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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的鸟鸣清脆,客厅里那股尴尬又凝滞的气氛,却迟迟没有散去。

工藤新一垂着头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满心憋屈却无处诉说。

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姐”,

像一根突兀的刺,扎得所有人都神色紧绷,也让洛保转身离去时的背影,添了几分不容靠近的清冷。

毛利兰坐在沙发上,平板上的蛋糕店运营报表密密麻麻,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视线落在楼梯口,洛保方才轻咳泛红的脸颊、冷淡疏离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心底对工藤新一的不满又重了几分。昨夜她本就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硝烟与碎片,醒来见到身旁蹙着眉熟睡的洛保,心疼与后怕交织,如今再看工藤新一这般莽撞不知分寸,自然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不多时,楼上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洛保换了一身简洁的休闲装束,长发束在脑后,少了几分睡梦中的脆弱,多了几分平日里的利落冷静。她缓步走下楼梯,指尖还握着手机,似乎刚结束一段简短的通话,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多余情绪。

客厅里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她身上。毛利兰立刻放下平板,起身看向她,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却又谨记着两人之间默契的距离,只是轻声开口:“处理完事情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洛保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依旧蔫头耷脑的工藤新一,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方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不用了,准备一下,该出发了。”

工藤新一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出发?去哪里?”

“你不是开了侦探事务所,手头有委托吗?”洛保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你的事情,也该着手处理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方才还因他的胡言乱语面露疏离的洛保,转头竟主动提起要帮他处理委托。毛利小五郎放下茶杯,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言;园子更是凑到毛利兰身边,小声嘀咕:“小哀这是心软了?还是真打算帮工藤收拾烂摊子啊?”

毛利兰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洛保,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她懂洛保的心思,并非是原谅了工藤新一的莽撞,而是不想因这些琐事耽误正事,更不想让他一直困在自我委屈的情绪里,徒增烦恼。

洛保没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继续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客厅:“我刚才给优作叔叔打了电话,关于你改名的事情,他也说了想法。”

工藤新一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自己改的“藤新一”这个名字被众人嫌弃,连洛保都被呛得剧烈咳嗽,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局促地抓了抓头发,小声道:“我……我就是觉得原来的名字太扎眼,想换个低调点的。”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没必要这么较真。”洛保淡淡道,“优作叔叔的意思是,你的本名依旧是工藤新一,不必刻意改掉姓氏,往后对外,旁人可以喊你工藤,也可以喊你新一,不必拘泥于单姓。至于你改的那个名字……”

她顿了顿,看着工藤新一愈发紧张的神情,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浅淡的调侃:“说实话,听着实在别扭,远不如原来的名字顺耳。不过若是非要在这上面折腾,倒不如换个思路。”

工藤新一连忙抬头:“什么思路?”

“把名字最后两个字调换一下。”洛保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空气,一字一句道,“藤一新。”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新一与一新,仅仅是两个字的顺序颠倒,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洛保像是在轻声解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工藤新一,新一,新的第一,自带一股锋芒毕露的傲气,天生就带着‘我最厉害、我是主角’的强势,像从前的你,一心扑在推理上,争强好胜,连自己的安危都抛在脑后。”

从前的工藤新一,便是这般耀眼又自负,眼里只有真相与案件,常常忽略身边人的感受,也从不懂得爱惜自己。

“而一新,焕然一新,重新开始。”洛保的语气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这两个字,温柔,低调,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场,更像是经历过波折与黑暗后,想要安稳生活、好好活下去的人。沉稳,内敛,不抢风头,只守着自己在意的一切。”

这番话落下,客厅里的人皆是一愣,心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差别。毛利兰望着洛保,眼底泛起暖意,她知道,洛保是借着名字,在劝工藤新一放下从前的骄傲与偏执,学会珍惜当下。园子更是忍不住感叹:“哇,这么一说,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一新,听起来也比藤新一顺耳多了!”

工藤新一怔怔地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一新”这两个字,心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恍然,还有一丝被点醒的豁然。他从前总想着追求第一,追求真相,却从未想过,自己真正需要的,或许是一场焕然一新的开始。

洛保没给他过多沉浸的时间,话锋一转,回到正题:“你不是有委托要处理吗?正好,我跟着你一起去。你手头的委托,我帮你一起完成,十八件委托,我帮你分担一半,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也能让你尽快熟悉事务所的事务,少走些弯路。”

工藤新一彻底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要帮我?”

“不然呢?”洛保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总看着你在这里唉声叹气,诸事不顺,也实在碍眼。”

说着,她看向毛利兰,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主动替工藤新一解释:“小兰今早对你态度冷淡,也并非是真的生气,只是昨夜做了噩梦,梦到了些不好的事情,心绪不宁罢了,与你无关。至于名字,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大家只是觉得别扭,并无恶意。”

毛利兰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昨夜的梦境混乱又压抑,全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伤痛与离别,醒来后见到洛保,便只想守着她,对惹出麻烦的工藤新一自然冷淡了些。

工藤新一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看着洛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彻底里外不是人,没想到洛保不仅没有计较,还主动帮他解围,甚至愿意帮他处理委托。

就在这时,洛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疑惑开口:“对了,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叫服部?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我怎么印象里,他好像变白了不少?这次委托,他要不要一起去?”

这话一出,园子瞬间笑出了声:“服部那个黑炭头,怎么可能变白!小哀你肯定是记错啦!”

工藤新一也连忙点头:“是服部平次,他确实是我的朋友,只是这次没跟我们一起。”

洛保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带着一丝审视:“说起来,你之前失去记忆,怎么还能清清楚楚记得这些名字,记得身边人的模样?”

工藤新一闻言,神色微微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并非失去记忆,而是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来到了这里。

洛保也没有深究,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既然都清楚,那就别再愣着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说完,她又看向毛利兰,目光温柔:“要一起吗?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毛利兰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坚定:“我跟你们一起去。”

洛保看着整装待发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道:“走吧。”

简单两个字,打破了客厅里长久的尴尬,也开启了新的行程。毛利兰跟在洛保身侧,脚步轻快;工藤新一跟在后面,神色不再是之前的憋屈与茫然,而是多了几分沉稳。

庭院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春日的暖意。那些过往的偏执、误会与别扭,似乎都在这一句“走吧”里,渐渐消散。前路或许还有委托要处理,还有隐秘的事务要收尾,但此刻三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却透着一股安稳的暖意。

洛保走在最前面,指尖轻轻攥了攥,心里清楚,帮工藤新一完成委托,不过是顺手为之,她真正要做的,是尽快收尾那些潜伏者的事情,彻底斩断过往的纠葛,让身边的人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而毛利兰看着她的背影,满心都是安稳,只要洛保在身边,无论去哪里,她都觉得安心。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望着两人的背影,反复默念着“一新”二字。

焕然一新,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不想再做那个只顾推理、忽略一切的工藤新一,

而是想做一个懂得珍惜、沉稳内敛的一新。

走吧,向着前方走去。

告别迷茫,告别莽撞,告别过往的遗憾。

新的旅程,就此开始。

一行人刚走到玄关,毛利兰的脚步却轻轻顿住了。

她望着洛保利落的侧脸,先前压在心底的不安又一次翻涌上来,终究是没忍住,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志保,你真的要跟工藤一起去处理委托吗?”

洛保回头看她,眼神微柔。

“他以前碰的那些案子,哪次不是凶险得很……”毛利兰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风,“不是出事就是伤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陷进去。我怕……我怕你也被卷进去,遇到危险。”

她说得隐晦,可心里想的却远比嘴上更沉重。梦里那些破碎又残酷的画面一次次闪过——组织的阴影、冰冷的枪口、一次次被逼到绝境的洛保,每一幕都让她心惊。她比谁都清楚,洛保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旁人想象得更重,她实在不想让她再沾半分险。

洛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平静:“不会有危险。”

见毛利兰依旧蹙眉,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独有的冷静自信:“真要有什么,我也能解决。我不靠蛮力,靠头脑就够了。”

“这次又不是让我去查案、破案,只是跟着他,帮忙保护一下委托人,搭把手而已。”洛保微微挑眉,语气轻松了些,“而且事务所离得也不远,真有什么情况,随时都能回来,不用担心。”

毛利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保轻轻一个眼神安抚了下去。

洛保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工藤新一,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至于你——那位弟弟。”

工藤新一微微一怔。

“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洛保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随意,“我还没彻底回到原本的轨迹上,你就算叫我宫野志保,也没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他:“你要是愿意,直接叫我志保就行。”

工藤新一心头一震,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帮你处理案子,也算是顺手。”洛保继续说道,“我自己也有事情要收尾,你别忘了,我可不只有一个名字。等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我就只会剩下一个身份,不会再这样模糊下去。”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似的自问:“对了……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小哀?”

“小哀……”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客厅里的空气却瞬间一凝。

洛溪、洛承阳、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园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保身上,神色各异,却都藏着同一种紧绷的紧张。

毛利兰更是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

——她记起来了?

她是不是在慢慢恢复记忆了?

那些最黑暗、最痛苦、最不为人知的记忆,是不是要一点点回来了?

毛利兰死死攥着手心,心里翻江倒海。她既期盼洛保能记起一切,做回完整的自己,又怕她记起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再一次被拖进深渊。她是她的爱人,她比谁都怕她被过去刺伤,怕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再被阴霾覆盖。

周围一片安静,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洛保被众人看得一愣,有些不解地环顾一圈,眉头微蹙:“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人立刻接话。

洛保见状,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母亲洛云,又扫了一眼一旁神色沉稳的父亲洛司正。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忽然开口,语气轻快了几分,说起了完全不相干的话题:“妈,之前你说的那个锅,是要做大锅饭的那种吧?”

洛云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找了半天,都没见着。”洛保自顾自往下说,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材料、配料、食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等回头我带上朋友一起,下厨做一顿。”

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反驳什么不存在的议论:“总有人说我不会做饭。可我一直觉得,做菜和炒菜是两回事。等弄好了,你们记得来吃。”

“等这边结束,我们就回国。回国之后,我再好好露一手。”洛保想了想,又道,“要不还是回外公外婆家再做吧,地方大,方便。”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随口道:“反正之后我要回去做医生,医院不也有食堂吗?有食堂,我干嘛还要自己动手。”

这一句句看似随意的话,落在旁人耳中只觉得是寻常闲聊,顶多觉得她思路跳得快。

可只有洛云和洛司正两人,心底骤然一紧。

只有他们听得懂。

只有他们知道,女儿口中的“大锅饭”“下厨”“食堂”“回去做医生”……字里行间,都在隐隐指向她曾经经历过的那段岁月。那些她本不该记得、却又刻在骨子里的细节,那些只有他们一家人才能意会的暗语,那些藏在平静生活之下的、她尚未完全清醒的过往。

洛云眼眶微热,强压下心口的酸涩与慌乱,只轻轻应了一声:“好,等你回来,妈妈给你打下手。”

洛保笑了笑,仿佛刚才那阵让所有人紧绷的异样从未发生,转头又看向毛利兰,眼神温柔如初:“放心吧,真的不会有事。”

“走吧。”

她再一次开口,声音轻而坚定,像是在安抚所有人的不安。

“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