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精神饱满的走出家门,迎着朝阳走在去静吧的路上。由于科目二顺利过关,所以今天心情显得很是轻松。
来到静吧的时候就已经见到马和平和宋玉莹两人正在打扫静吧里的卫生。
我站在门口都没踏进去就大声对着里面的两人道:“和平,玉莹我今天就不进来了,我现在就去准备科目三的练习。”
马和平这时候才注意到我,抬头看着我:“既然你都打算了今天不进静吧,那还干嘛来静吧,不如直接发条短信给我就行了!”
我哈哈笑道:“今天不是要开启新征程嘛,我这不是想要来讨个好彩头,听听你们俩对我的祝福嘛!”
当知道我来静吧的原因时两人同时走到我身前真诚的看着我:“祝你来科目三练习顺顺利利!油门刹车踩得稳,方向打得准,每一次换挡都流畅,每一个操作都到位,练着练着就找到感觉,早日把车技练得杠杠的,离拿证又近一大步啦!”
然后他们两人各自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身前。我我也同样把我的右手覆盖在他们的手背上,随着我们三人同时发出
“耶!”
的叫声这算是颇具仪式感的壮行算是到了尾声。
我看着两人:“行了,谢谢你们的祝福,我得奔赴新的战场去了!”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
“达哥必胜!”
“达哥威武!”
身后同时传来两个不同的声音。
我转身朝着练车场的方向快步走去,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那股莫名的紧张。刚走出没几步,指尖突然有些发颤——科目二在封闭场地里练,可科目三是要真真切切开上马路的,想到方向盘后面就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喉咙突然有点发干。
走到路口等红灯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马和平发来的消息:“刚看到你走路顺拐了,别慌,把教练的话当圣旨就行!”我对着屏幕扯了扯嘴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步,还真有点同手同脚,赶紧调整过来,心跳却像被按了快进键,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练车场在城郊的一条临时测试路段,而现在的我去的却是驾校接待点。然后由自己的教练开车带着我们这批学员去到那里。
远远就看见路边停着三辆教练车,车身上“捷达”两个字被晒得发白。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站在车旁抽烟,那正是我的教练,——王教练。看见我过来,他把烟蒂往地上一摁:“小钟,来的挺早不过今天的项目我们可能提前开始得等其他学员都到齐了再去郊区那边练车。”
他声音洪亮得像敲锣,我赶紧点头应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了起来。终于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所有学员都来到驾校接待点。
随着王教练一句“人都齐了,走上车出发!”所有人呼啦啦开门坐上了教练车向练车的地方驶去。
到了练车的地方,按照顺序终于轮到了我上路练车。
“先绕车一周,检查轮胎和后视镜。”王教练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指了指方向盘,“科目三考的就是细节,第一步忘做直接挂科。”我绕着车走了半圈,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刚才教练说检查轮胎要看什么来着?是胎压还是磨损?蹲在左前轮旁边愣了两秒,身后传来王教练的声音:“看轮毂螺丝有没有松动,轮胎有没有鼓包,这都记不住?”我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伸手摸了摸轮胎,指尖触到滚烫的橡胶,才想起昨天晚上在手机上背的流程,连忙补了句:“左前胎没问题,右后胎也正常。”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时,心跳得更凶了。座椅调到最前端,膝盖还是有点顶方向盘,王教练在旁边啧了一声:“腿这么短?再往后挪两格。”我手忙脚乱地调整座椅,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扣上,突然发现自己攥着安全带的手指都在抖。
“打火前先踩离合挂空挡。”王教练把档位杆往我面前推了推,“别跟科目二似的,一上来就猛踩油门。”我深吸一口气,左脚死死踩着离合,右手拧动钥匙,发动机“嗡”的一声启动,震得座椅都在发麻。这声音比科目二的教练车响多了,吓得我差点抬脚松离合,王教练眼疾手快按住我的膝盖:“离合别松!挂一档,打左转向灯,鸣喇叭。”
“左转向灯……是往上拨还是往下?”我盯着方向盘左侧的拨杆,突然记不清方向了。科目二只用到过右转向,左转向好像从没碰过。王教练叹了口气,伸手往上拨了一下,仪表盘上立刻亮起绿色的左箭头:“往上是左,往下是右,记不住就想,左转弯要往上抬,跟举左手似的。”我赶紧点头,可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刚记住的要领转眼就模糊了。
松开手刹的瞬间,车子突然往前蹿了一下,我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就往回收脚,离合瞬间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空转声。“慌什么!”王教练的声音陡然拔高,“半联动都忘了?慢慢抬离合,感觉到车身抖了再松刹车。”我咬着嘴唇重新抬离合,这次动作慢得像蜗牛,车身果然平稳地动了起来,可刚开出两米,王教练突然吼道:“转向灯关了!起步后三秒就得关!”
我手忙脚乱地去拨转向灯,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雨刮器,“唰”的一声,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突然左右摆动起来。阳光明明刺眼得很,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我猛打方向盘,车子“吱呀”一声擦着路边的护栏滑了过去。王教练一把抢过方向盘往回带,同时踩下副驾驶的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熄火!”王教练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我赶紧拧钥匙关掉发动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指着雨刮器:“转向灯在左边,雨刮器在右边,分不清就看图标!你这一下要是在考试里,直接就挂了!”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刚才那股激动劲儿早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挫败感。
“再试一次。”王教练的语气缓和了些,“起步步骤再背一遍。”我咽了口唾沫,小声念叨着:“一踩离合二挂挡,三打转向四鸣笛,五看镜六松手刹,慢抬离合起步走。”念叨完抬头看教练,他点点头:“对,就按这个来,别怕错,错了我给你踩刹车。”
第二次起步顺利多了,可刚挂到二挡,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我眼睛一瞪,本能地往右边打方向盘,王教练眼疾手快按住我的手腕:“别乱打方向!轻踩刹车就行!”车子缓缓停下,黑猫早已窜进了草丛,我却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连指缝里都黏糊糊的。
“马路上突发情况多了去了,”王教练递过来一瓶水,“你这猛地一打方向,旁边要是有车,直接就撞上了。记住,先减速再观察,方向盘不能乱晃。”我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才感觉稍微镇定了些。
接下来练直线行驶时,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我死死盯着车头,感觉方向把得挺稳,王教练却在旁边敲了敲仪表盘:“跑偏了!往右边带点方向。”我赶紧往右打了半圈,可刚回正没两秒,他又喊:“左边!左边!你这方向盘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来回调整了几次,车子像条蛇似的在马路上扭来扭去。我急得额头冒汗,越想把方向握稳,手臂越僵硬,到最后整个后背都绷得发疼。“放松点,”王教练拍了拍我的胳膊,“别盯着车头看,看远处的树,视线放远了方向自然就直了。”我试着把目光移向路尽头的白杨树,果然感觉方向盘没那么难控制了,车子渐渐走得平稳,心里竟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可这得意没持续多久,就到了换挡环节。王教练喊:“加三挡!”我手忙脚乱地踩离合,右手去推档位杆,可不知怎么回事,档杆死活推不进三挡,反而卡在了空挡和二挡之间。“离合没踩到底!”王教练的声音又响起来,“脚跟别抬,整个脚掌往下踩!”我使劲把离合踩到底,档杆果然顺利推了进去,可松离合的时候太快,车子猛地一顿,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我差点咬到舌头。
“换挡要快准稳,”王教练指着档位示意图,“一挡换二挡往左推,二挡换三挡直接往后拉,别犹豫。松离合的时候慢点,跟哄小孩似的,得有个缓冲。”我按照他说的,在空旷路段反复练习换挡,从一挡换到三挡,再减回二挡,一开始总像在跟档杆较劲,手指关节都酸了,练到第五遍时,突然找到点感觉——原来离合和油门之间真有个微妙的平衡点,松离合的同时轻踩油门,车子就不会顿挫了。
中午休息时,我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啃面包,看着其他学员练车。有个女生跟我一样,在路口掉头时忘了打转向灯,被教练骂得眼圈发红。我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原来大家都在犯错,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紧张。
下午练靠边停车时,新的麻烦又来了。按照教练教的,看车头1/3处对准路边线,可我每次停下去,要么离路边线超过30厘米,要么就压线。王教练拿着卷尺量了两次,把我叫下车:“你自己看,这轮子都快压到实线了,考试时直接扣100分。”我蹲在地上看了看,果然离路边线太近,轮胎边缘都快碰到白线了。
“找不准点就看后视镜,”王教练指着右后视镜,“镜子里能看到路边线和车身,保持两指宽的距离就行。”他让我重新上车,自己站在路边指挥:“往右打半圈……回正……再往左打一点……”我盯着后视镜里那条细细的白线,手指在方向盘上一点点调整,这次停车后,教练量了量,刚好20厘米。“这不就成了?”他拍了拍车门,“别光靠眼睛看,得用脑子记,每个人身高不一样,看点的位置也得自己调。”
傍晚的时候,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一辆货车从旁边超车时,巨大的轰鸣声吓得我猛地踩了刹车,后排的安全带“啪”地一声弹了回来。王教练皱着眉说:“跟车距离保持三米以上,货车旁边别久留,要么加速超过去,要么减速让它先走。”我点点头,看着货车扬起的尘土,突然明白科目三考的不只是技术,更是心态。
最后一圈练习时,夕阳把路面染成了金黄色。经过一个公交站,王教练突然喊:“有行人要过马路!”我赶紧减速,同时打右转向灯,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位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往路边挪,连忙停下车朝她挥挥手。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慢慢走过马路,王教练在旁边说:“这就对了,礼让行人不光是考试要求,更是开车的本分。”
练完车回到路边,王教练在成绩单上写下“合格”两个字,递给我时说:“今天问题不少,但进步挺快。记住,紧张是因为在意,等你把每个动作练成本能,就不会慌了。”我接过成绩单,手指在“直线行驶”那栏的红叉上轻轻碰了碰,突然觉得那些错误也没那么可怕了。
往回走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宋玉莹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马和平举着手机对着麦喊:“达哥,静吧给你留了冰镇可乐,庆祝首练大捷!”电话里能听听到到静吧抹吧台的声音,两杯可乐冒着白汽。我笑着朝镜头挥挥手,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心里却暖融融的——刚才练车时的紧张还没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的激动,就像车子终于找到了平稳的节奏,正一步步朝着终点驶去。 走到路口时,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信号灯,左手不自觉地模拟着打转向灯的动作。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明天还要来练车,或许还会犯错,但只要握着方向盘的手够稳,心里的方向够准,总有一天,能稳稳当当地开上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