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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美隐身状态下,雪女莎雪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悬浮在三楼304号豪华套房的角落。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手中高性能微型摄像机的取景器,冷静、客观、一丝不苟地记录下了杰克·詹姆斯与卡奥斯·阿加维之间那场充满火药味、威胁与秘密交易的完整对话。

从卡奥斯那桀骜不驯的敲门声和他进门后毫不掩饰的嘲讽开始,到杰克强压怒火的警告,再到卡奥斯捏碎酒杯、赤裸裸地以亚太区接连失利相威胁,迫使杰克交出所谓的“押运路线图”……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充满机锋和阴暗意图的对白,都被清晰收录。

当卡奥斯最终带着满意的讥笑扬长而去,杰克在房间内暴怒咆哮、发誓报复时,莎雪知道,她记录下的这段影像,价值非同小可。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等待房间内彻底恢复平静,莎雪便通过加密链路,将这段长达数分钟、包含爆炸性信息的视频文件,压缩传输回了停在几条街外的国安移动指挥车。

指挥车内,气氛原本是紧张而有序的。多块显示屏上分割显示着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和音频波形,技术人员戴着耳机,专注地监听着各个频道。沈清婉坐在主控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协调着各方信息。于望则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监听备用频道,一边时不时调侃两句,试图缓解一些过于紧绷的气氛。

突然,沈清婉面前一台专门用于接收特殊信源的显示器亮起了接收提示。她看了一眼发件标识——是雪女莎雪的代号。

“又有新料了。”沈清婉轻声说道,手指快速操作,点开了传输过来的视频文件。

于望闻声,也立刻摘下一边耳机,凑了过来:“哦?‘雪女’姑娘又拍到什么了?该不会又是何薇在自言自语吧?”

视频开始播放。首先出现的是304房间的门,以及那不礼貌的敲门声。紧接着,卡奥斯那张英俊却写满骄横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用那种令人不快的语调开始嘲讽脸色苍白的杰克。

一开始,于望还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嘿嘿一乐,评价道:

“啧啧,瞧这架势……这什么反派组织啊?内部根本就是一盘散沙,狗咬狗一嘴毛嘛!这金发帅哥够嚣张的啊,上来就怼顶头上司?”

沈清婉也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洞察的弧度:

“看来‘黯蚀议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派系倾轧、互相拆台、争功诿过,这些官僚体系里的毛病,他们一样不少。这个卡奥斯·阿加维,看样子是来自议会里更老牌、地位可能也更高的‘龙舌兰家族’,对杰克这个‘新晋’的黄金会员很不客气啊。”

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换着看法,觉得这更像是内部权力斗争的一角。

然而,随着视频的继续播放,卡奥斯话题一转,提到了“长老会的死命令”和“秦皇玉玺”时,指挥车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沈清婉和于望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两人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秦皇玉玺’?他们居然在打这个的主意!”于望的声音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沈清婉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紧接着,卡奥斯提到了行动计划变更——将在龙渊接收并押运文物的途中动手抢夺!这已经触及了红线!

而当画面中,杰克在卡奥斯的威胁下,阴沉着脸操作电脑,将一份标注着“押运路线图”的加密文件发送给卡奥斯时……

“啪!”于望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控制台的边缘,力道之大让旁边的水杯都晃了晃。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沈清婉也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图标,仿佛要把它看穿。

视频播放完毕,最后定格在杰克暴怒掀桌、疯狂咆哮的画面上。但指挥车内的两人,已经无暇去关注杰克的无能狂怒。

死一般的寂静在狭小的指挥车内蔓延了足足五六秒,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低沉嗡鸣,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于望和沈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震惊和一丝……寒意。

沈清婉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向于望,小声问道:

“于队……不对啊!这……这不对劲!”

她指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仿佛那恐怖的画面还在眼前:

“押运的具体路线方案,包括主路线和几条备选路线,不是昨天晚上,由外交部牵头,联合我们国安、公安、交通、异常事件调查局还有军方代表,在联合指挥部里反复推演,开了好几场高级别会议才基本确认下来的吗?今天下午的安全联席会议,主要议题之一就是最终敲定并确认这几条路线的可行性和应急方案!”

她的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指出疑点:

“这种级别的绝密行动信息,属于最高安保等级!知情范围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核心决策圈内!连具体执行押运任务的一线队员,都要等到行动前最后一刻才会被告知最终路线!他杰克·詹姆斯,一个外国商人,就算他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手眼通天,他又怎么可能在方案刚刚初步确定的第二天,就搞到‘路线图’?!”

沈清婉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看向于望,吐出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除非……我们内部,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级别不低,能够接触到联合指挥部层面的核心决策信息!有人把情报泄露给了他们!”

于望闻言,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老牌行动队长的沉稳和冷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缓慢地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迅速稳定下来。

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国安,他深知,越是在这种石破天惊的时刻,越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惊慌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干扰判断。

几秒钟后,于望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保密手机,手指飞快地找到了一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喂,王部长吗?我是于望。”于望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紧绷,“王部长,出大事了!情况非常紧急!”

电话那头,国安部部长王磊刚刚结束由几个部委联合召开、关于明天押运任务的最后一次高层安全协调会。他拖着略微疲惫但依旧警惕的身躯,刚回到自己位于国安部大楼顶层的部长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这通来自一线指挥车的直接汇报。

听到于望那不同寻常的严肃语气,王磊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立刻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直身体,语气沉稳但带着关切:

“诶,小于,别慌,冷静一点!天塌不下来,有我,有组织在!到底怎么回事?是宿羽尘同志那边……潜入行动出了什么意外?遇到危险了?”

他最担心的是一线侦查人员的安危。

于望连忙道:“那倒不是,王部长,宿羽尘同志和林妙鸢同志目前都很安全,他们已经顺利进入宴会会场,正在按照计划与何薇等人周旋,没有暴露的迹象。”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

“是另外的情况!刚才,在现场执行隐秘侦查任务的‘雪女’同志,也就是宿羽尘小队的那位特殊成员,发回了一段极其重要的监控录像!拍摄地点是三楼目标人物杰克·詹姆斯的房间,内容……触目惊心!”

于望用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将录像中卡奥斯与杰克的对话核心内容——长老会命令抢夺秦皇玉玺、计划在押运途中动手、以及杰克手中已掌握“押运路线图”——向王磊部长做了紧急汇报。

最后,他加重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判断和担忧:

“王部长,现在情况万分紧急!‘黯蚀议会’那帮亡命徒已经明确将目标对准了明天就要回归的国宝‘秦皇玉玺’,并且打算硬抢!这本身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威胁!但更可怕、更不正常的是——那个杰克·詹姆斯,手里居然已经拿到了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情报!”

于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忧虑:

“这路线昨晚才初步定下,今天下午才在安全会议上最终确认!泄密速度之快,知情层级之高,绝对不正常!王部长,我以我十五年的党龄和警龄担保,咱们的干部队伍里……肯定出鬼了!而且这个内鬼,位置恐怕不低,能量不小!”

他急切地问道:

“王部长,事态已经火烧眉毛了!对方连咱们的路线图都搞到了,明天的押运行动危险系数直线飙升!而且内鬼不除,后患无穷!您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变更押运计划?同时内部彻查?”

电话那头的王磊部长,在听完于望的汇报后,尽管隔着电话,于望似乎都能感觉到部长那一瞬间的凝滞和陡然升高的血压。

沉默了两三秒,王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凝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于望,你汇报的消息……属实吗?你能百分之百确定,录像内容是真的,不是伪造或者误解?那帮家伙……居然连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图都搞到手了?!这……这怎么可能?!”

王磊的震惊毫不掩饰。作为国安部长,他太清楚这套押运安保方案的保密级别和制定过程了。如果说对方能探听到一些风声,或者知道有大宗文物交换,这不奇怪。但精准拿到路线图……这简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联合指挥部的心脏!

于望立刻斩钉截铁地保证:

“王部长,千真万确!我以我的党性原则和肩上这枚警徽向您保证!‘雪女’同志发回的是高清视频,音画同步,杰克和那个卡奥斯的对话清清楚楚,文件传输的过程也拍下来了!我敢用脑袋担保,这绝对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马上就把原始视频通过最高保密链路发送给您!您亲自看过之后,一定会和我一样……不,是比我更感到震惊和后怕!”

王磊部长在电话那头,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部级领导应有的沉稳和决断力,但依旧能听出背后的凝重:

“好……我知道了。于望同志,这件事事关国家核心利益和国宝安危,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他迅速做出指示,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在得到我的明确指令前,你和你指挥车内的所有同志,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联合指挥部其他单位、其他与会领导泄露半点风声!以免打草惊蛇,让内鬼察觉,或者让‘黯蚀议会’那边发现我们已经知情!”

“第二,你们监听组继续按原计划工作,加强对宴会现场所有可疑目标的监控和记录,尤其是杰克和那个新出现的卡奥斯。但不要采取任何可能暴露的行动!”

“第三,立刻把那段视频发给我!我要亲眼看看!”

王磊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

“我马上将此事向龙主做紧急汇报!请他老人家做出最高决断!在龙主的指示下达之前,你们原地待命,保持最高警戒状态!明白了吗?!”

“是!王部长!保证完成任务,严守秘密!”于望立正,对着电话沉声应道。

挂断电话,于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示意旁边的技术员,将莎雪发回的那段视频文件,通过国安内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直接发送到王磊部长的保密终端。

做完这一切,于望和沈清婉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指挥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刚才还有的些许轻松调侃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转的微响。

他们知道,一场远比外部敌人更复杂、更危险的风暴,可能即将在内部掀起。

……

国安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王磊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着于望发来的那段视频。高清画质下,杰克苍白而愤怒的脸,卡奥斯骄横威胁的表情,两人每一句充满阴谋和火药味的对话,都清晰无比。

当看到杰克操作电脑、发送“押运路线图”文件的那一刻,王磊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三伏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寒彻骨髓,却又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和后怕!

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他担任国安部长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破获过众多大案要案,但眼前这段视频所揭示的内容,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这不仅仅是外部敌人的猖狂挑衅,更是内部防线的可怕失守!是信任的崩塌,是盾牌上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视频播放完毕,王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他在快速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梳理思路,权衡利弊。

最终,他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慌乱,只剩下冰冷静谧的决断和一丝隐藏极深的痛心。他不再犹豫,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直通最高层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龙主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龙主那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

“喂,王磊同志啊。需要你直接联络我的事情,可不常见呀。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是宿羽尘同志那边的侦查有新发现,还是……明天的押运准备工作出了什么岔子?”

王磊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难掩沉重的语气说道:

“龙主,是的。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个……非常大、非常棘手的麻烦。怎么说呢……嗯,应该这么说,我们可能面临内外夹击的严峻局面,而内部的隐患……尤其令人担忧。”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

“就在刚才,我们安排在慈善晚宴现场执行隐秘侦查任务的同志,传回了一段关键录像。拍摄到了‘黯蚀议会’两名高级成员——黑曜石集团的杰克·詹姆斯,以及来自龙舌兰家族的卡奥斯·阿加维——的秘密会谈。”

王磊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会谈内容主要有两点:第一,他们接到议会最高层‘长老会’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取即将随樱花国使团回归我国的‘秦皇玉玺’,并计划在明天我国接收文物后的押运途中动手实施抢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第二,也是更严重、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会谈中,杰克·詹姆斯向卡奥斯提供了一份文件,明确称之为‘押运路线图’。根据画面显示和对话内容推断,这份情报,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为明天国宝押运任务制定的、最高保密级别的行动路线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几不可闻的吸气声。显然,即便是龙主,也被这个消息的严重性震动了。

几秒后,龙主的声音传来,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什么?王磊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除了前几天已经被纪委正式立案调查、清除出去的龙厉及其党羽,我们的内部……还可能隐藏着层级更高、危害更大的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居然能接触到刚刚确定的绝密押运路线?”

王磊沉声回答:“龙主,虽然还需要最终核实,但根据目前掌握的视频证据和逻辑推断,这种可能性……非常高。泄密的速度和精准度,超出了正常情报刺探的范畴。”

他继续汇报,语气带着请罪的沉重和寻求指示的急切:

“龙主,现在咱们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那枚象征着始皇权威、承载着民族历史的玉玺,明天就要在樱花国使团的护送下,回归咱们龙渊的怀抱了。这本是盛事,是外交胜利,是民族情感的凝聚。”

“可在这种情况下,潜伏的毒蛇却亮出了獠牙!单靠我们国安部现有的力量,在敌我不明、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想要迅速、准确地抓出这个隐藏极深的内鬼,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在押运行动开始前完成。”

王磊说出了最坏的担忧:

“而且,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把这个内鬼揪出来,清除掉,那么就算我们临时紧急变更押运路线,制定新的方案……谁能保证,新的方案不会再次被泄露?到时候,我们反而会更加被动,押运行动的不可预测性和风险会更高!敌人可能在我们的任何一条备选路线上设伏!”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寻求最高智慧指引的期盼:

“龙主,在现在这种‘敌暗我明’、内部存在重大隐患的极端不利情况下,咱们……应该如何行动?如何才能既确保国宝安全,又能揪出内部的蛀虫?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王磊能想象到,龙主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进行着飞速而缜密的思考。这不仅仅是一次押运安保问题,更是一次对内部纯洁性和反应能力的重大考验。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龙主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依旧沉稳,但多了几分决断的冷冽:

“王磊同志,首先,你要稳住。越是这种时候,指挥中枢越不能乱。”

他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在你们国安部内部,经过前期的整顿和龙厉一案的清理,你能保证……你们部门的‘余毒’已经被基本肃清了吗?剩下的骨干力量,特别是副部级以上的领导同志,他们的忠诚和政治可靠性,你能有多大的把握?”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王磊沉默了几秒,仔细斟酌措辞,然后诚恳而谨慎地回答道:

“龙主同志,关于这一点……我说实话,我不敢,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绝对没有漏网之鱼。人心隔肚皮,背叛往往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

“经过前段时间配合纪委的深度清理和全面审查,以龙厉为核心的腐败分子和利益团伙,应该已经被基本挖出,主要涉案人员均已落网。这是经过反复核查的。”

“至于剩下的,包括我在内的几位正副部长,以及其他几位核心司局的主要负责同志……我以我的党性和多年共事的了解判断,他们都是久经考验、对党和国家忠诚可靠的同志。在历次重大任务和风波中,他们的表现都经得起检验。我个人愿意为他们背书。”

王磊的回答既坦诚又留有余地,符合他作为部长的身份和认知。

龙主听完,在电话那头似乎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决定,语气清晰而有力:

“好。王磊同志,既然你对你部里的核心同志有信心,那么,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打一场内部排查的‘闪电战’!”

他下达指令:

“你现在立刻通知你们国安部所有在京的、副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让他们放下手头一切工作,以最高优先级,立刻赶到中央办公厅小会议室!我们马上召开一个多部门的紧急联席会议!”

龙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气:

“让咱们再来玩一次高难度的‘狼人杀’!看看谁才是那头隐藏在我们干部队伍中、伪装得最好的‘倒钩狼’!把这只祸害挖出来,清除出去!”

王磊精神一振:“是!龙主,我明白了!我马上亲自通知各位副部长!”

龙主继续补充,思虑周密:

“王磊同志,别忘了,把你们部里最好、最值得信任的心理侧写专家,还有行为分析专家,也叫过来,让他们‘旁听’会议!我要看看,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压力,那只‘狼’……会不会紧张,会不会露出马脚!”

他的指令更加细致:

“哦,对了,还有,从现在开始,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通信监控!严密监控所有可能参与过这两天押运方案讨论会的中高层领导干部的一切通信设备——手机、座机、乃至他们身边的保密电话!检查所有可疑的通联记录和信息发送记录!”

龙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有人质疑,或者觉得侵犯隐私,你就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特批的!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一切为了国宝安全,一切为了清除隐患!明白了吗?!”

“是!龙主!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部署!”王磊大声应道,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但也有一股热血在涌动。

龙主最后叮嘱道:“别忘了,把那段视频发给我一份。我也要亲自看看,这个所谓的‘黯蚀议会’,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手又伸得有多长!”

“是!视频马上发送给您!”王磊郑重回答。

通话结束。王磊放下电话,感觉手心都有些汗湿。但他没有任何耽搁,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开始亲自、逐一地通知国安部的几位副部长和主要领导。他的语气严肃而紧急,只简单告知“龙主紧急召见,事关重大,立刻到中央办公厅集合”,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内容。

同时,他叫来自己的机要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秘书脸色一变,但立刻领命而去,开始安排技术力量,执行龙主关于通信监控的指示。

布置完这一切,王磊才将那段让他冷汗直流的视频,通过绝密通道发送给了龙主。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走向门口。一场不见硝烟、却可能更加惊心动魄的内部较量,即将开始。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央办公厅,龙主办公室。

龙主刚刚结束了与王磊的通话。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凝聚着一层罕见的凝重。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在思考着更深远的东西。

几分钟后,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请王睿秘书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中央办公厅秘书长王睿轻轻推门而入。他看到龙主正神情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有些诧异地走上前,轻声问道:

“龙主,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

龙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然后将播放器的进度条拉回到了视频的开头,对王睿说道:

“王睿同志,你先别问,坐下来,把这段视频完整地看一遍。看完之后,我们再谈。”

王睿心中疑惑更甚,但他深知龙主的作风,没有多问,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屏幕。

视频开始播放。王睿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随着卡奥斯与杰克的对话展开,他的脸色逐渐变了。当听到“秦皇玉玺”、“押运途中动手”时,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而当画面中出现杰克发送“押运路线图”文件时……

王睿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前倾,仿佛要凑近屏幕看得更清楚些。他的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视频播放完毕,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王睿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震惊和寒意都吐出来。他看向龙主,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

“我……我操……龙主,这……这是宿羽尘同志他们小队,刚刚拍摄到的绝密情报吗?!”

龙主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凝重:“是的。拍摄者是他们小队里那位拥有特殊能力的成员,可靠性毋庸置疑。”

王睿又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作为中央办公厅的秘书长,他接触的核心机密无数,但如此直观、如此赤裸地看到内部可能存在的重大隐患,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愤怒。

他看向龙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分析的口吻:

“龙主同志,看完这录像……我的第一反应是,如果那个杰克·詹姆斯弄到的所谓‘押运路线图’是真的,不是虚张声势或者过时情报的话……那么,咱们内部,就几乎可以肯定,还有潜伏的内鬼!而且这个内鬼,位置关键,能量不小!”

龙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开始快速地、有条理地分析起来,这是他作为大管家长期养成的思维习惯:

“龙主,咱们可以稍微冷静地分析一下,这个可能的内鬼,最有可能来自于哪个部门,或者说,哪些部门的嫌疑相对较小。”

他伸出食指:

“首先,国安部门本身的嫌疑,我觉得……可以相对最先排除,或者说,嫌疑很低。”

龙主挑眉:“哦?为什么?他们不是最直接接触情报和安保方案的吗?”

王睿解释道:“正因为他们是直接负责部门,而且前几天刚刚经历了龙厉及其同伙被连根拔起的内部大清洗。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就算还有暂时没有暴露的漏网之鱼,也应该处于惶惶不可终日、极度小心谨慎、生怕哪天查到自己头上的状态。你让他在这种风声鹤唳、内部审查空前严格的时候,顶风作案,向外传递如此核心、如此敏感、一旦泄露几乎必然被追查到的绝密情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这需要极大的胆量和极蠢的判断,而能爬到能接触这种情报位置的人,通常不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关键的理由:

“而且,您想,如果真是国安系统内部的高层泄露了情报,那么‘黯蚀议会’那边,对于宿羽尘小队正在进行的侦查行动,应该或多或少会有所察觉,至少会提高警惕。但从录像看,杰克和卡奥斯的对话毫无顾忌,宿羽尘小队的成员也能如此近距离地拍摄到这些画面而没被发现……这反而说明,泄露情报的渠道,可能并非直接来自国安侦查行动的核心圈。所以,国安系统的嫌疑,我认为可以暂时放在后面。”

龙主沉吟着,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外交部呢?这次交换是他们主导的。”

王睿想了想,也摇了摇头:

“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他们。或者说,可能性同样不高。”

他分析道:

“这个文物交换任务,从谈判到执行,确实是外交部在主导牵头,政治责任重大。一旦出了问题,他们整个部门从上到下都要负直接的政治责任,问责力度会非常大。这种很容易被追溯、很容易暴露自身的事情,如果我是外交部的内鬼,我绝对不敢把情报泄露得这么‘明显’、这么‘精准’——直接给出路线图,这简直是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而且,”王睿继续道,“据我了解,外交部主要负责的是外交层面的对接、仪式安排、文件确认等。具体的押运安保方案,包括路线的最终选择和临时变更,是由联合指挥部(通常由国安、公安、军方等组成)负责的。他们可能知道有几条备选路线,但具体哪一条会在哪个时间点被最终启用,他们并不掌握第一手、实时的决定权。所以,从情报的‘精准度’来看,也不完全匹配。”

龙主手指轻敲桌面:“那……中央战部或者国防部呢?他们参与了联合指挥,也知晓路线。”

王睿再次摇头,语气肯定:

“我觉得……可能性也很低。实际上,自从上个月中央战部副司令吴明达受贿渎职案发落网后,中央战部和国防部那边,就一直在配合军纪委进行系统性、拉网式的大检查和大整顿,力度空前,人人自危。这个时候,还敢顶风作案、向外传递关乎国宝押运的绝密情报……那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那纯粹是自寻死路,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所以,我认为他们也可以基本排除。”

他连续排除了几个最可能的部门,龙主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照你这么说,异常事件调查局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人对世俗名利大多兴趣不大,郭靖同志也是久经考验。国安、外交、军方嫌疑都低……那剩下还有哪些部门能接触到核心路线信息?”

王睿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缓缓说出了自己认为嫌疑最大的方向:

“龙主,与上面这些部门相比……我其实最不放心,或者说,觉得嫌疑相对较大的,恰恰是……公安部门,以及……交通部门。”

他详细解释:

“尤其是交通部门!他们对这次押运任务至关重要!无论是主路线还是备选路线,最终都要落实到具体的道路通行上。交通管制方案的制定、沿途信号的调整、突发路况的应急处理……所有这些,都离不开交通部门的深度参与和实时配合。”

王睿指出了关键点:

“而且,无论押运指挥部最终临时决定走哪一条路线,交通部门都必须是第一批、第一时间拿到确切通知的单位!因为他们的配合是实时的,是行动能否顺利的基础!他们掌握‘第一手’确切路线情报的可能性,甚至比一些参与决策但不需要实时配合的部门还要高!”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公安部门也类似。沿途的治安维护、可能的交通疏导、应急力量的布控……他们也必须在行动开始前,确切知道车队会经过哪些区域。他们的知情权,同样很高,而且覆盖范围广,人员构成复杂……”

龙主听完王睿这番抽丝剥茧、逻辑清晰的分析,久久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王睿同志……看来,我们今晚这个紧急会议的重点‘关注’对象,或者说,需要重点‘观察’和‘测试’的对象……就是他们了?”

王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和属于智者的寒芒:

“我希望……他们都没有问题。在场的每一位同志,都是经过组织多年培养和考验的优秀干部。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龙主同志,为了国宝安全,为了揪出可能存在的害群之马,我们恐怕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了。我建议,在晚上的会议上,咱们可以……这么这么这么做……”

王睿压低声音,快速地向龙主汇报了一个初步的“引蛇出洞”计划。包括如何在会议上释放真假难辨的信息,如何观察与会者的细微反应,如何设置陷阱等等。

龙主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听完之后,他沉思片刻,做了个表示同意的手势,然后说道:

“思路可行,细节你们再推敲一下,注意把握分寸,既要达到目的,也不能冤枉好人,寒了同志的心。好,王睿同志,那就按这个方向准备。你去通知一下相关部门——国安、公安、交通、外交、战部、国防、异常事件调查局……所有副部级以上的负责同志,立刻到中央办公厅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临时会议!”

“是!龙主,我立刻去办!”王睿起身,郑重点头,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龙主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的平京城。这座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都市,在秋夜的笼罩下,显得宁静而繁荣。

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汹涌。

龙主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看来……上次的‘清扫’行动,虽然战果显着,但‘余毒’……还没有被彻底清除干净啊。总有一些人,被金钱、被欲望、被虚幻的承诺蒙蔽了双眼,忘记了初心,背叛了信仰……”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过,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也许这一次,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一次严峻的挑战……更是一次彻底净化内部、清除顽疾的绝佳机会!”

“蛀虫,总要挖出来。脓包,总要挤干净。如此,党和国家健康的肌体,才能永葆活力。”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了那份已经看过多次的押运安保最终方案摘要,目光如炬。

一场决定国宝安危、考验干部忠诚、清除内部隐患的多方博弈,随着这个平京秋夜,正式进入了最激烈、也是最凶险的阶段。

夜幕深沉,星光隐匿。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