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春垂头丧气的坐在大椅里,康安随身也在一旁坐下了,瑞书楚玉跟着回了座位,尔康转身拿了两颗杨梅,走到鄂春跟前,给鄂春递了一颗,鄂春手动都没动一下,淡淡说:“我不吃。”
尔康又往前递了下,笑说:“吃,你不是说我们没给你送水果,我这就给你送来了。”
鄂春白了眼尔康,抬手拿了那颗杨梅随手丢进嘴里,尔康将另一颗杨梅丢进自己嘴里,他笑说:“诶,这比往年在北京吃的味道好多了,一点不酸。”
小燕子道:“当然了,就是这边产的,该死的土匪,要不是那群王八蛋,我们现在就可以跟楚兄出城去他朋友的果园自己摘了,这段时间水果是给我们吃美了,天天都能吃到,而且还是最新鲜的。”
尔康赞叹道:“你们这日子过的跟神仙一样,这段时间你们是玩爽了!”
小燕子激动道:“是啊,尔康我跟你说,真的自从到了四川我们就没心情不好的时候,天天乐的跟猴子一样,顿顿都吃当地的特色美食,你不知道,四川的美食实在太多了,根本品尝不完,四川菜也好吃的紧,我们是真的吃过瘾了,我感觉我都吃胖了。”
尔康羡慕的直摇头,他道:“我就说你跟赛雅看着怎么圆润了点。”
小燕子摸了下自己脸,赛雅道:“没办法,顿顿都是好吃的,每盘菜都好吃,每盘菜都下饭,根本就忍不住,我到现在都忘不掉重庆口水鸡的味道,太香了,真的太香了,香的现在想起来都直咽口水。”
赛雅话完吞了下口水。
鄂春默默道:“你们可真够厉害的,口水鸡吃一口嘴巴都能喷火了,你们竟然还喜欢吃它。”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元元忍不住跟着轻提嘴角,小燕子笑说:“尔康,春儿你们不知道,我们到重庆那天,晚上府衙宴请,那天晚上给我们吃爽了,酣畅淋漓的一顿饭,一桌菜我们吃的干干净净,福元子跟宝儿,还有小云嘴巴都被辣肿了。”
康安立即回怼:“滚蛋,你们几个自己嘴巴肿的跟蜜蜂蛰了一样,还好意思说我们,那天晚上脸都被你们几个女人丢光丢尽了。”
看小燕子又要反驳,尔康率先开口问:“等一下,我插句嘴,宝儿是不是瑞书的小名?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宝儿这个名字。”
瑞书默默抬手撑住脸,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不理。
赛雅笑着点头说:“是,就是,我们都忘了,还是那天福元子问,我跟小燕子才想起来。”
尔康笑着调侃:“宝儿,宝儿这名字挺好的,看宝儿还不好意思了。”
一片哄堂大笑,鄂春笑着问康安:“现在你说,她们怎么把脸丢光丢尽的?”
康安道:“她们五个女人一桌,我们桌子在她们隔壁,你们是不知道,那晚我都不好意思抬头了,我没见过哪个女人跟她们一样能吃,满满一桌菜被她们五个人真的吃的干干净净,一丁点儿都不剩,最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小燕子跟赛雅她们俩吸溜嘴的声音巨大,我们对面还坐着两桌地方官,我给她们使眼色让她们注意点儿,结果人家一桌子都闷着头不停的吃,根本没人看到。”
紫薇晴儿元元升起一阵脸热,三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燕子赛雅瑞书还有尔康鄂春楚玉几人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你们别听他的,我们是吃个不停,他们三个一桌,他们三个也全程没放过筷子。”
瑞书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放筷子是因为太辣了,我怕一放筷子就跟你们俩一样,忍不住吸溜嘴。”
康安默默道:“我也是,霍云说了,吃重庆菜根本没有礼仪可言,没法讲礼,一放筷子就忍不住吸溜嘴。”
赛雅忍笑说:“春儿,重庆菜是不是感觉跟有瘾一样,上一顿把你辣哭了,下一顿又忍不住想吃?”
鄂春随口回:“差不多,我吃过一次,给我真快辣哭了,我跟敬斋那次都辣的够呛,我半夜都忍不住吐了,一晚上胃都烧的难受,结果第二天好了又有点想再来一口。”
小燕子赛雅立刻点头附和:“就是那样,真就是那样。”
楚玉笑问:“ 你们想吃重庆菜吗?”
赛雅立刻点头,道:“我都快想的流口水了,口水鸡口水鸡,名不虚传,想起来就流口水。”
楚玉笑说:“行,明天就能吃到,商号有位厨娘是重庆人,手艺那叫一个地道。”
赛雅激动的叫道:“真的!哇,我太高兴了,我最近真的心里想什么现实就来什么,太棒了。”
赛雅和小燕子开心的手舞足蹈,康安叫道:“行了,说够了,你们抓紧点儿写,今晚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小燕子赛雅顿时不笑了,俩人悄悄白了眼康安,坐下拿起笔继续开写,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一直没停过笔。
尔康鄂春几人笑个不停。楚玉默默叫人又给加了几盏灯,康安鄂春瑞书三人都靠在大椅里发起了呆,楚玉两头跑,过一会儿就要去看一下小六,女人们在奋笔疾书,尔康无聊的悄悄起身去端了个小圆凳,在紫薇身侧坐下,静静在旁陪着紫薇。
夏日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不给人们一丁点儿预兆,小燕子她们正认真抄写,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女人们都吓得一哆嗦,康安鄂春瑞书三人也瞬间回过神,一道道闪电划破夜幕,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连不断。
小燕子道:“奇怪,怎么光打雷闪电,雨怎么还没下。”
赛雅道:“肯定要下,估计等会儿就下了,夏天天气就是多变。”
楚玉突然一头窜起,他拔腿就往小六卧室方向冲过去,大家盯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瞬,康安起身跟着也过去了,一看康安走了,大家连忙都跟着一起过去了,楚玉趴在床边,一手握着小六的手,一手正给小六擦脸上的汗水,他哄道:“别怕,小六别害怕,别怕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小燕子赛雅凑在床边看着床上颤抖个不停的小六,问:“小六怕打雷啊?”
楚玉点头回:“他最怕打雷。”
小燕子转头叫道:“我们快把门和窗户都给关紧。”
大家连忙都去将门,还有窗户全部都关紧,如战鼓般轰鸣的雷声持续了将近一盏茶时间终于结束,暴雨发疯似的降落,雨水残暴的击打着地面。
小燕子赛雅站在门口,从门缝看了看外面后,转身道:“我的天呐!这雨就跟瀑布一样。”
赛雅道:“跟发大水了一样。”
尔康忙道:“诶,怎么说话呢,赛雅别乱说话,什么发大水,不能乱说嗷。”
赛雅立即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鄂春道:“雅州本来就爱下雨,雅州城还有个别称叫雨城。”
小燕子赛雅转头震惊的盯着鄂春,小燕子道:“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来的这段日子没下过雨啊?”
瑞书回:“下过,下过小雨,都是半夜,你们估计没听到。”
小燕子赛雅惊疑的转头又看着紫薇晴儿,紫薇道:“是下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半夜,都是一会儿就停了,我们这段时间晚上睡前都点的有香,那个香有安神的效果,所以大家都睡的很沉,早上起来外面基本都干了。”
小燕子赛雅愣愣的点了下头。
楚玉突然转头又叫道:“小燕子,让人把大夫叫过来,烧的都烫手,他汗就没干过。”
小燕子赛雅忙开门叫人,太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小燕子立即吩咐:“快去看看,高烧,烧的烫手。”
太医在床边坐下,仔细诊了下脉象,两位太医都诊完后,吩咐:“楚老板,快让人送一坛黄酒来,在端一盆温水,将黄酒掺进水里,用这个水给小六爷擦身,等会儿擦完了我们再给针灸试试。”
楚玉立刻吩咐了人准备,小燕子赛雅俩人将侧边放置的一架书画屏风抬到了男人们身后,将床格挡在屏风内部,她们几个女人在屏风外面也不用在出门回避了,其实主要是外面雨势过大,她们都有点儿虚怕,小六这里又不能离开人。
黄酒和温水飞快被送过来,太医拿着黄酒给倒进盆里掺好后,又用手搅了搅,随后又闻了下后,道:“可以了。”
楚玉在床边给小厮帮忙,迅速给小六擦了一遍身体,擦完太医上手摸了一下额头,道:“有作用,来个人帮忙扶着让小六爷慢慢平躺下,他躺好才能施针。”
瑞书快步上前,给楚玉搭手,在太医的指挥下将小六放平,随后两位太医都将随身的针灸包拿了出来,俩人商量着开始下针,扎完后其中一位太医又转头吩咐道:“让人去摘几片荷叶捣烂拿过来。”
小厮忙出去准备,赛雅好奇的问:“要荷叶干吗?”
太医回:“荷叶性凉,将荷叶捣碎敷在额头上也是退热的方法之一。”
赛雅点点头。
半炷香时间,捣碎的荷叶送到,太医拿着纱布先垫在小六额头上,后将荷叶泥厚厚的涂抹在纱布上,最后又在顶端盖上了一块儿湿帕子,看这里情况稳定下来。
楚玉招呼着大家又回了主厅,女人们回桌边坐下继续写,小燕子握起笔一瞬又放下了,她忍不住问:“哎,老楚,你知不知道小六为什么害怕打雷啊?以前我们也没听过他害怕这个啊,当时在腾越州我们在深山野林里面,深更半夜打雷,他也没害怕啊,他还跟敬斋他们一起站在最前面看呢。”
楚玉道:“你们那次人是不是不少?老段是不是也在他跟前?”
小燕子立刻点头,回:“那次人是多,在场的除了元元跟春儿,其他人都在。”
楚玉回:“那不就得了,一般只要老段在他跟前就没事,别看他们俩动不动吵嘴,其实他特别依赖老段,根本离不开老段,老段把他带大的,听老段说过,说他八岁之前每天吃饭都得他喂,不然就不吃,老段就跟他父亲一样。”
大家听的满脸笑容,赛雅忍笑骂道:“段玉青真是个禽兽啊!从小带大的孩子,他竟然还下的了手。”
一时哄堂大笑,楚玉笑说:“诶,你们不知道,我记得他俩当年的事,被谦哥知道后的那段时间,谦哥气的差点儿吐血了,谦哥那时候经常私下骂老段是个禽兽。”
小燕子赛雅笑的完全停不住,她二人的笑声格外响亮。
赛雅忍笑问:“那小六为什么会怕打雷?”
楚玉道:“应该就是心里有阴影,老段说过当年小六家破那天,老宅是被仇家放的火,关键那晚天气也格外诡异,前半夜一直电闪雷鸣,就是不下雨,老段带着小六逃出来,乔装成乞丐混出城,俩人在城外的一座山腰上,亲眼看着家里被大火烧毁,老段说那场大火烧了半晚上,到后半夜雨才开始下,后半夜家里基本也都被烧干净了,小六他母亲是服毒自尽的,他母亲死前还怀着孕,说是都快七个月了,他父亲死在别处的,老宅里面一共六十九口人,就老段和小六跑出来了,剩下的全部葬身在火海里。”
大家听的失神,没一个人能笑的出来了,小燕子吞了下口水,问:“我哥说湖北那座大宅子就是小六的祖宅,就是里面装的非常豪华的那座宅子。”
楚玉点头,问:“你们去过啊?”
小燕子回:“我们不仅去过,还住过呢,我们都住过,当年我哥带我们去的,我们晚上很晚才到,直接过去住了。”
楚玉道:“放心,那座宅子不闹鬼,那座宅子从重新开始修建那天就没出过一丁点儿问题,而且修建过程特别顺利,小六把房产买回来后,他把那边所有的宫观寺庙都请回去了,道士和尚一共来了四五百人,日夜不停的做法事搞了快一个月,还花钱直接把我们铺子聚集那条街给封了,那条街上的所有铺子小摊关门歇业一个月,把路清出来,摆了一百桌流水席,免费请城里百姓吃了一个月,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来了就上桌等着吃就行了,我那时候还小,我就记得我天天一到点就去吃席,不知道他提前给巡抚送了多少钱,那一个月官兵衙役都帮忙在维持秩序。”
小燕子忙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在里面住了几天,真的住的特别舒服,没想到小六竟然跟我家当时的情况那么相似,不过我家当年听萧剑说,好像是我娘自己放的火,我们杭州祖宅也是被烧过,被烧了一半,还有一半没烧到,唉!真够悲惨的,还好仇人都死光了。”
楚玉道:“就是,小六比我惨多了,我当年至少对父母没印象,也根本记不起来家里遭过什么灾,而且我当年还挺幸运的,我流浪那几年没遇到过什么坏人,反而遇到的都是些好人,我就记得我小时候经常有路人主动给我扔吃的,我也没怎么挨过打,听二哥说他小时候在杭州城当乞丐时,不是在挨打就是在跟人打架。”
尔康鄂春瞪着眼睛盯着楚玉,楚玉笑着解释:“不用惊诧,我跟小六差不多,也是家里遭过灾,不过我没他那么惨,十二岁就到了谦哥他们家成了养子,我还挺幸运的,当乞丐时也没受过什么罪,后面直接又当上少爷了。”
小燕子忍不住又问:“哎,楚玉你就说一下你的仇家到底是谁,正好尔康在这儿,尔康的人脉那可是出了名的广。”
楚玉看了眼尔康,摇摇头,回:“不行,不可以,你们要插手调查,肯定会惊动,你们别管了。”
小燕子道:“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都是我们的铁哥们儿,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要是坐视不管,他们这些坐高堂的大人还有什么用?你父母按辈分我们也要叫声叔叔婶婶,我怎么可能不管,我们也不怕被连累,你要不想说的太直白你就暗示一下。”
楚玉垂着脸愣神片刻,他缓缓抬头,一字一句道:“严霜故打哭草松;落花流水梦难寻。”
楚玉念了两句前不搭调,后不搭腔的诗句。
小燕子几人互相张望了一瞬,都低着头好似在思考这两句诗,一时都没了动静,楚玉笑着又说:“我胡乱说的嗷,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两句诗,你们不用思考了。”
康安鄂春尔康三人默默对视一眼,小燕子叹口气,道:“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给我们透露了点儿有用的消息,结果你竟然是胡说的。”
楚玉笑着致歉:“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说的而已,你们写了多少遍了?”
小燕子赛雅顿时泄了气,小燕子道:“还不到三十遍。”
赛雅请求道:“敬斋。”
康安不理,赛雅又叫道:“大哥。”
康安还是不理,
“老大,能不能少点儿?我手都写疼了,握不住笔了,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康安眼神都没给赛雅一个,淡淡道:“一千遍。”
赛雅立刻低下头继续写,说:“不用了,一百遍就行。”
尔康几人难掩笑意,小燕子又请求道:“敬斋,一百遍我们绝对抄完,就是我有个请求,能不能答应我一下。”
康安还是没给一个眼神:“说。”
小燕子立即道:“我饿的快晕了,你就让我们吃顿饭行不行?饭吃饱了我一定好好写,再不闲扯了,我肚子从下午一直咕咕叫到现在,眼睛都开始发黑了。”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是,真的饿的不行了,手都开始发抖了。”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转头看了眼楚玉,楚玉忍笑起身快步出去吩咐了一声。
小燕子边写边说:“我现在好想吃斑鸠他老家的意大利面,尔康紫薇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漱芳斋我被老爷罚抄礼运大同篇的时候,那时候我的字写的真的很丑,丑到极致的那种,你们几个没办法只能扶着我手陪我抄,有一天半夜斑鸠给咱们送宵夜吃,就是送的意大利面,他亲手做的,超好吃,那个汤汁特别浓郁。”
尔康道:“你们不是学会自己做了嘛,那个汤汁我记得金锁会做。”
紫薇道:“好几年没做过了,里面有几样香料比较难买,明天下午我们自己去厨房看看试着做一锅。”
小燕子立即道:“好,我现在想着就要流口水了。”
赛雅跟着叫道:“耶!明天中午可以吃重庆菜,晚上又可以吃你们说的意大利面条了。”
康安突然问:“你们在在这儿嘻嘻哈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瑞书赏你们一顿竹条炒肉吃?正好你们喊饿。”
小燕子赛雅上扬的嘴角掉了下来,俩人悄悄翻了个白眼,尔康瑞书鄂春倒在大椅里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是不敢发出声音。
楚玉悄声问:“竹条炒肉是什么?”
瑞书小声给楚玉解释了一通,楚玉捂着嘴笑的跟尔康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了。
半个时辰不到,五个丫鬟都提着保温食盒进了主厅,小厮又抬了张小圆桌过来,小燕子赛雅丢了笔率先上了桌,满满一桌宵夜,小燕子赛雅看的直咽口水,赛雅转头叫道:“元元,别写了,紫薇晴儿别写了,赶紧过来吃宵夜。”
元元不好意思回:“我、我不吃了,你们赶紧吃吧。”
小燕子赛雅起身又回去,赛雅直接抽了元元手里的笔,小燕子扯着她起身,随后又把紫薇晴儿也拽了起来,一坐下,小燕子赛雅狼吞虎咽的开吃,晴儿不好意思的问:“你们不吃啊?”
尔康鄂春瑞书齐齐摇头,楚玉道:“你们赶紧吃,不够的话叫一声就行。”
小燕子嘴里包着饭,回:“够了够了,这么大一桌子,你们过来一起吃都够了。”
填饱了肚子,女人们回了写字桌继续开写,这次专心致志,不再多话,一直写到深夜,实在累的不行了,才被允许回厢房暂时休息。
隔天天一亮,女人们就起床回了主厅接着继续抄写,没过多久楚玉过来叫了早饭,五人才放下笔,去了耳房吃早餐,康安鄂春瑞书尔康四人在餐桌边坐等,女人们都进来坐下后,大家静静开饭,尔康笑问:“小燕子赛雅写了多少遍了?”
小燕子回:“我写第六十九遍了,估计中午之前能抄完。”
赛雅道:“我第六十五遍。”
尔康笑着表扬:“不错,加油!”
小燕子又问:“今早小六醒了没?我们还没去看他。”
楚玉回:“没醒,不过已经不烧了。”
小燕子道:“那就好,他这次伤太重了,肯定得睡两天才能醒,尔康当时是第二天早上醒的,不过尔康当时身体好得很,他当时可是高手,应该恢复的快,小六又不会武功,就是个文人,我估摸着下午才能醒。”
楚玉笑说:“太医也说是下午应该会醒。”
尔康道:“小燕子现在连这都能预测出来了。”
小燕子道:“废话,这么多年照顾你们受伤的都有经验了。”
康安淡淡叮嘱:“今天你们几个就待在这儿不许出去。”
小燕子点头,赛雅问:“你们中午过来吃饭不?楚玉说今天中午吃重庆菜。”
鄂春回:“不回来了,你们吃吧。”
楚玉道:“那你们晚上过来吃晚饭。”
尔康道:“今晚有事,总督也到了,他们应该不过来。”
楚玉道:“你们带上一起过来吃个晚饭,饭吃完了你们要说什么回府衙说就得了,不行我把下人都叫到后院去,前面会客厅给你们,你们在那儿说也行,绝对没人打扰,也没人偷听。”
小燕子道:“就是,把鄂大人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吃晚饭,下午我们几个下厨做意大利面条,晚上给你们开个洋荤,让鄂大人和明义哥也尝尝。”
尔康笑说:“那晚上再看情况吧。”
小燕子随口道:“什么在看,傍晚我让人去叫你们。”
鄂春不好意思道:“小燕子,这儿又不是你家,你怎么搞的跟你自己家一样了。”
满桌人听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楚兄又不是外人,我们可是有着一起跪下认错的交情,他家就是我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赛雅笑着附和:“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