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志恒拉着虞欢,想多问几句关于横渠先生的事。
“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缘,也不是很了解他。”
“既然只有一面之缘,那他怎么忽然跟你说这些呢?”楼上一位小姐不喜欢大家的目光都聚在虞欢身上。
特别是孟清朗,这是她早就看好的最佳夫婿人选。
可他眼里只有这个不守妇道、抛头露面的女人。
宁沐一边走下来一边说,“该不会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一切都是你为了哗众取宠杜撰出来的吧?”
“这位小姐出门没带脑子吗?如果我真的为了哗众取宠,直接说这四句话就是我说的不就好了?”
“这位小姐自己有这种想法别强加在别人身上。”
虞欢一眼就看穿了眼前这个姑娘的想法,她看向她的眼神有强烈的嫉妒。
看向孟清朗则是有隐晦的倾慕。
这是又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我……”触及到孟清朗不赞同的目光,宁沐差点踩空。
她紧紧地抓着栏杆,“我这不是看虞医使支支吾吾的,一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好奇问一问嘛!既然这些都是真人真事,虞医使为何不敢说?”
虞欢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只是不喜欢把自己的过去示人而已。”
“既然大家都挺好奇我跟这位老先生只有一面之缘为何会交浅言深,那我就好好跟大家说道说道,省得以后我们学院的孩子从别人口中知道他们的院长是一个喜欢哗众取宠、满口谎言的人。”
“欢姐姐,来这边坐,先喝口水。”方锦澈指了指他们之前坐的位置,还贴心地倒了三杯水放在他们姊妹三人面前。
“老师,您喝茶。”乔志恒接过茶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虞欢,“欢丫头,你放心,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只是想从你跟那位横渠先生相处的细节中找到点线索,以便更好地找到他。”
找到他那是必不可能了。
不过刚刚她已经把一个感人的故事编好了。
大概就是虞欢母亲撒手人寰,伯父不慈,她只能带着两个呱呱坠地的孩子谋生活。
为了找到价值更高的药材,虞欢只能进深山去找药材,迷了路。
没想到在山里遇到了崴了脚的老先生。
虞欢用找到的药材给他包扎,还把口粮分给他。
见老先生谈吐不凡,虞欢就动了想让弟弟长大以后跟他读书。
“横渠先生当时问我连活下去都这么困难了,为什么还想供弟弟读书?
我当时说想让弟弟长大成才,撑起家门,过上好日子,不受别人欺负。
老先生当时笑笑不说话,临走之前跟我讲了这四句话。”
虞欢说着叹了口气,“说来奇怪,我当时明明没读过书、不识字,但老先生的这四句话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
后面我也跟着读了些书,也慢慢懂了些这四句话的意思,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当时回答得不对,所以即使我数次进山也没再见到他老人家。”
虞欢把这事说得神乎其神,至于其他的,就靠大家发散思维了。
特别是在这个大家都信奉鬼神的时代。
其他人信没信她不知道,反正她身边的两小只信了。
两人紧紧地靠在虞欢身上,抓着她的衣裳,声音哽咽,“姐姐,你辛苦了。”
他俩的话听得虞欢眉眼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辛苦,你们俩平安长大,这一切就值得了。”
这一幕十分温情,不少感性的人已经红了眼眶。
偏偏有人煞风景,破坏氛围。
“虞医使,你之前说在深山里迷路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虞欢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是不认识路,但老先生认识啊!我给他老人家包扎伤口后,背着他下山了。”
“你都把他背下山了你不知道他家住哪儿?”
没想到这位宁小姐还是为逻辑缜密的人呢!
“不知道啊!我们到山脚下就有人来接他了,我赶着回家也没问过啊。”
宁沐不服气,但抓不住什么漏洞了。
虞欢看向乔志恒,“毕竟是四年前发生的事了,我记得的就这么多了……”
乔志恒点点头,“好,我记得整座青武山你都买下来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上山逛逛?”
“方便。反正那儿您也熟悉,您随时过去。”
幸好在她扩建学院的时候就把千羽卫的营寨搬了地方,还把他们生活过的地方通通种上了药材。
就算他们现在过去也瞧不出什么来。
虞欢起身,“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讨论学问了,告辞。”
“虞院长再见!”
一直听着楼下动静的方锦娴带着面纱下来。
方锦澈朝其他人拱拱手,“我先送欢姐姐他们回去了,诸位有空再聚。”
众人表示理解,主要是他们现在正忙着讨论那位横渠先生呢!
“虞院长!”孟清朗追出来,“我二叔想请你和方将军一顿饭聊表谢意,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见虞欢准备拒绝,孟清朗看向虞欢身侧的两个小人,“桉桉和澄澄也一起,我堂弟堂妹也来京都了,他们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这虞欢拒绝不了。
虽然她给他们找了两个玩伴,但被金柳嬷嬷调教后,虞岁和虞年对他们更多的是尊敬。
这跟正常朋友还是有区别的。
虞欢点点头,“那就先谢谢孟二叔了。”
方锦澈把虞欢他们送到家后,带着方锦娴径直去了将军府。
方钰早就在府里准备好了香案。
兄妹俩一回来就被带到了祠堂。
在一众牌位里,一个无字牌位相当显眼。
“阿澈,娴儿,快来给你们爹爹磕个头。”
两人一言不发,乖乖从朝云手中接过线香,朝前面拜了拜,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头。
正准备起身,被方钰按住,“大哥大嫂,锦澈出息了,高中探花,很快就能走马上任了。”
夫君,孩子们很好,妾身也很好……
方钰捏着帕子轻拭眼尾,“好了,你们赶紧去洗漱一下,一会儿去把欢欢们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团圆饭,庆祝你高中。”
方锦澈点点头,只是有些疑惑,接人这件事应该落不到他身上才对。
“我大哥呢?!”
说到这个,方钰神色淡淡,“他去镇北王府了。”
方锦澈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欧阳明睿他们都是大家眼中的二皇子党。
所以方锦澈他们临时改变主意的事不会影响到他们很多。
再加上有乔志恒做说客,接受起来就很简单。
但这对贺靖南来说就不一样了。
毕竟论亲疏,那肯定是方锦澈更亲。
所以他对于这事很愤怒。
这么大的事他们没有一个人更他商量商量!
他想不通方锦澈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位置。
虽然他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因为这事已经在皇帝那儿过了明路,圣旨都下了。
从今天起,方锦澈只能姓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