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第514章 《夜半唤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阳气弱。

从我记事开始,就经常遭遇“鬼压床”。

黑暗中明明清醒着,身体却动弹不得,胸口就像压着千斤重石。

有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床边站着什么人,或者听见细微的说话声。

偶尔还会在深夜,我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许晓阳——”

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惊扰到夜的宁静。

我曾经把这些经历告诉家人,他们说我是太累了或者想象力太丰富了。

渐渐地,我不再跟他们提起。

我上大学时的一个周末,室友们都回家了,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

深夜两点左右,我刚放下手中的书准备睡觉,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晓阳,开开门。”

是我下铺王磊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起身,手都搭上门把了,却猛地僵住了。

王磊不是回家了吗?还是我帮他把行李提到校门口的。

“晓阳?”门外的声音又喊了一次。

我屏住呼吸,看向底下的门缝,走廊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却看不到任何脚影。

我轻手轻脚退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一直熬到天亮才敢睡着。

王磊回来后,我问他是否有半夜回来过,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回家了啊,周一早上才来学校的,你见鬼了吧?”

也许,真的是见鬼了。

转眼间毕业了,我进入了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工作的原因,我需要经常出差。

去年的清明前夕,我被派往广东的一个偏远的县城洽谈业务。

出发前我就感觉到隐隐不安。

抵达那座叫“清平”的小县城时,天色已晚。

镇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老旧,脚下是青石板铺的小路路,两旁是一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

我入住的“清平宾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白色瓷砖都已经泛黄。

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面无表情地递给我钥匙:“302房,走廊尽头那间。”

“有没有……靠楼梯口的房间?”我试探着问。

阿姨抬眼看了看我:“就剩这一间了,爱住不住。”

我只好接过钥匙。

拖着行李走向三楼时,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地毯散发出一股霉味。

302房果然在走廊的最深处,旁边是一扇紧闭的安全门,上面贴着“紧急出口”的标识,看起来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房间是标准的双人标间,两张单人床,暗红色的地毯,老旧的家具。

我放下行李,先去洗澡。

热水器发出呜呜的响声,水流时而滚烫时而冰凉。匆匆洗完,我躺到靠窗的那张床上,翻看着手机,一直到眼皮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声音惊醒。

“许晓阳……”

迷迷糊糊的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许晓阳……”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街灯的光。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2点17分。

“晓阳……”

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全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而缥缈。

“许晓阳,开开门……”声音贴着门缝传来。

我紧紧抓着被子,大气不敢出。

“晓阳,我知道你在里面……”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哀怨,“开开门吧,外面好冷……”

我咬紧牙关,用被子蒙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声音停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它已经离开时,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接着又是那个声音:“许晓阳,你是不是在里面?回答我……”

我捂住耳朵,可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和呼唤声终于停止了。

我松了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耳倾听。

外面一片寂静。

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许晓阳!”

这一次,声音出现在房间里!

我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喊了一声:“哪个?!”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老人们常说,夜里听见陌生人叫名字,千万不能答应。

房间陷入了死寂。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着一丝疑惑:“你是不是许晓阳?”

我想动,想逃跑,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鬼压床,又是鬼压床!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我拼命挣扎,但就像被无形的绳索捆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有眼睛还能转动,我惊恐地环视黑暗的房间,却什么也看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手指能动了。

我艰难地挪动着手臂,一点点,一点点,直到整个手臂都能活动。

接着是另一只手臂,然后是双腿。

我能动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伸手去摸床头灯的开关。

就在灯亮起的前一刹那,我眼角的余光看见房间的另一张床尾上,坐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红裙的长发女人,她背对着我,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红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我浑身冰凉,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就那样坐了多久?一分钟?十分钟?我不知道。

我像被钉在床上,只能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背影。

突然,她缓缓转过头来。

我的呼吸停都止了。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转向我,开始向我飘来。

我猛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我知道的所有佛号经文。再睁开眼时,她不见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和两张床。

我不敢再睡,也不敢关灯,就那样睁着眼坐到天亮。

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为深蓝,再变为灰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我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冲出了房间。

三楼走廊空无一人,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前台还是那个阿姨,她抬眼看了看我:“退房?”

我点点头,把钥匙扔在柜台上,头也不回地冲出宾馆。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卖早餐的小摊冒着热气。我站在阳光下,却仍然觉得浑身发冷。

我改了车票,当天就离开了清平县。回公司后,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一直不退,还经常胡言乱语。

病好后,我辞去了需要出差的工作,找了一份本地的文职。

从清平县回来后,我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着,然后停在一扇门前,轻轻敲门,呼唤着我的名字。

有时候深夜醒来,我还会听见若有若无的敲门声。我不敢再住走廊尽头的房间,甚至不敢一个人睡。

上个星期,我去拜访了一位很灵验的老人。

她听我讲完经历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有些门,一旦被叫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老人摇摇头:“你阳气太弱,容易吸引那些东西。她要找的也许不是你,但既然认定了你,就很难摆脱。”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老人闭目片刻,缓缓说道:

“四十年前,清平宾馆发生过一场火灾,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没能逃出来。她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负心人,那人恰好和你同名。”

我倒吸一口冷气:“那我……”

“不要回答,不要开门,尤其不要在清明时节去阴气重地方。”老人递给我一个护身符。

“这个也许能帮你挡一挡,但最终,还得靠你自己的意志。”

现在我每晚都会检查门窗,睡前在门口撒上盐巴,枕边放着护身符。

可即便如此,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