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人如何议论,这一次一甲前三名和柳向南的官职就这么定下来了。
也有人朝中元老觉得十二岁的方锦澈难担大任,一再上书求皇帝收回成命。
直到一次皇帝实在是烦不胜烦,把方锦澈召到宫中,接受那些元老的考验。
见到方锦澈的模样,大家都闭上了嘴。
有些甚至还教起了他为官之道。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状元楼才是真的热闹非凡。
贺喜声不绝于耳。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很快杜宇珩和孟清朗就相约上楼。
“孟兄,杜兄,你们这是有什么悄悄话要瞒着我们大家伙说吗?”
孟清朗摇摇头,“不是,我是要去感谢一人,要是没有她,我这次怕是都无法下场,更遑论参加殿试了。”
想到刚刚他们讨论的文章,大家都了然,“你这是想去感谢虞院长?”
孟清朗点点头。
“杜兄也是如此?”
“是,虞院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我有幸高中榜眼,自然要亲口向她道谢。”
“其实我们一直好奇能得孟兄和杜兄连连称赞的奇女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不如我们今天一起去?刚好一睹这位虞院长的风采!”
唐桦说完就隐入人群中。
他也琢磨过来孟清朗和杜宇珩这出是为了什么。
当初他也写了文章,让人帮虞欢澄清谣言。
可惜收效甚微。
甚至有人怀疑虞宏桉和虞乐澄是他的私生子,所以他才这般急切地帮忙澄清。
要不是有娘亲和妹妹作证,他媳妇怕是要误会了。
现场确实有人想看看这两天大家都热议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唐桦的话一落,立马有人附和。
孟清朗和杜宇珩半推半就,“可以,不过这事得先问问虞院长的想法。”
“这是自然!”
杜宇珩和孟清朗对视一眼。
杜宇珩给一旁的张丛使了个眼色,他,立马朝楼上走去。
其实这会儿大家都开着包厢门,看下面的热闹。
所以张丛走这一趟,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很快虞欢就带着虞宏桉、虞乐澄下来了。
早就等在楼梯口的方锦澈凑上去,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欢姐姐,我做到了。”
虽然他也知道他这个探花掺了很大的水分,但那又怎样呢!
他只是占了探花的名头,柳向南是占了实打实的好处。
有皇帝给他撑腰,只要他自己不糊涂,以后成就不会低。
不说远的,就是进了翰林院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要知道在翰林院坐冷板凳的人不在少数。
虞欢笑着点点头,“嗯,你很棒!恭喜!”
“嘿嘿……同喜同喜!”
看着他的傻笑,虞欢很想说别这样笑,但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不能打击孩子。
“锦澈哥哥,恭喜你!等回去了,我给你做我拿手的点心!”
“谢谢澄澄!”方锦澈摸摸她的头,“我今天又有口福了!”
“锦澈哥,恭喜!”
方锦澈没有厚此薄彼,摸摸他的头,“谢谢桉桉,我一会儿回去就把我读书的笔记送去给你。”
看着方锦澈跟虞家姊妹三人熟稔的样子。
大家恍然想起,这位虞院长好像还是方将军的未婚妻、方探花的准嫂子。
而她对状元郎和杜探花还有恩。
一时间,大家都在反思刚刚有没有说虞院长的坏话。
见他们说完,孟清朗和杜宇珩适时上前,“虞院长。”
虞欢冲他们点点头,“杜夫子,孟公子,恭喜啊!”
杜宇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达到预期,不过孟兄的学识杜某心服口服。”
孟清朗爽朗一笑,“我也就是占着年长你几岁,你这个年纪已经很好了。”
孟清朗朝微微躬身,朝虞欢作揖,“虞院长,多谢你当初为孟某医治,不然孟某怕是无缘科考了。”
虞欢虚抬了一下他的手,“孟状元客气了,我只是凭良心做事,都是应该的。”
孟清朗摇摇头,“不一样,要是没有虞院长妙手回春,我这手怕是废了。”
离得近的人看到了孟清朗手上跟蜈蚣一样的疤痕。
“孟兄,你这伤……”
“三个多月前在船上被水匪伤的,幸好那个时候跟虞院长坐同一艘船,这才保住了这手。”
想到孟清朗平时没有什么异样的手,大家对虞欢的医术又有了新的认知。
三个月能让这么重的伤恢复如初,不影响使用。
怕是那些阅历丰富的老大夫也没有这个把握吧?
看来这位虞院长不能得罪,还要好好处着。
他们都是凡胎肉体,可不敢保证没病没灾的。
这是大家共同的想法。
孟清朗看向虞欢,一脸惋惜,“虞院长,我要食言而肥了,我不能去学院当夫子了。”
“咱们当初约定的时候说的是你没高中的话才去学院教书的。你现在高中状元,当然要在朝堂上发光发热,为生民立命。”
“好一个为生民立命!”
虞欢的话才落,楼上就想起了掌声。
众人抬头望去,是右丞相欧阳明睿和前内阁首辅乔志恒。
见到这两人,楼下的一众学子都热血沸腾了。
特别是见到乔志恒,他可是一众学子心中的榜样标杆啊!
乔志恒噔噔下楼,“欢丫头,你刚刚说的为生民立命是?”
“我在之前遇到的一位老先生那儿听说的。当时一共说了四句,分别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虞欢每说一句,乔志恒的眼睛就亮一分。
欧阳明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虞欢身旁,“虞医使,不知你能否告诉老夫,这位老先生姓氏名谁?现在在何处?”
乔志恒点点头,脸上也是热切,“对,欢丫头,你把告诉我。”
虞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当时只是说大家唤他横渠先生,是我之前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的。
我之前见老先生学识渊博还想让桉桉拜师呢!可我之后就没再遇到过他了。”
怕他们两人要深究下去,虞欢又继续编,“我之前在青武山创立民欢学院一是受老先生的启发,想为百姓做点事,第二个其实想等着老先生再出现,可惜都没有……”
虞欢这么说并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反而其他学子也是一脸热切。
“能说出这话的人,必定不是藉藉之辈!我现在就让人下去查!”
欧阳明睿说完,冲虞欢和乔志恒点点头就离开了状元楼。
“欢丫头,你的意思是,之前你就是在澜州青武山遇到那位横渠先生的?”
虞欢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早知道就不装了,非要整两句彰显自己有文化,现在好了……
唉!
幸好她反应过来,立马把横渠先生拉出来。
不然多聊两句她就会露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