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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的能力真正让猩红野鹿想起的,本应是新奥尔良的圣诞节才对。

那是真正末日级别的视觉奇观,正衬■■■那无与伦比的能力。

几十座几层楼高的巨大木塔在河岸边同时被点燃,冲天的火柱会将整个密西西比河映得通红。

木材剧烈燃烧爆裂,成千上万滚烫的亮橘色火星和白灰会被热气流推向夜空,然后像一场漫天大雪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宽阔的河面上和人们的头顶……

正如同■■■那如灰烬般落下的雪,最后又奇迹般重燃升空。

……但阿拉斯托绝不会用那样愚蠢的、温馨的、满是家庭团聚以及寻找圣诞老人的童话色彩来形容她。

正如同一位罪人领主绝不会令自己处于“被同情”的弱势地位。

“我很惊讶,真的!”

“毕竟我还以为以厨师小姐的态度,你巴不得我们地狱公主的客栈经理就这么可怜巴巴死在什么偏僻的垃圾箱里呢!”

“可惜咯?像我这样的老手可不会像你印象中里那样……噢~也许在我们的小古板眼里,我这算不上伟大牺牲,而是该死吧?”阿拉斯托用自己几乎失真的广播音调阴阳怪气的大声这么说着。

“真遗憾啊!我会光明正大、风光无限的就这么活下……”

“阿拉斯托。”

■■■看上去不那么好看,眼睛里也毫无光彩的龙女忍不住开口打断了眼前滔滔不绝的恶魔。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她说。

“我给你那片鳞只有一个原因。”

“它会保护你不受亚当的伤害。”

“但是很显然,你不屑于用它。所以,它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

“哈。”

温迪戈突然从口中冒出的短促笑声让龙女剩下的话卡在喉中,她抬起头,皱眉看向眼前的阿拉斯托。

显然,两个人在这一刻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噢……我的天……我的天!”

“还给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般,恶魔瞪大眼睛,猛地拽下眼前东方罪人的领子,眼中红光大盛。

他的眼底漆黑一片,幽绿的表盘上、红色的指针剧烈颤动着。

“你是想把我笑死吗?亲爱的?”

“恶魔可从不归还任何东西!”他松开手,几乎将眼前的龙女向后扔去。

看着眼前的龙女露出怔愣的神情,满意飞快地爬上罪人领主抽搐的眼角。

“而且让我们弄清一件事吧!我亲爱的……伟大的完美厨师小姐!”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广播恶魔居高临下且轻蔑的看着她。

“你以为塞给我一片亮闪闪的小鳞片,我就必须像条感恩戴德的狗一样受你的‘保护’,遵守你的‘条例’?”

他夸张地摊开手,笑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尖锐嘲讽和充满攻击性的电流啸叫。

但很快,罪人领主像是要确立高位者的姿态般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充满讥讽,仿佛在看一个痴心妄想的蠢货。

“别逗我笑了,亲爱的。”

“你以为你对我而言是什么必须遵守承诺的人吗?在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吗?”

“看看我!我可是恶魔!而这里,是地狱!!”

“承诺?保护?你真的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哦,天呐……我们之间确实有过交易,但是……噗嗤……我没想过你,那个‘你’居然也会这么幼稚?”他的语气中透露一种刻意的失望。

“或者更荒谬,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觉得自己跟那些围着我转的可悲灵魂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你的那点小恩小惠、你那些所谓的‘欣赏’,就能在我这里换取什么特殊的地位吗?真是——滑稽至极!”

罪人领主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般单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整个人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而倒在地上。

“你知道吗?你这副样子我都不知道从多少愚蠢至极的灵魂身上看到……”

“砰!”

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龙女突然动了。

短短三天内就把自己所有攻击性和无礼展现殆尽的东方罪人不动声色的猛然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伸手抓住阿拉斯托的手臂,几步便把他摔在了对方身后的控制台上。

龙女的手是如此巨大,抓住纤细的温迪戈就像抓住一把枯瘦的干柴。

——而在东方罪人触碰自己的瞬间,罪人领主的瞳孔骤缩。

阿拉斯托讨厌他人的触碰已是众所周知,但更可怕且令他犯恶心的是,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无法挣脱。

显然,魔鬼也看得出自己在■■■眼中的脆弱,这令他眼中攻击性的愤怒和排斥更盛……

但是他的神情也有满意,像是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画面——

但是事情似乎并未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或者说,在听见■■■的话之后,阿拉斯托,伟大的广播恶魔……

完全僵住了。

(hE FRoZE)

他的瞳孔下意识且恐慌的左右乱瞟一瞬,但身体却动弹不得,就像被车灯照到的鹿。

【但是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但是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合成器加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粗糙与不可名状。

在■■■吼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头发如水墨般在血红的建筑物中无风自动。

本就残破不堪的广播小屋,所有的玻璃都爆裂,正如龙女那充满裂痕的脸庞。

但诡异的是,她的脸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形、或者说,她似乎已经愤怒到无法很好的保持自己的人类姿态,那张皮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某种野兽的形态冲破。

若是旁人看见,想必第一时间的想法是——一张美丽的面皮竟也能狰狞扭曲到这种程度。

“……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自大狂!”

龙女的声音不再如往日那般温和、带着敬语,而是仿佛来自深渊的震颤,每一个字都砸在阿拉斯托此刻本就不怎么稳定的神经上。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龙女像是害怕伤害到他般褪去了皮肤坚硬而锋锐的鳞,她抓着他,如节肢动物般修长的手骨节发白,怒不可遏:

“你知道我,就像我如此清楚你是什么样的家伙!”

“我知道你的背叛,你的讥讽,你的算计!我知道你是个把所有人都当成蠢货和乐子的混蛋!这些我全都知道!!”

“……但我***的根本不在乎!!!”

(bUt I doN’t GIVE A ShIt)

……

龙女的咆哮声在残破的广播小屋中回荡着。

在听到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发言后,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得到这种回应的阿拉斯托的红眼睛瞪大了。

“滋滋。”

“滋滋。”

他脸上的笑容抽动了一下,原本胜券在握的收音机杂音开始变得紊乱,仿佛无声的表达着主人罕见的无措、茫然或困惑。

“你以为我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吗?”

“你以为我在乎这一切?就像什么情窦初开的、什么恶心的浪漫小说一样……说什么,‘我想要你在乎我’、‘我想要你说我没有你不行’!?”

好像气笑了的龙女不禁收紧了自己的手掌。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要恶心我。”

“我可不需要那种黏糊糊的、希望把自己的自我和别人绑定甚至模糊在一起的恶心感情!”

“广播恶魔,该真正搞清楚的人是你。”

龙头顶的角如鲜活的树般烧的发红,赤色的光将广播小屋照得刺眼。

东方罪人金色的竖瞳已如针尖般大小,死死钉在阿拉斯托脸上。

“你以为我对你的欣赏,我做的那些饭,我送给你的那些礼物,是因为我的眼睛里蒙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浪漫滤镜吗?”

“别太自恋了,阿拉斯托。”

东方罪人向来毫无波澜的女低音压抑着激烈的恼怒:“你以为谁都会像个发情的白痴一样对你着迷吗?你以为所有人的讨厌、憎恨或者靠近,都是为了从你身上索取一点可怜的情感回应?”

“我保护你,我给你我的鳞,只是因为你是阿拉斯托!因为保护你是我的分内之事,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件事掺杂私情!!”

“因为对我而言,你是这操蛋地狱里唯一一个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人!”

“我从未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的一切在我眼里才有价值’,如果你觉得我一直对你抱有这样令人恶心的感情……”

“如果你觉得只要这样对待我,我就会恨你、否认你真正的才华,甚至诋毁你,侮辱你,那真正失望的人可就是你了。”

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阿拉斯托会这样想的龙女看着自己面前的男魔,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金色的眼颤动着。

“我还是那句话,阿拉斯托。”

“你当然可以嘲笑我,讥讽我,甚至背刺我,但是就和我先前请求的一样……”

“不要侮辱我。”

“不论是对夏莉出手,还是觉得我对你纯粹的欣赏蒙着一层恶心人的情感滤镜。”

“……因为对我而言。”

“真正的才华,根本不需要那些所谓的、靠不住的感情去证明。”