她每一拂扫出去,必有一柄刀脱手。

每一转欺近马侧,必有一名骑兵被她拂尘卷住腰带,整个人从马背上甩出去,摔在青石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最先冲上来的十几个骑兵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已经连人带马在原地转了三圈,马匹受惊嘶鸣,踢翻了后面涌上来的步兵,街口堵成一团乱麻。

为首的千夫长骑在一匹黑马上,举刀大吼:放箭!弓弩手放箭!

巷口两排弓弩手刚刚抬起弩机,洪凌波已经到了。

她从侧翼切入,长剑连刺带削,弩弦被一根根挑断,弓弩手惊叫着后退,还没来得及拔刀,剑脊已拍在一个个后脑勺上,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洪凌波一脚踢开脚边一架弩机,头也不回朝身后喊:陆无双,左边!

陆无双正被三个骑兵围在中间,弯刀在手里转得像风车,左格右挡,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听到师姐喊她,她侧身一矮,从马腹底下滑过去,顺手一刀砍在马后腿上。

那马惨嘶一声,把背上的骑兵掀了下来,结结实实砸在同伴身上。

陆无双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嘻嘻道:师姐,我这叫‘顺手’吧?

洪凌波一剑逼退两名扑上来的步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少贫!先打那个举旗的!

陆无双抬眼望去,街心一面宁王军旗正在风中猎猎飘扬,掌旗的骑兵正策马往后退,显然是想突围报信。

她刚要追,一道白影已经从头顶掠过。

小龙女足尖在一匹马的鞍桥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白衣在暮色中如同惊鸿。

长剑递出,剑尖不偏不倚,刺穿了那面军旗的旗面,的一声,绣着字的旗帜从当中裂成两半,被晚风一卷,飘落在街心的泥水里。

掌旗骑兵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小龙女已落在马背上,剑柄在他后颈轻轻一磕,那人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