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千骨回来之前,去蜀山搞定云隐血液这件事情,被月褚他们做完了,还是光明正大的完成的。
在去获得血液的时候,月褚询问过云翳过后,云翳笑的哈哈的,然后说:“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的伤是怎么来的,还会和我道歉。”
不过在考虑过后,月褚最终还是放弃了去偷袭获得云隐的血,而是带着云翳去了蜀山。
“走吧,把一切都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云隐说清楚,他既然享受了你带来的好处,那么他有理由知道一切。”
云翳其实不想见云隐,每次看见云隐他都能想起自己被所谓的父母当成影子对待的日子,真的很苦很苦。
“去吧,他现在健康无忧的成为蜀山大弟子,也应该知道谁在他背后为他付出了”金灵子看着沉默的云翳说。
最后云翳还是跟着一起去了蜀山,只是在山脚下,他还是习惯性的戴上了面具。
他一直都有一种自卑感,是那种被抛弃的自卑感,尤其是遇到云隐的时候,那种自卑感更足了。
递上帖子后,三人进入了蜀山。
蜀山的清虚掌门虽然比较好奇他们的来意,但是还是接待了三人。
一番寒暄过后,清虚问月褚:“月谷主来蜀山是……”
“哦,我们找云隐。”
“找云隐?”清虚掌门让人去叫正在训练弟子的大徒弟,他有些好奇这个现在名声大起的幽空谷找云隐是做何事。
“弟子云隐拜见师父”意气风发的云隐走入了殿内,对着自己崇拜的师父恭敬行礼。
“云隐啊,这是幽空谷的月褚谷主,和幽空谷的金灵子师叔。”
因为月褚他们没有介绍云翳,所以清虚也不知道那个戴着面具,浑身阴翳的家伙是谁。不过看他对自己大弟子的态度,估计这次来蜀山这位才是主要的人了。
“见过月谷主金师叔。”
“不用客气”月褚看着行礼的云隐让人起来了。
“清虚掌门,我们就不说那些虚话了,直接说明来意也好让各位安心”月褚笑着说,他们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时间在这里绕圈子。
清虚还真没碰到这种情况,他们掌门之间说话也是要绕弯子的,结果现在来了一个直来直往的,倒是新鲜。
“月谷主直说。”
金灵子接过了话茬,然后对云隐说:“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你们青州孟家的双生子金印咒。”
“什么?什么双生子金印咒?”云隐真的不知道他们家还有这个诅咒,全家都没告诉过他。
清虚倒是知道一些,他看向了那个戴着面具沉默的人,那就是自己徒弟的双生子兄弟?
那云隐的因果欠的有些大了,而且这个被当成影子对待的孩子,这些年遭过多少的罪啊。
会第一时间担心自己的徒弟很正常,毕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人。但是在担心完自己的徒弟之后,更加的心疼这个遭受了更多痛苦的孩子,是清虚救世济人的慈悲心。
清虚叹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弟子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金印咒。
云隐听的很茫然,所以从小到大他受过的伤好的那么快,是因为有个人给自己承担了所有的伤?
包括小时候那次差点儿要了他命的火灾?
“师父,我这些年身体这么好,是……是……是因为有人将我身上的伤都分担了?”
清虚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说:“是啊,双生子当中必定有一个遭此劫难。”
“可是,为什么爹娘不告诉我呢?”云隐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他要是知道的话,必定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就算受伤也不会受那种严重的伤啊,那可是自己的亲兄弟,一母同胞的孩子。
月褚看着这个被教养的很优秀的云隐说:“可能,说了之后怕你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吧。毕竟你看你现在成长成这个样子,必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在努力过程中避免不了会受伤。
要是你知道了你会怎么做?”
“我,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不让我受伤”云隐闭了闭眼,他猜到自己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为了他,为了家族颜面。
家族的继承人不能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所以不能让他知道一切,只有无知才能无畏。
云隐不是个蠢的,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后,在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就猜到了是谁。
走到了那个人面前,云隐颤抖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的茫然问:“你是……我的同胞兄弟?”
云翳自从进入大殿一直低垂的眼眸现在抬起来了,里边是恨是复杂是说不上来的情绪。
“是。”
“那……那……”云隐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他之前被家人建造起来的世界,好像今天一瞬间坍塌了,他不知道对这个一直遭受自己迫害的兄弟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金灵子拍拍云翳的肩膀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把这些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之后你可能不会再见他们了。”
看着这沉默的兄弟俩,清虚带着月褚和金灵子离开了大殿,给他们留下了安静的空间,可以好好的聊聊。
“听说清虚掌门有六界全书,月某可否观摩一番。”
“自然可以,此乃六界的历史,当然可以观摩。”
六界全书,他们蜀山平时上课的时候也会夹杂着讲一些,现在一个比他实力还要好的年轻人,想要看看六界的历史,他如何不让观摩。
“多谢道长,这是我们总结出来的一些剑阵,很适合蜀山弟子修炼,作为交换此书就交给清虚道长了”月褚把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书册放到了清虚的面前,这个对蜀山也算是一个重礼了,他们一会儿要云隐的血应该会简单一些。
“不可,只是看一下六界全书,不至于用如此厚礼。”
“这是一会做出冒犯事情的赔礼,还请清虚掌门收下。”
这么一说,清虚更不想收下了,只是一阵风吹开了书册,他看到了里边精湛的阵法,瞬间就沉浸进去了。
月褚和金灵子对视一眼,他们就知道这种阵法最吸引蜀山了。
看过六界全书之后,月褚和金灵子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更加的了解了一下,然后在针对千骨的教导下,又增加了一些其他的。
看完六界全书之后,月褚和金灵子看着已经沉浸在阵法中的清虚,笑着喝茶。
清虚从阵法中回过神来,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书册,真的太厉害了,虽然他们蜀山也有这种阵法,但是如此精湛一环扣一环的阵法,他还从未见过,这月掌门果然就如传言中的一样学识渊博。
“此书中的阵法倒是精湛”清虚感叹的说。
在经过一番的推诿过后,清虚收下了月褚的这本阵法册子。
月褚送出去的阵法册子不厚,薄薄一本,但是里边的阵法是自己走过这么多世界总结的。
不过月褚也不是缺心眼的都送出去了,而是只送了一部分。
清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月褚和金灵子回到了大殿。
大殿的氛围很沉默,兄弟俩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就这么沉默的站着,不过云翳的面具倒是取下来了。
“啧,脸上的伤痕去早了”月褚忍不住感叹。
“是啊,总感觉没有表现出来云翳这些年受的迫害”金灵子附和着说。
“什么迫害?”
“云翳你要说吗?”月褚没有替云翳撕开伤疤的兴趣,她直接问云翳要不要说。
云翳没什么感情的说:“当然要看,他凭什么要这么干干净净的活下去。”
一枚留影石被金灵子丢给了云隐,云隐就看到了里边还没有治疗过的云翳,脸上的伤疤非常的明显,而且占了面部大半的面积,看上去还有些可怖。
“这就是你给我的,我从小到大都恨孟家,当然你在我心里还不如那几个老不死的,他们才是我最恨的,感谢你有一对爱你的父母和一个把你看做未来的家族吧。”
云隐想说什么,可是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像是在受害者面前显摆。
就算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个利益他切实的享受到了。
“好了,我们还有事情呢,这次来也不仅仅是为了揭开云翳的身份,还有就是为了研究这个诅咒我需要云隐的一些血。”
“不行!”
修真世界,血液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就比如说拿到一个修士的血,就能对这个修士背后捅刀子。
所以贴身物品,在修士们眼里是不能交给别人的。
拒绝的是清虚,他知道修真世界里血液的重要性,所以他直接拒绝了。
不过在看到云翳之后,他又说:“此事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多说了,云隐你自己看着办吧。”
都是债啊。
“拿到血液后,能解开我们身上的诅咒吗?”云隐不确定的问。
“十之五六吧”月褚想了一下说。
“好,不过我这次放血云翳他……”在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害都被云翳承担了之后,云隐真的做不到心安理得。
云翳直接自己动手在云隐的手臂上划了一道,然后用瓶子在下面接着血液。
很快云翳的手臂相同的位置也出现了一道伤痕,而且因为反噬他的伤痕更深一些。
不过这些年受过的伤比这个大的有很多,就这点儿疼云翳已经习惯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云隐那道伤很快就恢复了,但是云翳那道伤还留在手臂上。
金灵子丢了一粒丹药说:“吃了吧,别之后还得慢慢养。”
云翳吃下丹药后,手臂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他放下了自己的袖子,然后把自己手臂下的瓷瓶收起来。
“月谷主,我们走吧”云翳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他想回那个在自己心里还算是一方清幽之地的幽空谷了。
“走了”月褚站起身拜别了清虚掌门,不过在走之前,她也说了不会用云隐的血做其他的事情的,毕竟他们不是什么邪修。
出了蜀山之后,金灵子看云翳情绪不高,对他说:“这次你可是欠我们幽空谷良多啊,以后就等着打工还债吧。”
“啊?”
“为了获得云隐的血,大人还给了蜀山一本阵法图。”
“什么?云翳何德何能啊。”
“行了,之后你就等着慢慢的打工还债吧,要是还不上的话,就等着给幽空谷做一辈子的工吧,我们可是很黑的”月亮开着玩笑。
云翳没被吓到,他反而心里轻松,笑着说:“那是我的荣幸。”
从幽空谷去蜀山,然后办完事情回来,也不过才花了半天的时间。
“好了,云翳你去休息吧,这么多事情你得好好的休息休息。”
月褚拿着血液就去了药房,然后一个便携式的实验室就被放到了里边。
金灵子在看到时星和皮皮,说了一下谷内的客人,然后也去了药房。
时星听过后,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是不去打扰这个小可怜了,直接和皮皮去做好吃的了,他们今天可是弄到了一大块的灵蜜,甜着呢。
月褚和金灵子在做研究的时候,云翳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他在云隐面前说了一切,把这些年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还说了自己和孟家断绝了关系。
甚至就算是因为自己割伤了云隐而遭受了反噬,他也觉得开心,第一次他对云隐出手,还有人治疗了自己。
这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事情。
幽空谷外的城镇,花千骨围着自己的娘亲在灶台前转悠,她开心的闻着锅里的味道。
“好了,小骨你快去找你爹,别在娘手边转悠了,转的娘眼睛疼。”
“娘~,我等娘做的烙饼呢,娘做的烙饼做好吃了。
还有爹不是出去买肉了嘛,还说要多买一些卤上让我带回去和师父他们一起吃”花千骨抱着娘亲的胳膊就撒娇,她可是爹娘最最疼爱的小宝贝了。
“行行行,多给我们小骨做一些。不过小骨你师父他们还吃这种凡俗的食物吗?”花母不确定的问。
“吃啊,师父他们都吃的,而且还说娘你烙的饼很好吃呢”花千骨肯定的说。
花家十分的温馨,母女之间打趣的话,还有不时传出来的小女儿的笑闹,都说明了花家现在不是原剧情中只剩回忆的样子。
花千骨结束了回家探亲的时间,带着爹娘给自己带的东西回到了幽空谷,然后就碰到了一个正在外面散步的人。
云翳看着这个包子脸的小姑娘,猜到小姑娘的身份后,他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云翳。”
“云翳师父和我说过你,我叫花千骨”花千骨高兴的自我介绍,她在村子里的时候十分的喜欢热闹,所以在谷内的时候虽然生机勃勃的,但是有时候还是觉得空落落的,现在又有一个人到了谷里,她还挺高兴的。
云翳心中也是高兴的,他感觉自己被尊重了。
花千骨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爹娘给自己带的食物,然后说:“这是我爹娘给我烙的饼和卤的肉,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云翳怎么可能介意,他在这里被尊重了,不是一个影子的样子,而是被当成了一个人一样被尊重了。
“这些都给你云翳,之后我们聊啊,我去放一下包袱”花千骨在知道有人喜欢自己爹娘的手艺,她很高兴的分了一些给云翳。
有人和自己的师父一样喜欢自己爹娘的手艺,她觉得这个云翳还不错。
单纯的小姑娘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做出了决定,当然被单方面认为不错的云翳,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就是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云翳把烙饼和卤肉都吃了。
总感觉和以前吃的食物有不同的地方,好像更好吃一些,但是好吃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就是好像比其他地方的多了一些烟火气。
花千骨在从皮皮那里知道了师父和师叔在药房研究,她就去找星星了。
“星星,我爹娘做了好吃的,我带了好多,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我刚刚做了蜂蜜柠檬水,给月月金金留一份,我们开吃”时星端着一大壶的蜂蜜柠檬水出来了。
好吧原谅它做的食物总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明明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傀一做的饭总是比它做的好吃。
“嗯嗯。”
月褚看着手里的报告,他们的血液中有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可以遗传,遗传到双生子时,这种物质会分裂,然后分裂成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真的可以用科技的手段检测出来啊”月褚挠了一下自己的头说。
金灵子看着被自己大人弄的一团乱的头发,走过去开始梳了起来。
“能检测到,但是科技的手段却破解不了,还是在这个世界寻找解药吧。”
很快金灵子就重新挽了一个发髻,看着整齐的发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空间里找了一根粉色的玉石长簪,插入了大人的发间,更满意了。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现在要想拔除的话倒是也简单,但是会很痛苦然后继续遗传下去。
想要根治还要在想想办法”月褚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然后摇了摇头感觉流苏在空中划过,她嘴角带笑。
“慢慢来不着急,毕竟都已经困扰这个家族千百年了,慢一些也无妨”金灵子看着和头发纠缠在一起的细长流苏,不嫌烦的和长发分开。
收起实验室,然后出了药房,月褚和金灵子看着已经月上中空的时间,叹了口气就去了厨房,他们饿了。
虽然早已经辟谷,但是是人就有欲望啊,她们就重口腹之欲。
看着厨房的食物,金灵子热了热就端了出来。
“小骨带回来的,还有这是星星做的吧?”月褚举起杯子,看着里边的柠檬说。
“看样子是”金灵子笑着说,星星的手艺也就做这些喝的比较好,其他不论是蛋糕还是食物都是一股机器的味道。
吃过之后,月褚感觉没有那么累,就坐在院子的摇椅里,晃着自己看空中的明月。
金灵子看着大人身上的莹莹月辉,已经习惯了大人被月亮偏爱。
就这么在院子里晒月亮晒了一晚上,月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出来时的紫气中修炼。
花千骨也已经在练武场扎马步,她认真的对待自己师父交代的任何事情。
云翳早上也在修炼,虽然因为家族的诅咒他的修炼速度会很慢很慢,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自己。
在清晨的紫气过去之后,整个山谷活了过来,上课习武的声音,还有皮皮练习自己大掌碎石的声音。
云翳被带到了药房,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后续治疗。
现在第一步就是养自己的身体,拔除自己体内所有的暗伤。
虽然不过这个很快,因为拔除体内的暗伤没有什么痛感,不如拔除脸上火毒时疼。
“云翳,针对你体内的诅咒,我们有两个想法,你要听吗?”
“听!”
“明天就能为你拔除,拔除后你就不会在遭受诅咒带来的伤害了。”
“那还有呢?”
“那就是这么拔除之后,孟家之后还有双生子的话,这个诅咒还会遗传。”
云翳沉默了,他恨孟家,特别特别恨。但是想到以后还会有孩子和自己一样,被家族欺辱被家族放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能把这个彻底去除吗?”云翳眼神有些茫然的问。
“有,现在还没有找到方法,还有为一个家族去除诅咒,报酬你承担不了”金灵子看着云翳说。
没想到剧情中为了摆脱体内诅咒加入魔教的云翳,竟然还有柔软的一面。
不过想也知道,身上莫名其妙的伤,还有家族的抛弃、轻视,都在把他逼上绝路。
“那就让孟家承担,既然是给孟家解除诅咒,为什么不让孟家承担呢?让云隐去说,孟家……”云翳不确定孟家的态度了。
放弃一个孩子,换取一个资质很强身上还不会受伤的孩子,他们能放弃这个诅咒吗?
金灵子知道了云翳的选择,他不是对孟家心软了,他是对未来会有和自己一样的孩子而心软了。
金灵子没说话,让云翳自己思考,决定权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