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更凉,毛利兰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顺着方才的念头,一路烧向更冰冷的真相。
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口口声声秉持正义,以侦探之名自居,可剥开那层光鲜亮丽的外壳,内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讽刺,越想越觉得刺骨。
既然他什么都懂,毒理、药理、化学、生化样样精通,连一个顶尖科学家烂熟于心的基础常识,都要由他来指点迷津,那他为什么不自己研制解药?
为什么要把所有压力、所有罪责、所有风险,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答案赤裸又残酷,根本无需掩饰。
他就是要拿捏她,控制她,利用她。
药是她研发的,罪责便可以全部推到她头上;
解药能不能做出来,全是她的责任;
他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以受害者、以正义使者的姿态自居;
而她,永远是罪人,是工具,是危急关头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抛弃的人。
他那套冠冕堂皇的正义,全是假的。
真正的正义,不会踩着别人的专业尊严装逼,不会无视一个科学家半生的学识与痛苦;
真正的正义,不会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推理道具、解毒工具,更不会明明自诩无所不能,却躲在后面,逼着别人替他拼命、替他兜底。
他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一套利己的逻辑:
东西是你造的 → 你就是原罪 → 你必须为我效劳 → 做不好就是你无能 → 而我永远正确,永远站在正义一方。
这哪里是正义。
这是拿着正义当遮羞布,理直气壮地吃人,连骨头都不吐。
应、光学打交道的人,连丁达尔效应这种入门常识都要等他来点拨,连自己领域内的判断都要被他否定。
这哪里是剧情,分明是把她的家人踩在脚下,把她的爱人碾在泥里,只为捧起一个完美无瑕、无所不能的神。
更荒唐的是,另一个自己居然还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看着父亲被一次次麻醉伤害,看着爱人被贬低、被拿捏、被当成解毒工具,自己却沉浸在所谓等待与深情里,把一场满是利用与傲慢的关系,当成此生唯一的光。
那个世界,不仅扭曲了是非,践踏了专业,抹杀了尊严,连最基本的人情冷暖都歪得不成样子。
毛利兰闭了闭眼,只觉得一阵无力的荒谬。
那样的世界,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正义,从头到尾,都荒唐得让人不寒而栗。
越想,毛利兰只觉得另一个世界荒唐得令人窒息,
心口的火气一阵高过一阵,像是有团闷火在胸腔里烧得滚烫,烧得她眼眶发酸,却偏偏流不出一滴能消解愤懑的泪。
那个世界的规则,简直扭曲得可笑,完全摒弃了常理与逻辑,只剩下一场以一人为中心的、荒诞的独角戏。
柯南可以无所不能,工藤新一可以上天入地,推理无敌,这些她并非不能接受。毕竟,他本就是天赋出众的高中生侦探,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逻辑思维,
破获无数疑难案件,是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天才。可再怎么厉害,
人也不该是全知全能的神,更不能随便跨专业碾压一切,无视所有行业的专业与坚守。他不过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主攻的是推理,是案件侦破,凭什么连药理、医学知识都样样精通,甚至能做到信手拈来,连深耕领域数十年的顶尖科学家、专业研究员都要被他压一头,沦为衬托他智慧的背景?
优作叔叔是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见识广博,阅历丰富,可他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全才,更不可能把儿子教成全知全能的怪物,把专业药物研发、
精密化学分析这些需要长年累月钻研、无数实验积累的知识,一股脑儿塞给他。真要是连这些跨界的专业知识都能轻松精通,那还要兢兢业业泡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做什么?
还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钻研学术的科学家做什么?
阿笠博士只是热爱发明的发明家,擅长的是创造各类新奇道具,
又不是专业的医学家、药学家、生物学家,怎么可能什么都替他兜住,什么难题都能帮他解决?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现实的逻辑,可在那个世界里,偏偏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所有的专业壁垒,都能被他轻易打破,所有的行业精英,都要为他的光环让步。
她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曾经也是堂堂警察,在警队里摸爬滚打多年,论身手,
他有过硬的格斗技巧,曾是警队里的佼佼者;论经验,他见过无数案发现场,
处理过数不清的突发状况;论对现场的直觉,他有着警察独有的敏锐与判断力,
本就不该差到哪里去。
可在那个荒唐的世界里,父亲却被写成整日酗酒赌马、糊涂混日子的废人,
智商被无限拉低,连一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明明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却只能任由麻醉针一次次扎在脖子上,
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沦为别人推理秀的傀儡道具。
那个世界的正义,却连基本的历史都不敢承认,打着正义的旗号,
就连历史都不敢承认!!
把伤害当成深情,做成迫不得已,他还是孩子,为了破案!
把危险当成,相互?
把隐瞒欺骗当成申请,把失约当成,他有自己的事情,你要满足!把小说当成生活!
她无数次想象过那个画面,父亲坐在椅子上,猝不及防地被麻醉,
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明明前一秒还在说着自己的判断,下一秒就陷入沉睡,醒来后面对众人的夸赞,只能茫然地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荣誉。那不是荣耀,
那是践踏,是对一个曾经心怀正义的警察尊严的无情践踏。
父亲不是没有能力,不是没有正义感,却被硬生生塑造成一个可笑的小丑,只为了给那个所谓的“天才侦探”铺路,这让她每每想起,都心疼得浑身发抖。
而她最在意的人,宫野志保,那个在黑暗组织里摸爬滚打多年,手握顶级药物技术,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毅力在绝境中求生的顶尖科学家,却要被强行降智、被矮化、被刻意弱化,彻底当成衬托侦探高光的陪衬,变成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志保毕生都与药物、试剂、化学反应、光学物理打交道,那些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专业,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研究换来的本事,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可在那个世界里,连丁达尔效应这种入门级的科学常识,都要等工藤新一来点拨,连她在自己专业领域内做出的判断,都要被他轻易否定,被他质疑。她的专业素养,她的科研能力,全都变得一文不值,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研发解药,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被侦探拯救,只是为了凸显侦探的无所不能。这哪里是对一个角色的尊重,分明是把一个独立、坚韧、才华横溢的女性,彻底物化,彻底贬低,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光芒,只能依附他人而存在。
这哪里是合理的剧情,分明是把她的家人踩在脚下,把她的爱人与挚友碾在泥里,抹杀他们所有的闪光点与尊严,只为捧起一个完美无瑕、无所不能的神,打造一个独属于他的、不容置疑的光环。
更荒唐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还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对所有的不合理视而不见,对所有的伤害与践踏毫不在意。
看着父亲被一次次麻醉伤害,身体与尊严都遭受着无形的损耗;看着志保被贬低、被拿捏、被当成解毒的工具,失去了作为科学家的骄傲与独立;看着身边珍视的人,全都沦为衬托他人的道具,自己却沉浸在所谓的等待与深情里,对身边的苦难视而不见,把一场满是利用与傲慢的关系,当成此生唯一的光,执着地等待着那个永远藏着秘密、从未真正坦诚相待的人。
那个世界,不仅扭曲了是非对错,践踏了各行各业的专业与坚守,抹杀了每个人该有的尊严与价值,连最基本的人情冷暖都歪得不成样子。所谓的正义,变成了一人独大的借口;所谓的情感,变成了单方面的自我感动;所谓的圆满,建立在无数人的牺牲与贬低之上。
毛利兰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底翻涌着愤怒与心疼,还有一阵无力的荒谬感席卷全身。
那样的世界,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正义,从头到尾,都荒唐得让人不寒而栗,让她打从心底里抗拒,无法认同。
心底的火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悲凉与清醒,
毛利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斑驳的光影上,心里翻涌着更复杂的思绪,一字一句,在心底反复叩问。
从来都不只是毛利,不是那个被肆意贬低的毛利小五郎,也不是那个活在等待里、盲目天真的毛利兰,
而是被彻底扭曲的每一个人,是被践踏的每一份尊严,是被抹杀的每一份价值。在那个荒唐的世界里,他们连拥有真实自我的权利都没有,
连坚守自己专业与骄傲的资格都被剥夺,活得像提线木偶,像无关紧要的配角,甚至连名字,都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变成了衬托他人的符号。
历史从不承认荒唐,也不敢承认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更不敢承认所谓的正义,究竟藏着多少偏颇与自私。
那个世界口中的正义,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正义。
真正的正义,不该是无视他人的专业,肆意跨界碾压,把自己的光芒建立在贬低他人之上;不该是牺牲身边人的尊严,用欺骗与利用换来所谓的案件告破;
不该是只捧起一个人的高光,却让无数人活在阴影与屈辱里。
它披着正义的外衣,行着自私之事,用看似圆满的结局,掩盖了所有的不公与伤害,这样的正义,根本站不住脚,
也从来都不值得被铭记,更不该被当成真理奉为圭臬。
每每想起那个世界的种种,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可笑的是,那么多人被困在扭曲的规则里,习以为常,甘之如饴;
可悲的是,那些本该闪闪发光的人,被磨平棱角,被剥夺骄傲,沦为一场荒唐戏里的牺牲品。
父亲的正义,志保的才华,自己的真心,全都被随意践踏,被当成可有可无的点缀,这不是故事,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平凡人的恶意,是对尊严与价值的彻底漠视。
她绝不会成为那个世界里的自己,绝不会对身边的伤害视而不见,
绝不会把荒唐当成理所当然,更不会把充满利用的情感当作此生唯一的救赎。
她要铭记这一切,铭记那个世界的荒唐,铭记家人挚友所遭受的不公,铭记所谓正义背后的偏颇。
铭记,不是为了沉溺于愤怒与悲伤,而是为了守住心底的底线,为了守护身边珍视的人。她要守护父亲的尊严,
让他做回那个心怀正义、有血有肉的警察;她要尊重志保的才华,
让她做回那个独立骄傲、深耕专业的科学家;她要做真实的自己,不盲目等待,不自我感动,坚守是非对错,认清真正的正义与温情。
那个世界的荒唐,终究是镜花水月,可这份铭记,会刻在心底。
她要带着这份清醒,好好守护身边的人,守住真正的人情冷暖,
守住真正的是非正义,绝不让那样的扭曲与荒唐,成为现实里的模样。
唯有铭记,才能清醒;唯有坚守,才能对抗所有的不公,让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光芒,而不是沦为他人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